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在哪見過呢?…………這樣的身影很熟悉,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秋燕思索著,宋鈞實的響聲在這時打破了她的思緒。
“碎影!你們終于來了嗚嗚嗚!!”宋鈞實把譚家公子隨手丟給了其中一個緊跟其后而上的影衛,張開雙手就要撲上那位俊美柔和的男子。
眼見宋鈞實就要抱上來,碎影緊閉雙眼,將食指和中指并攏伸出抵住了宋鈞實的額頭,連忙制止了他的攻勢。
“宋殿下對影大人的仰慕之心仍然如此強烈啊。”旁邊的手下不禁打起玩笑了。
盡管秋燕有些眼昏,聽后也不禁發笑,用眼神打量著宋鈞實,開口問:“你莫不是斷袖吧?”
宋鈞實聽此便立馬站直身子,雙手叉腰,傲嬌地說:“怎么可能,本公子可絕無此癖好,我只是對碎影尊敬欣賞罷了。”
碎影冷淡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歡鬧:“譚府形勢復雜,不可久留,盡快撤離。”
其他人聽聞后也收起玩笑,向譚府外墻翻越而下。秋燕走到檐邊,覺得天旋地轉,頭腦隱隱作痛,身體搖晃著厲害,耳邊漸漸沒了聲音。
最終,她支撐不住,向前暈倒去。看到的一瞬間,宋鈞實搶先快步扶住了秋燕,尋找著傷口。
發現是中毒后,他急忙給她服下了腰間別著的解毒丸。
碎影猶豫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又收了回去。
宋鈞實邊一把拉過她的左手臂垮在肩上帶著她走,邊嘟囔著:“麻煩死本公子了,你要是沒了那大蟲要咬死我了。”
碎影緊緊盯著前面秋燕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下掠過了隱晦的柔情。
“追上他們!”帶頭的士兵大聲發號施令,底下譚府外的士兵正蠢蠢欲動著,空中卻傳來一陣鈴鐺聲。
“這些小嘍嘍不勞煩影大人出手了~我來就行~”嬌媚酥軟的聲音隨之響起。
一位芊芊女子發露茸茸灰色貓耳,手腕處戴有圈圈紅繩,兩只腳腕各系著兩只黃色鈴鐺,手拿銅鈴,赤腳跳在了譚府士兵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女子白皙肩頭露出,頭發側盤,前發呈公主切型,衣身內襯為白,粉色花紋鑲邊。外襯如夜墨暈染黑紫交錯,暗紋隱現其間。
她衣裳白絨點綴,如落雪輕覆,靈動而俏皮。腰際處束帶收束,身形輕巧妙曼。衣袖開廣翩然,裙身較短,露出了纖長白皙的長腿。
碎影站在屋檐上,冷眼看向此處,開口道:“皆為十惡不赦之人。魚珉,殺盡。”
“收到,影主。”語罷,她搖晃銅鈴,手腕處圈圈紅繩便松開,纏繞在纖纖指尖。魚珉一指比劃,銅鈴便穿在紅繩之中。
魚珉將手腕交叉胸前,黃色貓瞳狠厲地盯著他們,蓄勢待發。
她縱身一躍至空中,跳上士兵們頭頂,雙手張開,紅繩便被拉長,后又極速躍到他們身后。
“赤羅縛天禁,朱絡陣,啟!”落地后,魚珉念動了術式。
轉眼間,他們便都被圍了起來。士兵們見此都想沖出去擺脫圍困,用刀去斬斷紅繩結界,但都被彈了回來。
魚珉見此不由得輕哼一聲:“死了你們那條心吧~這可是九天織女血蠶絲所制,至柔至韌,凡間刀劍難傷分毫。”
帶頭的士兵發怒,大吼道:“我要殺了你!!!”拿著劍發瘋亂砍向魚珉。
我不能失敗,我不能失敗,我不能失敗………………他腦海里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上一個領隊的和上上個,因為沒完成譚葉的任務,所以都先被活活折磨了一遍:拔去指甲與齒、挑斷經脈廢其手腳、割去耳鼻,再五馬分尸了。每位在場的士兵都看到了過程,慘不忍睹。
