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浩潔如雪的明月高高的掛在空中,給原本就寒冷的夜晚平添了一絲涼意。
明月下,一處本不太起眼的小土丘,卻因為一面金黃色的旗子變得有些怪異。
那面金黃色小旗插在小山丘上無風自動,渾身充滿了神秘晦澀的紋路與文字,時不時的傳出一股圣潔之息。
而在距這里十米之外的地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里的地下并不是厚實的黃土,而是一個由地下暗河沖刷出來的溶洞。
溶洞濕氣極大,但在這里最大的一個地穴里,卻時不時的冒出一陣白煙。
“啊...!”
一個光著上身披頭散發的少年站在地穴里,表情猙獰時不時地傳出幾聲嚎叫,看起來極為的痛苦,正是陶寧。
他的身上布滿了如火山熔漿般閃亮的神秘紋路,每隔幾個呼吸,紋路閃亮如火,少年便痛苦的趴進水里,激得地穴冒出陣陣白煙。
“啊,我受不了了!”
當他身上的斑紋又一次亮起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閃亮時,少年一聲嚎叫,伸出右手一拳轟出。
“咚!”
他一拳便打斷了一人粗細的鐘乳石,然后似乎體內充斥著力量無法發泄,他開始不停的空舞著拳頭。
他整個人胡亂揮舞著拳頭毫無拳法可言,但速度卻越來越快,甚至力量也越來越大。
“嘭!”
似乎是體內灼熱的力量讓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他用力一拳,直接向上砸出了一個窟窿出來!
“快點快點,趁今晚月色正好,我們來干一票打的!”
遠處幾個黑點悄悄地溜了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個身著黑衣的毛賊。
“可是...,可是這真的可以嗎?”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支支吾吾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明白這里是前些天魔蟒出現的地方,也知道那面旗子乃帝國高手所留,種種過往讓他忌憚的說話都不敢大聲。
聽完這話先頭發話的那人可就不樂意了,走上前去隨意的踢了那旗子兩腳,然后伸手握住。
“我說你膽小一輩子了,這樣怎么能發大財啊?看哥的,這什么破旗子...。”
說著他便彎腰用力一拔,卻沒成想旗子紋絲不動。
氣的這人掄了兩圈胳膊,咬著牙雙手抱緊用力一拔。
“嘭!”
一聲巨響,嚇得兩人連滾帶爬的退到了一邊,可他們定睛一看,那旗子還是完好無缺的插在那里。
正當他們納悶兒之時,忽然覺得背后一涼,扭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人正盯著他們。
“你...,你別過來,我們可是修士!小心我殺了你!”
剛剛還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個黑衣人一見此人兇神般的模樣,立刻躲在了胖子身后哆哆嗦嗦的說著狠話。
而陶寧還是一動不動的站立在那里,他感覺體內如火的爆炸力量已經快讓他失去理智了,他現在的視界里變得一片血紅。
黑衣人見陶寧沒有回應,便大膽的掏出一把匕首,并用力刺進了陶寧的胸膛。
“哼,咋咋呼呼,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人物呢,還不是照樣被我一刀結果了。”
一邊大大咧咧的吹噓著,一邊伸手準備摸進陶寧的褲子。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寶貝啊...。”
黑衣人剛一伸手,卻突然摸到了一處火熱之物。
他正想著這是什么東西,遠處的胖子捂著嘴顫抖著說道。
“哥...,他沒死。”
“什么?他沒死!”
黑衣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陶寧用鐵鉗般的大手捉住了,而且那手溫度極高,都把黑衣人的手給燙傷了。
“我來救你了哥!”
不知那胖子什么時候突然來的勇氣,抽出腰間的大砍刀就向陶寧襲來。
而陶寧似乎是被先前胸口的一刀喚醒了某種本能。
直接是伸出雙手撕裂了黑衣人,而后一拳打斷了胖子的砍刀,然后飛起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等到陶寧把胸口的匕首拔掉,傷口緩緩愈合,他才反應了過來。
“怎么會?怎么會!”
他抱著腦袋看著地上黑衣人慘烈的死相,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是他干的。
可是事實就是擺在他眼前,不相信也沒有辦法,可是有一個問題是,自己哪來這么大的力氣做出這些來?
于是他開始努力回想,便想到了那條脖頸有傷的三頭魔蟒。
是它把自己拖入地下,然后用剩余的魔蟒精血把自己整個包裹了起來。
等自己醒來后,便發現自己躺在陰冷的地下溶洞里,全身畫滿了那神秘的紋路,然后那紋路一發熱,自己就失去了理智。
想到這里,他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難道說我一個人類居然吸收了魔蟒精血?
