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集市沒多久,王云就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身后怎么有兩個二十戰力左右的人跟著我,我招惹誰了?
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剛才的劉大海。
想到此,王云心中憋火,僅僅是因為不愿意加入劉家,就派人來殺他,好大的威風!
他盡量往著人多的地方走著,人多的地方,他們不好下手。
心中想著應對的辦法。
這兩人一人是“16-18”,一人是“18-20”。
若是單獨應對,肯定不成問題,但對方可是兩人,應對不當,丟掉的可是性命。
這兩人恐怕還沒有意識到我已經發現了他們,也是,若是沒有能夠看見戰斗力的能力,我根本注意不到那兩人。
那兩人看起來太普通了,就像是普通人一樣,看一眼就讓人忘記的那種。
而且,每超出一段距離,王云總能再重新看見那兩人出現在視野范圍內,這證明對方能夠通過某種方式跟蹤自己。
或許是氣味,或許是某種神秘的功法。
王云繼續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不急不慢來到了黑山,進了樹林內。
他這是在給對方制造一個機會,方便殺人滅口的機會,這樣,他們才會等自己進入樹林內選擇出手。
果然,剛在樹林內沒走幾步,那兩人就開始逼近了王云。
“出來吧,別躲了,我已經發現你們了。”
王云轉過身來,淡淡說道,一手卻是拿出了弓箭。
“被發現了么,無妨,這個距離足夠刺殺他了。”海天喃喃說道,沖著海云甩了一個眼神。
兩人是被培養的刺客,從小就在一起,經歷了許多生死,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海云拔出紅色的雙刀,身體沖了出來,速度極快,閃出一道殘影。
然而,王云早就知道了他的位置,在數字位置變化的一瞬間,便射出了一箭。
一箭破風雪,帶著刺耳的聲音呼嘯而來,穿過了殘影。
哼,反應再快又能如何,能比得上我的身法?!
嗯?!
忽然,又是一箭緊接著而來,銀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不斷放大。
噗嗤一聲,箭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恐怖的力量將整個人都打飛了出去,轟的一下,被釘在了樹上,劇痛讓他難以動彈半分。
“什么情況,他莫非是八品武者?”海天看著弟弟被一箭射飛出去,心中只剩下了恐懼,以及不多的憤怒。
身為刺客,他的血早就冷了下來,若是可以,親兄弟的性命也可以棄之不顧。
當他想著要逃跑的時候,他聽見了箭飛來的聲音,整個人激靈一下,飛快的跳了起來。
咔嚓,只見他剛才躲的樹上,一支箭穿了過來,若是遲疑半分,他的腦袋就會被一箭刺穿!
“原來不過如此。”王云一手搭箭,感覺這兩人的威脅還不如昨天的妖獸。
難不成,這才是九品武者的正常戰力?
呼哧,又是一箭射出,這一箭只射中了殘影。
“大人,放過我們,我把身上全部的東西都交給你。”海天驚恐的喊道,堪堪躲過一箭,不過已經越來越吃力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在這里!
“哦,那好,把你們的性命交給我吧。”
王云冷聲道,射箭的動作卻是不停,一箭,兩箭。
一箭濺起鮮血,二箭貫穿胸口,海天半死不活的在地上掙扎著,嘴里不停的吐出血沫子。
王云持刀走向了在地上的那人,冷聲道:“為什么要殺我?!”
“你……你……”
“你沒用了,還是死吧。”
王云一刀斬出,如切豆腐一般斬掉了頭顱,冷漠的走向了最后一人。
“你還能說話嗎?”
“能又如何,說了還是會殺我吧。”海云已經放棄了,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到來。
“這樣吧,若是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讓你跑五十米,若是能跑走,我就放過你。”
海云睜開眼睛道:“真的?若是你騙我怎么吧?”
“呵呵,你覺得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海云絕望的嘆了口氣道:“行,我說。”
“是劉大海讓我殺你的,他認為你可能和太平教有勾連,想要解決一個威脅。”
“真是簡單的理由啊……劉家有幾個武者,都是幾品?”
