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妮臉色變得尷尬,精致的容顏有著微微的暈紅。在親人面前她不喜歡這種做作,況且是關于感情的事。趙慎在她心中的位置不比曾經的趙遙少,只可惜她生性是很安靜沉穩的人,也做不出師妹那類瘋狂的行動。見師妹如此肯定的模樣她心里也有著放松。
葉戈遙轉過身繼續向前走,開始問道:“師姐,師父是不是大皇子的手下?”
趙靜妮點頭,“算是吧。”忽然想到一些事情,疑惑的道:“大皇子是不是派人來找你麻煩?”
葉戈遙嘆了一口氣,“最近沒有了,可能是蘇少的幫忙吧。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師父要把我嫁給蘇少?是因為大皇子要求得到那兩件寶貝,所以師父才會把我送人?”她只是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形,但趙靜妮卻以為她在責怪師父,急忙反駁道;“不是這樣的,師父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葉戈遙再次站住身子,忙著問道。
趙靜妮顯得有些局促,在這個師妹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副寵溺的模樣,又愛又恨的讓她糾結。她幽幽說道:“當時你全江湖的追著師父跑,不怕別人的閑話,甚至后來才發現那些閑話全是你自己散播出去的。你想置死地而后生。當你追著師父跑的時候,蘇少被你吸引,千方百計想要將你娶進門,至于你們之間發生過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能感覺到蘇少的情誼,而且特別的強烈。”
葉戈遙驚訝的睜大雙眼,強烈?新婚當晚又是下藥又是罵‘婊子’,這真還算強烈!
“師父受制于大皇子,大皇子了解其中事情之后便威脅師父要將你嫁入蘇少,幫著盜取兩件寶貝。師父不愿,但你怕師父為難,便堅持著答應了。當時我覺得很不懂,師父為什么非要受制于大皇子,他是那么的瀟灑。”趙靜妮苦笑了一下,緊緊地鎖住葉戈遙,問道:“你還恨師父嗎?”
不認識的人有什么好恨的?搖搖頭,“都過去了,我現在有蘇少。”
趙靜妮點點頭,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質疑的問道:“你有沒有發現蘇少不對勁?”
葉戈遙疑惑的搖頭,“什么意思?”
“曾經的他很愛笑,而且眼神里充滿狡詐,總是在不經意之間算計別人。心狠手辣,看上的非要奪得不可,心高氣傲,唯恐天下不亂。可是現在的他身上同樣有股強烈的氣勢,但那種氣勢不再那么尖銳,反而會讓人放松戒備,以為他很好相處,性格內斂。跟曾經比起來他就像是另外一種人。”趙靜妮心里也跟著豁然,師妹有這樣性情的男子應該不會吃虧。
葉戈遙細細想了想,笑著道:“你也知道他跟我一樣失去了曾經的記憶,改變一下性情有什么奇怪的。你看我現在跟以前不是也不一樣嗎?”
趙靜妮點頭,沒有再做其他打算。
葉戈遙再次問道:“師父現在還要幫著大皇子做事嗎?”兜來兜去她竟然也開始對著師姐套話,一次次的吃虧讓她變得謹慎,不想再做沒計劃的事情。
趙靜妮看著院子里的裝束,“我也不太清楚,師父的事都很少說出口的。”
葉戈遙不再開口,心里開始盤算著以后是不是可以找蘇少出去逛一次大街,來到這里這么久除了在峰云鎮過了半年的清閑日子,似乎還沒有好好的去逛一次匯州。而且有蘇少在,想必不會有多大的危險。
前廳里只剩下蘇軒豐和趙慎,兩人相對而坐,蘇軒豐首先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這次來是何目的,但我想說的只有一句,休想從我身邊把戈遙帶走。”
趙慎只是淺淡的微笑,原來他是把自己當成敵人一般的對待了。淡笑著說道:“你大可放心,遙兒早已在半年前嫁入蘇家,我來只是想與你商量一些事情。”
“大皇子叫你來的?”蘇軒豐不急不慢的問,聽了他的保證把擔心也跟著放下,口氣也變得舒緩。
趙慎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算是吧,他讓我通知你,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愿辦事,總有一天蘇家會在天祁王朝消失。”
蘇軒豐淡淡一笑,“不勞他親自動手我也會讓蘇家在天祁王朝消失,這是我的回答。”
趙慎微微一愣,沒料到他會如此篤定,難道他已經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會如此堅定?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蘇軒豐繼續說道:“師父放心,我本不打算攪合,他們之間的爭斗不再我蘇軒豐的考慮之內,如果非要牽扯我進去,那后果將會更加混亂。”
趙慎收斂氣息,覺得失憶后的蘇少更加有一種氣勢,懂得如何韜光養晦,暗藏鋒芒。這樣的人如果被逼急了,想來會讓人畏懼。“蘇少這樣打算,讓我大吃一驚。”
蘇軒豐站起身,沒做回答。只是緊緊的鎖住趙慎,淡淡的說道:“你身不由己,我知道,但是如此下去你會什么都沒有。你所堅守的東西將會從你身邊流走,我相信你能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見到趙慎微變的臉色,再次說道:“房間已經準備好,你想要參觀一下蘇家的布局,我可以叫下人給你帶路。恕我還有事,無法奉陪。”
趙慎站在原地,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被他給識破,他竟然輕易的找到別人的弱點,然后加以利用。誰也不會知道他趙慎是當朝宰相的私生子,大皇子就是利用這點要挾他。因為父親一直站在大皇子的那面,所以對他的做法也深表贊同。他由于不想跟父親翻臉,便委曲求全。
此刻,蘇少的一句話點醒了他。為了親情他輕易的將徒弟當做交易品,如果以后還有人要求靜妮去做內應,他是否也該同意?最后呢?他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將他列為棋子的人不會將他轉為兒子,倒是身邊一個個愛他敬他的人全被自己親手送出去,這就是蘇少說的真正含義。
他這是在告誡自己,不要再走彎路?呵,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