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盧加的城主府變樣了,從趴在地上的烏龜變成了昂首挺立的仙鶴,從灰撲撲的堡壘,變成了潔白的哥特式建筑。在藍天白云,綠水青山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優雅美麗。
這座在原有的城主府頂上增加的樓閣是在三天內建成的,沒用一個勞力,全是劉浪自己親手鑄造拼接而成的。那潔白的顏色并非涂料,而是用那些星艦上的特殊金屬制成,它本身就是這個顏色。整座建筑遠看美輪美奐,近看高大宏偉。在卡盧加城的所有百姓眼里,這座樓閣只有神才能蓋起來,所以大家都叫這座樓為神宮。
神宮由一座主樓和兩座副樓組成,中間用廊橋連接,廊橋以上的樓層,是劉浪這個小集團的核心成員居住地方,也是最機密最核心的部分。毫無疑問,中間的主樓屬于劉浪,左邊的副樓屬于小玄,右邊的屬于賽雅。下面的領主府變成了城主府,城主由薛不器擔任,阿馬坦成了卡盧加的副城主。
其實整座樓就是一架由劉精心打造出來的飛天舟,可以保證在緊急情況下迅速帶著劉浪集團的核心成員離開卡盧加,前往圖拉河下部的另一座新興的城市,阿赫納。也就是劉浪最開始興建起來的那個有木質圍墻的大營。
阿赫納,在古老的赫舍里語中的意思就是中心。劉浪把都水監北地行轅設在阿赫納,那里也是實施平戎策的指揮中心,所以那里的城主是小玉,而副城主則是本地人中忠誠度最高的阿巴斯,而最受劉浪信任的許仙常駐阿赫納城內,主持都水監北地行轅日常事務。
如果說卡盧加是劉浪用來應對大良的堡壘,那么阿赫納就是為了圖謀赫舍里而建的。現在阿赫納比卡盧加還要結實,全部使用星艦的金屬鑄造而成。規模也和卡盧加一樣大。城內的中心建筑是城主府,和神宮一樣由兩部分構成。結實厚重形似碉堡的的基礎部分,以及位于其上的樓閣部分。和神宮的哥特式建筑不同,阿赫納城主府的樓閣屬于大燕宮殿式建筑與赫舍里穹頂式建筑的融合體,看起來莊嚴大氣,再加上整體是金黃的顏色,在陽光照耀下更是氣象萬千,所以被圖拉河的部眾們稱為金殿。其實這座金殿就是劉浪的專屬飛天舟金蛋變形而成的。
如此布局和安排,顯示出了劉浪走一看三、深謀遠慮和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圖拉河部已經成了大燕謀取赫舍里的重要基地,而且位于赫舍里的后背方向,和位于正面的大燕形成了對赫舍里的前后夾擊之勢。
大良位于大燕與圖拉河部的西北部,只不過大燕的位置在大良東南,而圖拉河部則在大良的東北。如此一來,大燕和圖拉河部就對大良形成南北夾擊之勢,就如同兩只拳頭同時對準了的大良的軟肋兩側,一旦同時擊出,定叫大良兩面受敵,左支右拙。這就是平戎策中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布局,西頂北擊。西頂大良,北擊赫舍里。
當然,光是占據圖拉河部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把他建成一個堡壘和戰爭基地。不僅要有超強的防御和進攻能力,還要具備一定規模的生產制造能力。
換做別人管轄這里,要達到這個目標沒有個十年八年是絕對不行的,但在劉浪這,全都不是事。身為格物派未來的矩子,又有大燕這個強力后盾,弄幾百個工匠過來,建起各種作坊也就需要吃頓飯的時間。
李沐對劉浪的支持是不遺余力的,除了工匠物資之外,還從國子監、崇文館抽調了一百學子,授予七品官職之后全部交給劉浪,這些出身寒門的學子一來到圖拉河部就成了劉浪的得力助手。
圖拉河九部被昆彌契利殺得十成人口沒了八成,又被昆彌摩耶和唐納德折騰的民不聊生,如今想要充實圖拉河部,只靠當地剩余的這幾千人是不行的,所以又征調了大批大燕的百姓來到此地。隨著移民的到來,一座座村鎮拔地而起,一片片荒地被開墾出來,昔日荒涼的圖拉河部變得熱鬧起來。
盧卡加,神宮頂層書房內。劉浪正坐在桌前處理公務。碩大的桌子上堆滿了文書,來自阿赫納的蓋著許仙印鑒的文書是必須優先處理的,剩下的才是兩個城主報送的日常事務以及分配到各部落村鎮的那些官員直接上報的文書。
賽雅和海蘭成了劉浪的專職秘書,文書先經過她倆閱覽之后,再分出輕重緩急,分門別類送給劉浪審批,這樣能讓劉浪的辦公效率提高很多。當然,許仙送來的文書,她們兩個是不能碰的。
至于小玄,讓她處理公文等于要了她的命,劉浪就對她放任自留了。好在小玄也不會鬧出格去,只是每天早中晚三次巡視盧卡加,第二天又飛去阿赫納巡視,除了這固定的路線之外,只要她悶了煩了或者饞了,就飛到不知道哪個部落或者村鎮去巡視一番,順便騙吃騙喝。對這個長得美麗可人,從不欺壓百姓,到誰家都不空手的女孩,圖拉河部所有的百姓都是喜歡加愛戴的,這種感覺不同于對劉浪的恭順和畏懼。
海蘭的公主府已經建好,李沐也給她配齊了內侍和宮娥,但海蘭還是喜歡住在陽泉侯府。奉天城里的百姓都知道這位公主將來會成為陽泉侯的夫人,除此之外就對海蘭沒啥印象了。因為海蘭太低調,低調到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程度,那名氣還不如蕭紫煙大。現在的蕭紫煙已經成了名震奉天東西兩市的女富商,幾乎能和滄海閣的羅璜并駕齊驅了。
海蘭對此并不在乎,她恨不得別人都把她忘了才好,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天天賴在劉浪身邊了。
劉浪命手下將批閱好的文書送往各處之后,剛要伸手去端茶杯,卻發現一雙纖纖玉手已經將茶杯端起送到他嘴邊。海蘭現在很少穿赫舍里公主的衣裙了,大燕貴女的裙裝讓她更顯嫵媚。
“喝呀,剛剛好,不燙的。”海蘭說。
“阿蘭,你這樣讓我很不適應噯。”劉浪說。
“你慢慢就適應了,姐姐也在適應,適應做一個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大燕貴夫人。”賽雅說。
劉浪笑著接過茶杯,順手在賽雅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賽雅嘻嘻一笑,給劉浪捏起了雙肩。
“阿浪,你為何只刮賽雅的鼻子,卻不刮我的?難道是因為她比我的境階高?”