陶寧看了看遠處飄搖的封印旗子,站起來慢慢的靠了過去,然后蹲下,伸手去觸碰了一下。
“呲啦...!”
仿佛是水火相容之勢,陶寧的手剛一觸碰到旗子,手指便傳來鉆心的疼痛。
難道自己變成了暗夜魔族?
陶寧不愿相信這是對的,他閉上眼睛重新用在藍山那里學到的靈魂使用之法,拼命的想找出那些魔蟒精血,卻一無所獲。
“不管怎樣,我只要心里還長著人族就好。”
到最后,陶寧只能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便動了身,因為他已經好久沒有進食了。
強忍住自己體內對黑衣人尸體的沖動,陶寧跑到了遠處的樹林里,摘了滿滿一兜漿果,吃了個夠。
然后挑了根粗壯的枝椏,躺在上面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陶寧就醒了,吃掉了剩下的漿果,陶寧便順著官道出發。
他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僅剩的記憶力除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礦洞以外就沒有其他了,所以他只能認準一個方向,碰碰運氣。
中午時分,陶寧在官道旁不遠處看到了幾具尸體,在查看一番后確認這些人是餓死的,才放下心來。
雙手作揖在心里祈禱了一下,陶寧扒下了死人身上的衣服,換上以后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傍晚時分,陶寧餓的受不了了,便找了棵果樹爬上去準備找些果子吃,卻看到了另外意外之景。
兩輛馬車停在林子外,五個帶刀的人圍成一圈保護著居中的幾個衣著華麗之人。
但顯然他們處于劣勢,因為包圍他們的人足足有十來個,且個個都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眉宇之間的煞氣表明他們不是泛泛之輩。
“留下買路財,我可以放了你們,怎么樣?”
為首的一個頭領模樣的人,沖著被保護著的掌柜說到。
而盡管處于劣勢,但這群人反而沒有絲毫投降之意,氣的那頭領牙癢癢。
頭領突然臉色一變,抽出腰間的斬馬刀,向前一揮。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啊,給我上!”
隨著一聲令下,十來個土匪一手拽著韁繩一手舉著大刀就沖了過去。
然而幾個回合下來,他們發現以往戰無不勝的沖殺此刻卻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們每一次沖殺過去,想要借以馬匹強大的沖擊力讓對方減員。
而每當緊要時刻,這五個人默契十足的舉刀架陣,卸了力道將他們送了出去。
而有幾次差點在沖殺完畢之后被人家在馬屁股上捅上一刀。
“聽我號令,給我集體沖鋒!”
頭領見狀坐不住了,狠狠拍了一下馬屁股,帶頭沖了過去。
面對著如此之多的沖鋒,一成不變的防守陣型變得脆弱不堪,僅僅一個回合,就死了兩人。
“哼,還想抵抗嗎?”
土匪頭領一聲冷哼,再次揮手,十來個土匪又一次沖向僅剩的幾個守衛。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命喪于此嗎?”
被圍在中間的掌柜一聲嘆息,在土匪的馬蹄聲愈來愈近之際閉上了眼睛。
他卻沒想到等待他的并不是土匪的斬馬刀,而是一陣凄慘的喊叫聲。
隨即他睜眼一看,一個一身破爛衣服的少年披散著頭發,抱起了他們的一駕馬車用力一掃,土匪們便人仰馬翻的摔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敢壞我的好事!”
土匪首領一驚,但見來人衣著破舊,只是忌憚那一身怪力,只好裝腔作勢的大聲問道。
少年把馬車一扔,笑嘻嘻說到。
“沒什么來頭,只是一個路過難民,看不慣你們以多欺少而已。”
首領聞言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自己摔倒在地的人馬,一聲冷哼。
“小子,我大刀吳會記住你的!”
然后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帶著自己的人馬揚長而去。
土匪被少年趕跑,車隊的掌柜激動不已,忙拉著少年的手問道。
“敢問少俠是哪里人?師承何處啊?”
少年聞言嘿嘿一笑,擺著手說到。
“掌柜的說笑了,哪有少俠穿成我這樣的,我叫陶寧,是附近村子的難民,也沒什么能耐,就是力氣大了點罷了。”
掌柜的聞言瞇著眼仔細一琢磨,鄭重其事的對陶寧說到。
“既然你是逃難而來,又力大無比,不如去我家糧倉當護衛如何?”
陶寧聞言也是一喜,他正愁自己不知如何混進城里呢,這不正是個好機會。
于是陶寧連忙點頭,掌柜的見狀也不含糊,命令守衛們趕緊套車,然后大手一揮。
“出發,回蒼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