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你覺得關平此人剛剛所說的事情如何?”蒯祺向蒯越問道。
“以身犯險,自己吸引敵人,如果那蔡攸和孫老大兩人真能被關平吸引到他說的地方,我們的人再出其不意的出現在那里,肯定能抓住蔡氏與水匪勾結的證據。”
“那這么說,族長也同意按照關平剛才所說的事情做下去了?”
“為什么不呢?關平將這兩人吸引過來,我們就能抓住蔡氏的把柄。關平不能將這些人吸引過來,那對我們也沒有什么損失,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什么不去做!
不過,此事我們還需再找一個當事人方可,不然,只有我們蒯氏一家之言,恐怕不能讓丞相相信。”
“嗯,此舉甚是妥當。只是我們找誰好呢?”
“曹純的長子曹演。”
“好,此人如今與蔡氏不和,定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我這就讓伯翼去聯系他。那我這就去集結人馬,前往關平所說的地方,埋伏下來。”
蒯祺說完后,便準備轉身離去,沒想到卻被蒯越給叫住。
“賢侄,稍等。”
蒯祺停了下來。
“叔父,還有何事吩咐?”
“呵呵!今日關平出現,讓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可能這樣做,對我們蒯氏更為有利。”
“哦,族長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之前我的決定是,整個蒯氏都依附于曹丞相,你我等人都在曹丞相手下做事。但是,今日與關平一番交談后,我發覺此人不一般。沒想到,如今劉備手下竟然能有這樣年輕一代的人才,或許是上天不絕劉備。
過不了多久,丞相與劉備必有一戰,此戰若曹丞相勝,那對我們自然有利。可是,要是劉備勝了呢?”
“咦!難道現在族長也覺得劉備能取勝了?之前,族長可是根本不相信劉備會取勝的。”
“呵呵!此一時彼一時。剛剛我在腦中又回想了一遍關平說的那幾個劉備會勝利的原因,發覺還是有一些道理的。
如果劉備在這場戰斗中戰勝了曹丞相,那么荊州大概率的就要屬于劉備了。若真這樣,到那時我們蒯氏在荊州將難以立足。這對我們蒯氏就太不利了。”
“那,族長打算怎么做?”
“賢侄,你那發妻乃是諸葛亮的大姐,有這層關系在,你若是前往劉備陣營效力,應當不是什么難事!”
蒯祺一驚,道:“前往劉備陣營,為劉備效力?”
“是。”
蒯祺沉默片刻,隨后道:“族長剛剛在勸說劉琮投降上,出了大力,世人皆知道我們蒯氏心向曹丞相,我若是貿然前往劉備那里,恐被劉備所不容啊!”
“賢侄多慮了。今有諸葛子瑜在東吳效力,其弟諸葛孔明在劉備那里效力。此事早有先例,我們現在做此事也沒什么不可。而且,以你和諸葛孔明的關系,你此去必能得到他的幫助。那諸葛孔明如今深得劉備信任,有他相助,此事一定能成。”
蒯祺點頭道:“好,就依族長所言。不過,最好待我們與關平合作后,再行此事,那時說不定關平也會幫助我們。”
蒯越笑道:“好,就依此行事。”
~~
蔡攸、孫老大兩人緊緊的在關平身后不遠處跟著。
“馬良、習珍兩人呢?”
“這兩人今日都在府中,并沒有外出。公子放心,我的人一直跟著他們兩個呢。”
聽到這兩人沒有出府門,蔡攸大笑幾聲:“哈哈,這次沒有了這兩人的相助,我就不信還捉不到關平。”
看到關平拐進了一條街道,孫老大笑道:“公子,捉住此人,就在這里。”
“那還等什么,趕緊去啊!”蔡攸說完后,立即向前方跑去。
兩人來到人前,看到了站在原地的關平。
“哈哈!關平,如今我看你往哪里逃。”蔡攸大笑著說道。
關平站在街道上,看了看身前的張戎以及他身后的幾十名士兵,又看了看身后的蔡攸、孫老大以及兩人身后的十幾名水匪,笑道:
“蔡攸,你們蔡氏與水匪勾結,難道就不怕此事被他人所知嗎?還有你張戎,私自動用士兵,難道就不怕曹丞相怪罪嗎?”
“哈哈…”
蔡攸、張戎兩人聽后,放肆大笑起來。
張戎道:“關平,我父親乃是曹丞相親自任命的衛尉,負責江陵城內的治安,抓捕你這一個小毛賊,正是我的職責,有何私自動用士兵一說。”
蔡攸隨后也說道:“關平,你說我們蔡氏與水匪勾結,你可有證據。這些人,都是我們蔡氏的門客,何來水匪一說。”
“公子,何必與他多費口舌,盡快拿下他就是了。”孫老大對蔡攸說道。
“哈哈!說得對。這次拿下關平,你屬頭功,回去我一定在父親面前對你美言幾句。”蔡攸隨即大手向關平一揮,道:“拿下!”
蔡攸身后的水匪正欲向前,擒拿關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不料,卻聽的當當的響聲,從街道兩側的房屋上方傳來。
眾人紛紛抬頭向兩側的房屋看去,只見房屋二層臨街的窗戶一個個的被人從里面打開,隨后就見幾十名手持弓弩的男子出現在窗戶后方。
“蒯祺,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想干什么?”蔡攸看到蒯祺出現在一扇窗戶后面,憤怒的大吼一聲。
“呵呵,今日你蔡氏鬧出這么大的陣仗,我們就是想不知道都難啊!這里有幾十名士兵,找到這里還不是易如反掌。有人報信,說這里有水匪出沒,我奉命率人趕來這里,捉拿水匪。”
“水匪?哪里有水匪?就算是有水匪,那也輪不到你來這里抓水匪。”
蒯越如今的官職是光祿勛,主要職責就是守衛宮殿,總領宮內事務。可是如今大漢天子身在許昌,并不在江陵。光祿勛這個官職雖說是九卿之一,但對于此時的蒯越來說,這個官職也就只是一個名號而已,沒有什么權利,根本就比不上蔡瑁擁有的那個從事中郎的名頭。
不過,蒯祺并沒有被蔡攸的話語給難住,當即回應道:“這些水匪中,有幾個水匪曾經刺殺過蒯氏族人,我今日就是為了這幾個水匪來的。這些水匪敢對我們蒯氏動手,就應該知道會有今日這樣的結果。你只要交出這幾人,我立即就帶人退走。”
蒯祺這樣一說,蔡攸那面便無法再以官職權限之名來對抗蒯祺。畢竟,蒯祺出現在這里的理由是以為家族復仇的名義來的。
不過,蔡攸心中也清楚,自己肯定不能將那幾個水匪交出去,否則他們蔡氏勾結水匪的名義可就徹底落實了。
蔡攸立在當地,眉頭緊皺,愁惱不已。
一旁的孫老大看到后,小聲對蔡攸說道:“公子不用驚慌,那夜天色很暗,那兩人根本看不清我們這面人的面孔。”
蔡攸心中釋然,喊道:“蒯祺,你抓水匪應該去長江上去啊!來這里做什么。這里沒有你說的那些水匪,你快快離去,今日之事我們蔡氏就不再追究了,否則的話,后果你是清楚的。”
蒯祺怒道:“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伯翼,上前來,看看下面的這些人哪些是那晚刺殺你的水匪。”
蒯西走了上來,來到蒯祺身旁,朝蔡攸身后那里看了看,然后便伸手朝下面指了幾下,道:“那個、那個、那個,還有那個,就是這四個人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