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剛至,碩大的魔都已經開始了繁忙景象,城內數條運河并行,空中各類以魔能石喂燃料的浮空艇也是走走停停,然而在這一片繁華之中,有一片莊園鬧中取靜,坐落在魔都的東北角,這里便是魔族四大家族之一也是最大的青裔家族。
“報!今早紫裔家族送來請柬,說是家主今日有壽宴,希望您能參加!”
巴爾頓坐在自己的后花園里,身邊一個下屬單膝跪地正在向他匯報情況。
“青裔家族家主的壽宴?。课抑懒?,你幫我回信說我一定到場!”
“是!”
待那個下屬離開之后,巴爾頓才搖頭喃喃自語的說道。
“哎呀呀,怎么好端端的魔族,學起人族那些繁瑣的禮節開始了?。课乙遣怀鍪诌€真不知道這魔族會被你們四大家族給帶成什么樣呢!”
說完巴爾頓便離開了后花園,徑直往自己的書房里走去。
“晴兒,快來啊,今早這后花園里又開了好多的花,快來看看啊!”
時間流逝的飛快,一轉眼就來到了下午十分,此時正值一天當中最酷熱難耐的時候,而后花園的清涼也吸引來了兩位美女的到訪。
這兩人一人儀表堂堂舉止優雅端莊,另一人衣著樸素卻不失內斂相貌也是古靈精怪,一看就是主仆二人前來這后花園乘涼。
兩人正專心致志的看著后花園里新開的花,忽然聽到前院里傳來一陣訓斥聲。
“婉兒,我要走了,下午要去參加紫裔家族家主的壽宴。”
巴爾頓穿著青裔家族家主的衣服,戴著一個斗笠,連臉都看不見。
婉夫人和她的丫鬟晴兒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就見巴爾頓離開了后花園,前院里也多出一大隊全副武裝的人四散而去,看起來像是在加緊院落周圍的防御。
“夫人,老爺自從那一次之后就一直這么怪嗎?”
晴兒怯生生的問完,婉兒聞言也是一聲嘆息。
“是啊,自從去年那次重傷之后,開始還好,至少能看到他的模樣和他有所交談,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是最近他變得越來越怪,出門在外連臉都擋起來了!”
“哎,夫人,可能老爺是由于受傷的緣故吧,你也別揪心了,快看那朵荷花開的多漂亮啊.....!”
主仆二人一直在后花園逗留了半小時有余才肯離去,待她們離開不久之后,荷花池里忽然冒起一大串的水泡,然后陶寧從里面忽然鉆了出來。
“這該死的女人,不知道這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差點兒沒把我給憋死在里頭!”
陶寧從水里鉆出來之后來到了一處假山內部,接著這空隙褪去了身上的防水服,然后讓小青得以現身。
其實他早在中午時分便身著防水服順著運河一直走水路一直潛入到了這青裔家族的后花園里,陶寧拿了根空心的竹竿露出一個頭在水面以供自己的呼吸。
來之前小青還在好奇明明都是個拓海境修士的人了,怎么潛個水還要防水服,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了陶寧的這一想法的重要性。
剛剛要不是陶寧穿著防水服在水下全力屏住自己的呼吸與氣息,就憑巴爾頓的實力,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水里的偽裝。
“現在怎么辦?我們是直接去地牢嗎還是?”
小青從陶寧的封印里出來之后,在假山里探頭探腦的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別慌,你剛剛沒聽到婉夫人說的嗎?那巴爾頓的手段還真是高明,我說為何魔都只有四大家族和一些小道消息知道呢,現在看來他肯定是偷襲了青裔家族的家主使其重傷然后被他不知關押在何處,然后再自己假扮成他,居然連青裔家主的夫人都被他蒙在鼓里,看來事情有些難辦啊!我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再說!”
說完陶寧也更換好了一副,和小青一起來到了后花園外的前院里。
他們剛剛來到前院,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嚇得陶寧和小青趕忙躲進了旁邊的花叢里。
“哎,你說咱們的地牢里到底關押著什么人啊,平時家主就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看守著,如今他去參加壽宴還得我們輪班看守不得有誤,真是奇了怪了,這么重要的犯人為何不送到城主府去啊?”
“噓...,別說了別說了,隊長來了,你再說小心這小子給你小鞋穿啊!”
兩個衛兵在前院里正討論的起勁兒,忽然看到遠處來了個年輕人便立刻閉上了嘴,似乎他們很怕這個人一樣。
“你們就是家主給我派來的精兵?”