“五個九品,其中兩個都在這了,聽說還有一個八品,不過我沒見過。”
這么點?也是,一個村里面的地主,能夠請來多少武者?還有一個八品,也不知道八品戰力如何?
“你們怎么追蹤我的?”
“你身上有特殊的香味,可以洗掉。”
“知不知道如何獲得城里的戶籍?”
“城里的戶籍?一個是去黑市花銀子買,不過很貴,而且不一定買到真的,另一個就是成為官府的人,最簡單是成為帶刀人,只要擔任一個月的帶刀人,就能獲得戶籍。”
“怎么總覺得你在騙我?”
“我都這樣了,怎么會騙你,倒是你答應我的事情,能不能做到。”
王云不屑一笑道:“你猜猜?”
話音落,刀光現,一刀斬出,人頭落地,落地的人頭還在用著憤怒的眼神看著王云。
“呵呵,真是可笑,你們來殺我,我怎么可能放你們回去?”
王云收好箭后,簡單摸了兩個人的尸體,結果發現他們身上連錢都沒有,至于身上的刀劍,他根本不敢帶回去,擔心劉家因為這個找到他。
之后便輕身離開了這里,用不了多久,野獸便會吃掉這兩人的尸體,幫他處理一些痕跡。
“呼,又殺人了……”
王云到底談不上是殺人如麻的惡魔,今日殺了兩人,生理上的反胃,心理上的不適,都有點。
可他明白,走上了武者這一條路,未來少不了殺人,不然就是被人殺,多經歷些,越早習慣越好。
換好衣服,王云拿出打火石,熟練的燒掉了衣服,帶好銀子,找了個地方清洗身體,下了黑山。
路上,王云思索著剛才獲得的情報。
劉家的武者估計比他說的多,就一個八品武者,感覺還是太少了。
城里的戶籍居然這么難獲得,應該不至于,改天去城里看看情況。
村子的情況越來越復雜了,神秘的太平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鬧事,他要早早的準備好后路,局勢一變,就帶著柳青跑路。
很快,王云就回到了家中,推開家門,帶著一身的細雪走了進來,家里的溫暖頓時讓他感到十分舒服。
“外面又下起來雪,你以后穿厚些,這穿得太薄了。”
柳青心痛的幫王云清理掉身上的雪,溫柔的說著。
“這是?!”
王云輕笑道:“銀子,看看有多少。”
柳青接了過來,沉甸甸的銀子嚇了她一跳,打開袋子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你不會殺人了吧?”
王云脫下衣服,掛好衣服,喝著剛做好的米粥道:“你怎么老認為我殺人了呢?這些銀子是我賣肉換的,這只是一部分,你先收著,剩下還在我身上,改日我需要到城里一趟。”
他身上的兩把刀基本都處于報廢狀態了,這次去城里,主要還是買把好刀,好的武器能大大提升一個人的戰斗力。
柳青幸福的收起來銀子,說道:“沒想到有一天我能保管這么多的銀子,你身上還有多少銀子,夠用不,不夠的話,就別給那么多了。”
“放心,夠花。”
……
第二日,王云出了門,發現王員外的人走了,那些剛剛賤賣了土地的人,臉上多了幾分不安,恐怕也是在擔心王員外違約吧。
希望那王員外能夠守約,這些人若是被餓瘋了,搞不好鬧出什么事情。
昨天的時候,王云就聽柳青說,有個快餓死的人潛入苗叔家里,想要偷糧食,幸好被發現,沒偷成。
這樣的人還不多,若是多了,石頭村的局勢將會無比的混亂。
不再看這些苦難之人,看了也幫不上什么忙,王云一路東行,很快就到了城內。
北元城內,車水馬龍,街面相對于村里,干凈不知道多少倍,空氣也沒有似有似無的臭味,而是各種食物的香味,糖葫蘆的糖香味,烤鴨的味道,肉包子的味道。
對于基本一直待在村里的王云來說,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來到城內,王云自然先花錢買些好吃的,反正他現在又不缺錢,又需要吃東西長力氣。
來到一個賣豆腐湯包子的攤位,說道:“二十個包子,一份豆腐湯,咸辣的。”
“好勒,客人。”
等待的過程,王云觀察著來往之人,不時能夠看見超過十以上戰力的人。
石頭村有一兩個武者就了不得了,在這里,居然能夠看見這么多的武者,差不多十個里面就有一個,差距實在太大。
不過,這些人算是九品武者么?
