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唐雨菁焦急的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變暗,卻沒有任何辦法。她現在正乘著出租車,在趕來的路上。此時距離相澤龍手機標記的位置已經說遠不遠,但是說近也不近了。黃昏之前,應該能趕到。
而深山老林之中,原本一場好端端的決斗此時也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進攻方一直都是裴瑯懿,而葉樹青則從頭到尾都擔任著防守方的角色。盡管速度不及裴瑯懿,但防御卻是無懈可擊。無論裴瑯懿怎么進攻,葉樹青總能以微弱的劣勢防御下來,并找機會時不時的給裴瑯懿來這么一下。
“……不妙,這樣下去不行,想辦法叫裴瑯懿回來!”天師道這邊,領隊長老看了一會之后,忽然眉頭大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急忙一拍身邊一個弟子的肩膀,說道。
“長老,他們現在打得火熱,何況裴師兄處于上風,只怕是我說了他也不會聽的進去……”那個天師道的弟子看得正津津有味,可聽到長老這么一說,頓時心里一咯噔:“而且長老,裴師兄這不是壓著那個葉樹青打嗎,為什么您會說不妙呢。”
“那個葉樹青看起來是在被動挨打,但是他出手的速度也在不斷加快。”領隊長老指著葉樹青,有些忌憚的說道:“恐怕現在不是裴瑯懿不想停下,而是不能停下了,葉樹青的速度已經漸漸跟上了他,只要他稍有松懈,葉樹青就會找到間隙進攻,到那個時候他就要落敗了!而這樣下去其實也不行,葉樹青完全適應了裴瑯懿的節奏之后,同樣可以找得到機會進行進攻,所以無論是繼續維持下去還是理科停下,裴瑯懿的勝率都不高。”
“什么,怎么會這樣……”
事實證明,天師道的領隊長老說的沒錯,雖然表面看上去還是這個名叫裴瑯懿的弟子占據上風,但是戰局里的優勢劣勢要想扭轉,往往都只是一個瞬間的事。
不知道是長時間的高速移動和攻擊致使裴瑯懿的體力和注意力下降,還是葉樹青已經完全適應了裴瑯懿的行動節奏,裴瑯懿的一個攻擊間隙被葉樹青完美的捕捉到,一招手,一招堪稱完美的天雷貫穿從天而降,直接將裴瑯懿劈成黑炭,他甚至還保持著高速移動的慣性,噴出一口老血被慣性甩出去老遠。
“裴師兄!”
幾個天師道的弟子前去尋找裴瑯懿的身體,而剩下幾人看向葉樹青的眼神已經不是一開始的那樣憤怒和不忿了,而是變得若有所思起來。葉樹青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資質,確實可怖。更加恐怖的是,他那豐富的實戰經驗,和臨機應變的能力,使得就算比葉樹青要強的內力高手只要拖得久一些,馬上就會被葉樹青給壓制回去。
“從剛剛那招天雷貫穿來看,葉樹青確實是我們天師道的弟子。”領隊長老的臉色難以言說的發生了一些變化,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一個漂亮的招式,還是因為葉樹青接連擊敗兩個資質卓越的天師道弟子,使得他也對葉樹青產生了少許的敬佩之心。
“哼,天師道的那群人,這次看來是要栽了,他們那邊都已經上了兩個人了,卻還是沒看到葉樹青真正恐怖的一面。”而雨貍派這邊,唐燕生的反應則看起來有些無奈。他見識過葉樹青的怒鱗,和怒鱗比起來,這招堪稱完美的天雷貫穿只是小菜,那才是葉樹青真正的殺招。
“倘若天師道所有有資質的弟子全部倒下了,那豈不是無人可以接受那天變的成果了?”
“天師道應該不會傻到把所有人都派上來,我想他們最強的那個弟子,恐怕不會隨意出手吧。”
“……”
且不論兩邊如何討論,葉樹青這邊快刀斬亂麻將兩個天師道的弟子打下場,已經足夠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了。
“下一個對手是誰?上來挨打。”連勝兩局,饒是葉樹青內力雄厚也有些頂不住了,趕緊從兜里摸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藥丸服下,隨后繼續向天師道的陣地挑釁。
天師道的領隊長老皺了皺眉,想結束這無意義的決斗。但在這時,有人按住了他的手。
他扭頭看過去,是最開始譏諷葉樹青的那個女弟子。
“落芳,你是核心競爭天變成果的弟子之一,不必為這一時的意氣之爭消耗自己的體力。”領隊長老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勸道。
“這我知道,長老。”這個被長老稱作落芳的女子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不過這件事其實也是我挑起的,就讓我去畫上句號吧。”
長老默默看了落芳一眼,又回頭看了其他幾個天師道的弟子一眼,低聲道:“這是最后一次了,結束之后,無論勝負如何,都不許有人再向葉樹青發起決斗邀請了,無論他說什么。”
“是,長老。”天師道的弟子們顯然十分聽這位長老的話,全部恭恭敬敬的作揖回道。
“落芳,量力而行就好。”而在女弟子出發之前,她身后有人叫住了她。落芳神情一滯,轉過頭,流露出風情萬種的一笑:“知道,通過剛剛的兩場戰斗,再怎么樣我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過我也不是上去送死的,葉樹青未必能戰勝我呢。”
這句話說得倒是沒有人能反駁她。的確,落芳是這一屆天師道的年輕弟子中最為特殊的一個,她的力量并不體現在速度或是修為上,任何輕視她的人,無一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見到對方第三回合居然派了一個女弟子上來,葉樹青微微一愣,隨后下意識吹了一聲口哨。
盡管他不是那種見色心起的人,不過因為這個女弟子之前惡心了他一下,所以作為回禮,他覺得自己惡心對方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在下不斬無名鼠輩。”按照慣例,葉樹青懶洋洋的重復了一遍姬無懿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