“喲~這是急了。”魚珉靈活巧妙地躲過了他的每一次攻擊,還不忘嘲諷道。
等到他揮舞地精疲力盡了,魚珉就不再一味退讓了。
“姑奶奶我玩累了,還要回去買新衣服呢,懶得陪你了。”說完,她輕巧地左右橫跳在結界邊緣,躲過數十個士兵攻擊。
每一次橫跳,周圍的士兵都被紅繩緊緊著纏繞脖頸。
待星羅布滿覆蓋了整個結界,她后空一翻,站立在無數紅線交錯的正中心,手指用力一拉,指頭彎曲,十指做出球形,銅鈴掛在其中。
“赤鎖牽機,鎖喉結,啟!”魚珉發動術式,剎那間,幾乎所有的士兵都在掙扎后一陣痙攣,沒了行動能力,垂頭倒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帶頭的士兵驚恐地瞪大雙眼,他想活在世界上繼續享受短暫的貪婪與紙醉金迷的感覺,他喜歡隨意欺負他人在隊里蠻橫專行的感覺。
在魚珉發動術式之前,他顫抖著拿出藏在衣物里的黑色藥丸。
這是譚葉給他的。“打不動了,打不過了,就服下它。無論如何也要保證任務完成,知道嗎?”譚葉將藥丸親手放到了他手上,假裝和藹地笑道,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譚葉給的能是什么好東西,無非就是奇奇怪怪的邪惡力量,他在束發時就跟在他身邊,他的秘密他不得窺看,但是多少是知一知二,有些了解。
萬一能活呢,萬一任務完成了譚葉有解藥呢?是不是又能獲得更多的銅錢?晉升到更高的位置呢?他不甘,他不愿死去。他懷著期待而又扭曲的心,吃下了藥丸,倒地了。
魚珉繞著地上的尸體查看了一遍,“哎,沒意思,沒點厲害的。”
遠處角落里趴在地上的那個領隊,卻睜開了黑瞳。
他身體扭曲,脊背彎曲而凸起,不斷地膨脹,體形和腦袋也不斷地變大,五官扭轉成牛的模樣。
他前額長出人皮牛角,全身長滿黑毛,屁股長出黑乎乎的尾巴,四肢匍匐在地,手掌轉變成牛蹄,發出轟轟聲叫。
魚珉立馬用手捂住著蜷曲緊閉的貓耳,轉過身:“吵死了吵死了,乳臭未干的小公牛。”
焦躁的變異牛體在地上不安地晃動腦袋,它嗅到地上尸體的味道,便開始撕咬那些死去的士兵尸體,來不及咀嚼就吞咽進去,等吃厭了幾只,就開始鎖定活體。
“殺了她,任務……殺了她,任務……”它腦海里僅存著一點意識,驅使著它鎖定住了魚珉。
它不斷地摩擦著牛蹄前掌,然后向魚珉沖去。地面的碎粒被重力沖擊后不斷地震動著,地上飛沙揚起。
“斗牛嗎?有點意思。”她輕呵一聲。
看到對方來勢洶洶,魚珉也開始認真了起來。她用指尖的紅繩纏繞至它的兩只牛角,借力順勢反跳到變異牛體的頭上。
牛體見狀剎住腳步,憤怒地搖晃頭部,想把魚珉摔下來。魚珉死死用紅繩抓緊牛角,憑借天生的平衡力一直坐穩在頭部上。
變異牛體見狀無用便開始發瘋地撞擊在墻面和柱子上,墻體和柱子經受不住猛烈的撞擊,開始破裂向下坍塌,房屋的牌匾險些砸到了魚珉。
“這頭小瘋牛,想跟我同歸于盡嗎?”魚珉有些吃力地說道。
她捕捉牛體撞擊后停滯休息的片刻,雙手迅速向前探出,左右指尖與拇指相對,拉出一條紅繩。
其余的手指如蘭花樣展開,將四周包圍的紅線牽引出,向牛體快速靠近,縛住起四只蹄子。
變異的牛體果然動彈不得,只有頭部在無能怒晃。
見此,魚珉迅速將紅線纏繞牛頸部數圈,注入源源靈力,用力一扯,并喃喃道:“緣起一念,繭中承因,散。”
語畢,身下的變異牛體便爆破了,化為了瓣瓣花片,散落一地。
收拾完的魚珉喘息著坐在原地,收回了結界,恢復精力。
這時,兩位體形纖長、膚質淺白、看不清眼睛和低著頭的紅色長發男子,舉著飾有黑紅彼岸花紋的白色油紙傘,慢慢走至魚珉身旁。
“來得可夠及時呀,兩位大人~”魚珉勾唇笑了笑,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