若蘭見時間尚早,又睡不著,只好趴在石桌上唉聲嘆氣,此時萬物寂靜,她的嘆氣,自然的就傳到的坐在書房看書的成天立的耳里,抬頭從窗外望過去,只見她愁眉苦臉的坐在那,望著天上的星星發(fā)呆,時不時的嘆口氣,盡顯孩子心性,這幾日相處,總是見她成熟懂事,格外乖巧,這時放下來,原來她還是個孩子。
想她也是無聊了吧,他暗想。眼角瞄到書屋一角放著的棋簍子,輕輕的咳了一聲說道:“若蘭,你要是無聊,來陪我下下棋吧。”
下棋?成若蘭聞言愣了一下,心里暗思,什么棋?圍棋,不會,象棋,她會一點(diǎn),好像還沒發(fā)明,跳子棋,她是高手,不過也沒發(fā)明,軍棋……
“什么棋。”她眨巴眨巴眼睛,傻傻的問道。
“圍棋,過來吧。”他站了起來,不容她拒絕的自顧走到一角,拿出棋簍子,把棋盤擺在臥塌上,轉(zhuǎn)過頭挑了下眉,示意她趕緊過來。
果然是圍棋,成若蘭眉眼輕抽,她都不會,下個屁啊。而且圍棋太講究了,所以她以前才懶的去學(xué)這些,下跳棋,象棋和軍棋,那還是她在QQ游戲里學(xué)的。
心不甘情不愿挪了過去,見他興致勃勃的布著黑白棋子,腦子一亮,兩色,如果畫個跳子棋的棋盤,不就可以玩跳棋了嗎。
成天立被她突然火燒屁股似的從塌上跳了下來直奔書桌,只感到莫明其妙,她這又是怎么了,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唉聲嘆氣,這會怎么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只見她拿著毛筆,捻了下筆尖,鋪開宣紙,就在上面畫了起來,畫的線條,他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像是棋盤,又不像,那有棋盤是犄角的。
“你這畫的是什么?”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宣紙的價錢可不低啊,這么浪費(fèi),可不行。
“棋盤啊,一會我教你一個新的下棋法,很好玩的。”她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她的五芒星棋盤。
三下五除二,飛快的把棋盤畫好,拿了起來,撅起嘴把墨跡吹干,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看的成天立呆滯了許久,蕓娘在她這個時候,也是笑的這么天真爛漫。
她到是沒注意到他已經(jīng)漸行漸遠(yuǎn)的思緒,一把墨跡吹干,就拉著他的手從新回到塌上坐了下來,然后數(shù)了十一個黑棋和白棋。
“我教你,這種棋的下法,叫跳子棋,意思就是中間要搭橋,比如說這樣。”她比劃了下怎么個跳法:“這樣就算是跳過去了,如果中間空的三個格,那跳到這邊也要空三格,然后看誰能把棋子落到對方家里擺好,就算贏,很簡章吧。”
他的思緒早在她拉著他坐在塌上的時候就醒了,見她興致盎然的樣子,也就專心的一邊聽一邊看,手法確實是簡單,瞧她比劃了幾下就明白了過來,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便開始玩了起來。
剛開始他還在摸索,所以輸了幾把,惹的成若蘭興奮的撫掌大笑,他也不以為意,這種小女孩的玩意,根本就不需要動什么腦筋,再下的時候,就是她把把都輸四個子,又氣的若蘭很不服氣的要求再來。
這種下法確實新穎,他邊下邊望了下星空,想想也是她在那個地方學(xué)會的吧,心里盡在想,怎么那個地方的人,喜歡玩這種弱智游戲呢?
成若蘭此時要是有觀心大法的話,聽到他說跳棋弱智,定要火冒三丈。
這時她離火冒三丈也不遠(yuǎn)了,沒想到成天立這么聰明,才玩了幾把就上了手,而且次次都把握的極好,每次都是輸四子,擺明了是放水氣她,真是氣煞她也,手一推,把棋子推亂,氣餒的跨下肩說道:“不玩了,沒意思。”
“那我教你下圍棋。”他也不惱,嘴角微微一勾,淡漠的莞爾一笑。
“不學(xué)行不行,圍棋好難的。”她無力的抬抬手,撇了下嘴角。
“不行,普通的女子若不會三從四德,嫁人了會給婆家笑話,千金若不懂琴棋書畫,嫁人了會讓婆家人瞧不起。”他微微皺眉,蕓娘失寵就是因為不懂這些,更不懂如何取悅男人,他決不能讓她步蕓娘后塵。
她聞言大腦跟小腦齊齊抽搐,三從四德?她保證,她絕對不會有,琴棋書畫,她琴也會,不過是吉它。棋嘛,軍棋,跳棋,象棋,都會。書法,她自認(rèn)柳體寫的還不錯。畫,簡筆畫,漫畫還好會一點(diǎn)。
再說了,現(xiàn)在才十二歲的小蘿莉,離及笄還有幾年吧。
“來吧,我先教你怎么看棋盤,這棋盤共有十九條線,總共有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diǎn),其中這九點(diǎn)黑色的叫“天元”,持黑子者先下……”他也不理她,濤濤不絕的講述圍棋的下法,還有各種稱呼,直聽的成若蘭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托著腦袋望著他,只見他神彩飛揚(yáng)的,上唇碰著下唇,平時他總是老氣橫秋,眼里也沒半分神彩,這會墨黑的眼里星光璀璨,格外誘人,濃黑的劍眉輕挑,霎是好看。
如果眼神要變的含情脈脈,這樣又成熟又有男人魅力的帥哥,放到2008年,不知要迷死多少少女少婦,簡直羞死劉德華,愧死梁朝偉。
講解了半天后,也沒聽到她出聲,奇怪的抬頭一望,只見她托著香腮,雙眼含春,臉上紅暈點(diǎn)點(diǎn)的望著他,顯然他剛才是白說了,她飄散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又如此的面熟,記得蕓娘嫁給金坤不久后,也有過這副模樣,難道說小丫頭思春了?心里有意中人了?他神情諤然,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皺起眉頭。
“若蘭……”他把手里的黑子簍遞到她眼前,輕輕喚了聲。
“額。”看到眼前突然近在咫尺的棋簍子,嚇了一大跳,驚嚇的拍著胸口。
見她不接,他挑起半邊眉,沉聲說道:“我們先來試試,你先來圍地和圍提。”(注:圍棋中氣為四氣,提為吃子)
“啊……”剛才他說什么來著?若蘭呆滯的接過棋簍,好吧,下就下,反正不就是圍嗎,圍死了,誰圈的地盤多,就是誰贏嘛,要不怎么叫圍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