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戈遙的全身都在發熱,蘇軒豐按著她的額頭,震驚的抱著她回到書房里的房間。看她憔悴的模樣,蒼白的面孔,擔憂的看著她。她一直都是大膽的模樣,每次在緊要關頭雖然有著恐慌,但卻沒有現在看起來這么嬌弱。帶著一絲狡猾的笑意和別人深意的眼眸也緊緊的閉住,她總是在每一次的大膽話語里激蕩他的內心,讓他也覺得跟她相處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總是在狠心離開之后,腦子里又會閃過她笑得很張揚的面容。
她很愛撒謊,從第一次見到她之后,她就在不停的撒謊,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小世界里。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大而化之的只要開心就好。
逼她是不得已,但她也沒有任何怨言,只是表現上控訴著她的不滿,總是不想自己吃虧,沒理時又想要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發泄自己的委屈。他只是想要逼她安心做回少奶奶,但她還是不愿意。也知道她在外面敵人眾多,拿這些威脅她也只想讓她心甘情愿留下來,知道這里還是她的避難所,還有人愿意收留她。
只是,在她選擇做賬房時,心里還是很失落。她為什么不肯做少奶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待遇她竟然不要?想明白一點是她還是沒有接受他吧。
向葵忙著跑了過來,聽說姐姐暈倒在路上,簡直嚇死她了。來到書房瞧見少爺擔憂深沉的面容,全身一怔。從來沒有見過少爺有這樣的一面,神情溫柔的仿佛要融化一切。她愣在原地,不知進退。
蘇軒豐知道有人來了,轉過身看向向葵,淡淡的說:“去打盆熱水來。”
向葵回過神,連忙點頭。“是,是,我這就去。”
蘇軒豐看著葉戈遙,心里責怪這秦墨怎么還沒來。
過了半響,秦墨急著跟著謝管家來到書房,他見到躺在床上的葉戈遙,擔憂的上前。蘇軒豐也站起身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秦墨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葉戈遙的面色和手臂上的顏色,忽然發現手臂跟著泛紫,臉色卻異樣的蒼白。蘇軒豐也注意到這一點,驚訝的望著秦墨,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秦墨詫異的轉過身,“少夫人沒告訴你她中毒了嗎?”
“中毒?”蘇軒豐也跟著皺眉,她可是從來都沒有提過。況且上次的毒不是已經解開了嗎?
秦墨點點頭,將她的手放在被蓋下,站起身讓已經進屋的向葵服侍。對旁邊的蘇軒豐說道:“前幾天少夫人回來就急著找我為她針治,最好是研制出解藥。今天我來就是想要告訴她,我只能盡力而為,師父也指明中這種毒的人如果沒有下毒者的解藥根本無法醫治。”
蘇軒豐轉過頭望著沉睡的葉戈遙,再次問:“她今天是因為病毒發作嗎?”
秦墨搖搖頭,“不是,不過也有關系。況且少夫人現在武功盡失,身子又受過無數次的創傷,受凍身子就會跟著垮掉,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他看向蘇少,覺得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不然他怎么一點少夫人的現狀?是他沒有在意還是少夫人沒有告訴他?如果不愿告訴他,那自己現在說了會不會有反效果?不安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葉戈遙,心里嘆息。
秦墨從衣服里取出幾顆藥丸,遞給蘇軒豐道:“這是幾顆退燒的藥物,你給她服下,睡一覺就會沒事。”
蘇軒豐接過藥物,吩咐向葵給她服下。跟著示意秦墨走出屋內,來到書房,繼續問:“你有幾成把握能趕出她體內的毒素?”
秦墨搖搖頭,“惡靈丹是毒藥里最罕見的一種,通常是制毒高手才會做這些。但這種傷害性太強,甚少有解救的機會,于是曼族的人都很少研制。況且這種制法又分了許多種,每種的解藥不一樣,所以,我沒有把握。”
蘇軒豐沉默,最后點點頭,“多謝秦公子今日相助,蘇某感激不盡。”
“舉手之勞,而且我跟少夫人有緣,這是應該的。”秦墨點頭,從他只有十七歲的面容上可以瞧出他的處事游刃有余,不再像半年前那個不知世事的男孩了。“如果沒事,在下先告辭了。”
“請!”蘇軒豐將他送到門口,吩咐謝管家送出門。
他回到房間,見向葵正在收拾東西,淡淡的吩咐:“把院子打掃干凈,以后你就陪在她身邊,負責照顧她。”
向葵低著頭,嘴角揚起微笑,她就知道少爺不忍心。忙著點頭,應了下來。
房間里再次只剩下他一個活人,看著躺在床上的葉戈遙,想到上次在曼族時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笑容。那次交易似乎是她得了便宜,把命抵押給他,而他根本不會對她下手。雖然說開始有點懷疑她的身份,但現在可以看出來她是清白的。的確是失憶了。
兩個人在同一天失憶,讓他忍不住自嘲,這究竟是有預謀還是巧合?不過既然都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事情,也說不能太過于計較。不管她以前的身份是什么,自己以前的性格是什么,都已經過去了不是?要把握的是現在。他能在今生遇到一個能讓他輕易動怒,輕易關注一個女人,這不得不算是一種感慨。
在這個孤單又四處敵對的世界里能遇到一個滿意的女人,讓他覺得是上天的恩賜。
葉戈遙覺得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非常的難受,身體里就像有兩股力量在橫沖直撞,讓她忍不住的扭捏。蘇軒豐也發現了她的不安,忙著上前坐在她的面前,伸手放在她的額頭。已經沒有開始那么燙了,但現在她這么不安又是怎么一回事?
葉戈遙不安的動著,蘇軒豐覺得不對勁,正準備轉身吩咐蘇云去請秦墨時。她突然睜開雙眼,茫然的盯著眼前的景象,蘇軒豐也跟著愣楞的看著她。
她眼前模糊,全身的氣息慢慢的緩解下去,愣了一會兒收回聚焦,視線終于變得清晰,望著面前的蘇軒豐,淡笑著說:“我是不是很沒用?竟然昏倒了。對了,秦墨那小子呢?他來了沒?”
蘇軒豐不說話,只是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蒼白的面色和嘴唇,渙散的眼神,就算她笑著說話也沒有開始的神韻。只能跟著說:“他來過,有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