王云看見的不少都是勉強超過十點戰斗力的人,與他以為的九品武者戰力相差太多。
“師傅,我村里來到,聽說城里有很多人都是武者,是不是真的?”
“哪有那么夸張,都是未入品的武者罷了,就是個武夫罷了,入了品的武者,二十人出一個就不錯了。”
王云微微頷首,對城里的戰力情況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即便是他現在的實力,也能夠在城里立足了,到時候搬進來,不會過得太難受。
熱騰騰的豆腐湯端了上來,肉包子過了會也上了桌,王云一邊吃著,一邊和攤主說話,收獲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吃完飯后,來到攤主推薦的刀匠鋪。
鍛造的刀匠師正聚精會神打著鐵,火星子濺到身上,卻沒有一點反應,一旁隨意放著各種樣式的刀,短刀,環首刀,太刀,橫刀……
刀身如鏡面一般光滑,刀鋒未染血,卻帶著幾分攝人的光芒。
看來來對地方了,王云心想著。
“一把橫刀最貴的多少?”
“最貴的?五十兩。”
師傅眼睛都沒移動一下,只是簡單的回答道。
王云聽到五十兩,心頭肉都仿佛痛了一下,他一共就帶了五十兩銀子……
“還是要四十兩左右吧。”
“那邊從左往右第二把。”
王云拔出刀,摸了摸刀身,刀身冰冷光滑,一摸就能感覺出來材質極好,金色紋路的表面,銀白色的刀身,長度合適,越看越滿意。
“行,就這把了,這刀有名字沒?”
“沒,自己起。”
王云大方的付了錢,心中給這刀起了斬月刀的名字,拿著刀,便離開了這里。
觀察自身,戰斗力在“35-38”的水平,換了把刀,就提升了三點的戰力,這提升幅度不小。
之后,王云又買了幾套衣服,又給自己的,也有給柳青的,換上方便藏刀的衣服,衣服外側依舊是之前的衣服,從外面看不出什么改變。
……
“柳青,試試我給你買的衣服。”一回家,王云就說道。
然而柳青卻是拿著一身明顯男身衣服走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柳青嬌嬌的說道:“真的是,買這么多衣服做什么。”
“花不了幾個錢,而且你是我的娘子,你打扮的越快樂,我自然就快樂。”
“好了,穿上衣服吧。”
片刻后,柳青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青綠色的裙子,裙子上的白色蓮花盛開著,卻比不過柳青雪白而水靈的小臉。
這張小臉長得是越發的嬌嫩了,讓人看上去就忍不住捏上一捏。
柳青小臉染上了一層緋紅,像是預料到會發生什么事情。
王云輕輕靠近道:“讓我們試試衣服的質量如何……”
……
第二日,王云驚喜的發現自己獲得了七點點數,這是第一次獲得七點點數。
看來,兩人的感情也很重要,這金手指還真是鼓勵夫妻和睦啊。
嗯?
忽然間,王云注意到外面有數字“0”。
怎么會是零呢,他急忙穿上衣服,出門看看是什么情況。
居然有人死在了他家院子里,看樣子,還是餓死加凍死的。
挖開雪,搬出那人的身體,王云沉默了。
這人他認識,是村子里的老光棍,四十多歲,沒有土地,王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風雪下,這老光棍的卻是笑著,死之前恐怕看到了很美好的東西。
雪下的越來越頻繁了,這個冬天的雪,也不知道會埋葬多少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