這就是吃醋了呀,這得趕緊哄。劉浪連忙扔下茶杯,一把將海蘭拽進懷里,吧唧一口封住了她的嘴。
“這樣公平了吧?”劉浪問。
海蘭甜甜的笑著不說話,賽雅哼了一聲說:“不公平,特別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劉浪問。
“你刮我鼻子用的是手,刮姐姐鼻子用的是嘴,這叫公平嗎?”
“好像是不大公平。小狼狼,過來讓哥哥用嘴刮刮。”
咳咳。
一聲咳嗽將劉浪三人分開,薛不器昂首挺胸走進來說到:“緊急要事,不然也不會打擾你們。”
海蘭和賽雅立刻離開書房,牽著手去花園溜達去了。
“二哥,什么事?”
“小金今早已經啟程返回赫舍里,隨他同行的是楊朔和徐達,許仙已經密令北地各分司接應。”
“嗯,許仙報來的文書已說明此事了。”
“你是知道的,咱們這是都水監北地行轅,按理有關大良的密報不歸咱們管,也不該往這送。但是就在剛才,我竟然接到都水監大良行轅瀚海分司送來的特級密報,你看。”
“人呢?”
“奇怪就奇怪在這里,沒見到人,這密報就塞在我枕頭下面。”
“大良行轅有人在我們這落腳。”
“這是肯定的,而且能出入我的臥室,說明能進神宮主樓。是誰呢?”
“按照都水監的規矩,不同行轅,不同隸屬分司之間不得橫向勾連,違者斬立決。這個人絕對不敢自作主張,定是受了上峰委派,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迫不得已才出此招。”
“應該是這樣。可是阿浪,這亂了規矩呀,你是知道的,陳平那老家伙把規矩看的比命還重要。這密報我們不能看,要不直接轉送監正算了。”
“只怕會誤事,給我。”
“阿浪!”
“出了事我擔著。”
劉浪打開密報,用藥水將紙面涂滿,隨后用火烘烤之后清晰的字跡顯現出來。
劉浪臉色大變,他抄起筆唰唰唰的寫了一道命令,蓋上了自己的印鑒之后,又掏出那卷圣旨遞給薛不器。
“二哥,浩瀚城有變,都水監大良行轅的密諜們往返奉天的通道已被截斷,大良行轅及各分司危在旦夕。你立刻回你臥室,他們的人一定在等你。把這個交給他,要他盡快交給大良行轅按察使。告訴他,除未暴露的密諜、暗樁之外,其他立即撤出浩瀚城,向我靠攏。人員和眷屬分開走。眷屬先行,密諜殿后,命他們在沿途選安全之所設立暗樁!接應事宜,由二哥你親自安排。快!”
“是!”
薛不器從來不會懷疑劉浪的判斷,這次一見劉浪說完之后就掏出了傳音送影,就明白了事情的緊急性,他轉身出門直奔自己的臥室跑去。
推開門后,只見一個金發雪膚的女子正在室內收拾打掃。
“雪莉,是你?”
雪莉是昆彌摩耶留下的女仆,小玄見她勤快又老實,而且長得還漂亮,就把她留在自己身邊當了侍女。薛不器賊性不改,一眼就看上了極具異國風情的雪莉,但因雪莉對他不冷不熱,薛不器也就沒了這個心思。沒想到,雪莉竟是大燕都水監的一員。
“劉侯有何應對之策?”雪莉問。
“拿去,這是劉侯親筆所寫密令。劉侯命你等除未暴露的密諜、暗樁之外,其他立即撤出浩瀚城,向圖拉河部靠攏。密諜和眷屬必須分開走。眷屬先行,密諜殿后。命你等在沿途選安全之所設立暗樁,所有接應事宜,由我親自安排。雪莉,我需要你們的人帶路。”
“多謝劉侯體恤,多謝大人仗義執言,雪莉感激不盡。”
“你告訴我,你們這次損失大嗎?”
“大。十成已經沒了四成,許多老密諜都死了,這次真的是傷筋動骨了。”
“不要耽擱,我們立刻行動!”
“二哥,陛下有旨,大良行轅暫時取消,所有剩余人等暫歸北地行轅統轄。雪莉你留下,派別人跟著薛不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