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四丟下出事兒的出租車,直接拿著西瓜刀拎著張成武跨過路邊花壇,去到了遠處的僻靜又黑暗的胡同里。
“放了我,我手里的那些錢,咱們倆平分!”張成武恐懼極了,但他依然不想就那么輕易把錢完全交出去。
只有真正的有錢人,才能在這個時代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你覺得我和你是一類人嗎?”侯四把刀架到了張成武脖子上,手腕輕輕用力,刀鋒嵌入他的肉里,疼的他直抽冷氣。
張成武敢相信,只要他敢叫上那么哪怕一嗓子,侯四就敢直接把刀輕輕那么一甩,直接帶飛他的那顆大好頭顱。
“好,我把錢交給你。”
“但這錢被我存到了銀行存折上,你需要等明天銀行開門了我才能去取。”
侯四根本沒有哪怕半句話的回應,他的做法只有一個,把刀鋒再次向前輕輕擺了擺。
絲絲血跡從肉里滲出,張成武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鮮血流出向下劃過皮膚的奇異觸感。
“這是存折,密碼是XXXXXXXX”最終,張成武放棄了掙扎,無力的癱坐在地,交出了他身上除了這條小命真正有價值的一樣東西。
目送著侯四收走存折,轉身離去的高大背影,張成武回想著兔起鶻落的這多半個月……
“如果我當初在姓徐的給我一個機會后,好好的干,好好的對徐敏……”
“哪怕這次他把錢全部拿走,我是不是也不會……?”搖搖頭,張成武不想成為一個后悔的人。
努力掙扎站起來,他還沒有完全絕望:“你欺負老子,自然有人需要老子!”
雷小軍下午就和他一起聊過:“以你從鵬哥燒烤那學來的燒烤技術,我出錢開店,就開到每一家鵬哥燒烤店對門。”
“我就不信,他媽的一個小縣城來的鄉(xiāng)巴佬,還能干過咱們汴京土生土長的人?”
想著那些,張成武先隨意找了個地方包扎了脖子上的傷口。
這便連夜敲響了雷小軍住處的房門。
這邊不提張成武如何對雷小軍哭訴,毒咒發(fā)誓表忠心!
那邊就說侯四拿回了存折和密碼交給了徐鵬:“嗯辦的不錯。”
徐鵬拍拍他肩膀,對他鄭重承諾到:“回到虞縣,我會叫人拿多點面粉、臘肉、罐頭、棉布一類的東西,去你老家看你老娘和妹妹的。”
侯四點了點頭,沒有道謝,但他知道自己和徐鵬已經(jīng)關系更進了一層。
他想問徐敏的事情,徐鵬一擺手把他的話給堵住了:“我只負責帶你們賺錢,誰平白無故欺負了你們,我會出手。”
至于其他的嗎……
徐鵬的意思很明確:
“有本事自己追去,想我牽線搭橋做紅娘……”
想都別想。
對此,侯四也只能默然點點頭,其他的什么話也沒再說。
徐鵬知道諾曼酒店里還有個劉婧麗在等著自己,便沒有繼續(xù)和他多說,帶了些燒烤和油菜、鹵菜、啤酒回去,他覺得晚上可以和劉婧麗好好聊聊人生看看星星。
………………
第二天一大早,床上兩個被窩的徐鵬和劉婧麗兩人同時被刺耳的大哥大鈴聲給吵醒。
劉婧麗睡眼惺忪的按通了電話,是她老媽打來的:“你到汴京了吧閨女?”
“到了到了,今天就是你們安排的見面時間嗎?我敢遲到嗎?”哼哼著,劉婧麗表達著不滿,右側那條腿已經(jīng)悄然無聲的越界,悄悄滑入到了隔壁被窩中。
徐鵬不與回應,刻意遠離避開。
那邊劉婧麗已經(jīng)不耐煩的敷衍著回應起了她老媽絮絮叨叨說起的一件件相親時的注意事項:“好了好了媽,不說了不說了,你閨女還要早點起來化化妝什么的。”
“你總不想你閨女被你看上的金龜婿一見面就給嫌棄吧?”
“我閨女那長相,不用化妝就漂亮,像媽!”電話那頭傳出一個自信飛揚的中年婦女的聲音。
而這頭,許久沒有觸碰到徐鵬的劉婧麗,已經(jīng)不耐煩的掀開被子坐起來,整條右腿都探入到了徐鵬那頭的被窩里。
“好了好了,不打擾你了,早點化妝早點過去,別叫人家多等。”
劉婧麗媽媽說著,這便準備掛斷電話。
卻在這時候,撲通一聲,徐鵬為了躲避劉婧麗直接摔去了床下,還順手就帶倒了旁邊地上的啤酒空瓶子,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拇囗憽?
“什么動靜?”劉婧麗母親略有些皺眉的問。
“沒啥,罐頭瓶子被我碰倒了,好了不和你說了。”劉婧麗趕忙按掛電話,生怕被她老娘知道自己昨晚上是和一個剛認識甚至不到七十二小時的男人同塌而眠的。
然而不急她瞪視向徐鵬問他躲自己什么,便見手上尚未放下的手機再次響起,接通還是她老媽:“怎么了媽?不是說了叫我早點收拾停當過去嗎?”
“你是怎么去的汴京?坐火車還是開車?”
“湊人車,開車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我認識嗎?”
“田文靜的小對象,她爹媽見過面嗎?”
……
啪啪啪啪,一連十幾個問題,追問的劉婧麗額頭見汗。
徐鵬在旁邊看的好笑,這姑娘有些古靈精怪的,但在她老媽面前,卻是捉襟見肘,顯然不是對手。
沒有辦法,為了不叫自己暴露,順便叫劉婧麗欠自己個人情,徐鵬急忙無聲拿過紙筆,開始快速寫出一行行提示:
“田文靜的小對象她爹肯定見過的啦!”
“操什么嫌心?怎么,你還怕我會和田文靜的小對象睡到一起?”
聽到閨女那以攻代守的話語,劉婧麗母親明顯覺得這不是自家閨女的段位。
還想皺眉在問兩句的時候,卻聽劉婧麗又說:“媽,要是我真看上了田文靜她小對象,我該怎么辦啊?是不是今天中午的見面相親我就不用去了啊!”
“那你開什么玩笑?”
“對方父母要是知道了,還不把你爹媽我們說死!”
一聽閨女又有不想去的意思,劉婧麗母親急忙將全部注意力都變到了給劉婧麗上課講述這次相親見面的各種重要性。
“總之一句話,親可以不成,人可以不相中。”
“但這面必須見,還要談吐得體,別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