這個年輕人來到前院一眾人馬的面前掃視了他們一眼之后挑了挑眉。
“回...回隊長,正是我們!”
除了剛剛那兩個討論的人,還有其他人也都唯唯諾諾的不敢言語。
“這都是些什么....,算了算了,你們都是從各院調過來的,盡快熟悉一下對方,等一下有很重要的護衛任務要交給你們!”
這個年輕人看了一眼這些蝦兵蟹將之后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便走在了前面,后面的人也較為機靈的跟了上去。
“小青,動手!他們此時還互相并不熟悉,正是我們入侵的好時機!”
陶寧趴在花叢里小聲跟小青說了句,然后等隊伍的末端兩人走過他們面前的時候,小青和陶寧突然暴起將兩人無聲無息的拖進了花叢中,為了不弄出任何的響聲,給他們一人喂了一顆嗜夢蟲,然后丟在了花叢里換上了護衛的衣服。
“你們兩個怎么這么慢?剛干什么去了?”
等到陶寧和小青兩個人趕到,小隊已經集結完畢,那個年輕的隊長沖著他們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不..不好意思啊隊長,剛剛尿急我們倆小解去了!”
“真的是懶驢懶馬屎尿多!快點把東西領了給我下地牢里去!”
年輕的隊長見這兩人一臉諂媚的樣子便扭過了頭去擺了擺手,陶寧和小青聞言心里暗自高興一陣,拿過裝備就下到了地牢中去。
“太好了,居然把我們安排在地牢里,那等下救雪怡豈不是手到擒來?”
和陶寧走在地牢里,小青一臉的興奮,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忽然陶寧聽到拐角有人,便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你們倆是新來的?”
“是,敢問大哥是....?”
兩個衣著和他們相當的人看了陶寧和小青一眼,不明白一個地牢的護衛工作有什么好高興的,煩躁的說了一句。
“來了就趕緊交接一下,有什么好問的,勞資可是早就想出去見見太陽了!”
說罷這兩個人起身拉著陶寧和小青把地牢里關押的犯人都給介紹了一遍,然后其中一個從腰里取下一大串鑰匙遞了過來就準備離開,小青卻突然說話了。
“哎大哥,我怎么記得沒有介紹完?。窟@個好像密室一樣的地牢里關押的是什么人???”
說著小青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那間地牢,地牢整個如同一間密室一般,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不知道關押的是何方人士。
“哼,小子記性很不錯嘛,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在地牢干了這么久,自從家主親自將那間地牢變成了密室,除了他就沒有人知道里面關著的是誰,也不會有人跟我們交接,所以啊,你們管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得了,別一天瞎胡問瞎胡猜的,當心好奇害死貓哦!”
兩個守衛哼了一聲,然后拿起自己的大刀便罵罵咧咧的往地牢外走去。
“不會這么大的地牢就我們兩個在這里看守吧?那到時候救雪怡姐的時候不是很方便了?”
小青剛說完,撲撲楞楞的就又從外面下來了大約五六個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手里拿著長哨棍,一個人站在一個路口的旁邊。
陶寧一副你真是個烏鴉嘴的表情看了小青一眼,害的后者立刻把嘴給捂了起來。
不過在陶寧的細細觀察下,倒是發現了這里的不同。
就算多了這五六個人,但似乎他和小青也好像是這五六個人的頭目一樣。
比如他們的武器都是帶刃的大刀,而那五六個人都只有哨棍而已。
再比如最重要的鑰匙都是交由他們二人保管,其他人連面都沒見過。
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彼此都不認識對方,陶寧很快的便想到了一條計謀。
“我說,你們哥幾個辛苦一點兒啊,這地下實在是太濕悶了,容我們哥倆出去透透氣去!”
陶寧裝作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就準備和小青出去,卻被幾個護衛給攔了下來。
“哎哎哎,別啊大哥,您這要是走了被外人看到了那就是擅離職守,要治罪的!地牢的工作是不好干,如果二位真的累了,那就趴在那桌子上休息一會兒吧,放心,我們替你把風呢!”
陶寧和小青兩人相視了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依你所言,我們哥倆先去瞇一會兒,等一下再換你們??!”
說完陶寧和小青就坐在了桌邊,然后倒在了桌子上臉朝里邊呼哧呼哧的睡著了。
他們各自默念了大約有十分鐘的時間,悄悄起身之后,發現其余的守衛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果然亂了套,是時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