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看著正蓄勢待發的艾倫斯,切斯特低聲說。
與此同時,杰斯緹娜那邊的戰局也迎來了轉機。面對塔莎的火力全開,她剛僅是被壓制住了。現在面對已經陷入疲勢塔莎,杰斯緹娜居然是逐漸取得了上風。
“能搞出那么多研究成果,那說明你是個很有智慧的人,艾倫斯。”
切斯特嘆了口氣,說道。
“憑你的智慧,不應該不明白,保護這個剛意圖殺你的殘缺黑暗天使,對你并無好處。”
“是沒有好處,切斯特大人。”
艾倫斯道。
“可惜我并沒有你想的那么成熟。”
這一刻,他身體的氣勢陡然爆發!
魔法,是玄奧最淺層的顯現與應用方式。這是一件非常復雜的事情,在天地誕生之初,由各大物質位面的生靈自然衍生和發展的魔法可以說是非常幼嫩。
直到主神為傳播信仰,在各大主神對物質生靈的“恩賜”,魔法才逐漸成熟化與體系化,迎來了極速發展。
艾倫斯對這一點非常清楚,沒有與此相對的實力,想要改變魔法的本質,無異于天方夜譚。
所以,他的研究方向一直都是改良。
魔法的施展,以魔法力為能源,以施法術式為媒介,對玄奧最淺層的顯現。
目前的他,無法感悟與研究玄奧,但他可以從“能源”與“媒介”去入手研究。
如果說自己之前向光明教廷所貢獻的“源代碼”是對作為“能源”的施法術式的優化的話,那他現在所使用的另一個成果,則是對作為“能源”的魔法力的優化。
人,可以十分輕易撕開一張紙,但倘若將這張紙對折數次,那么再大力的人也無法將其撕開!
在某種意義上,艾倫斯所做的,就是將自己體內的魔法力給“對折”。
只是,比起對折,他所做的更為全面。
艾倫斯他壓縮了與提煉自己體內的魔法力,強行獲取了更為精純的力量。
“匡滋!”
一道耀眼的暗紅色火焰光柱從魔法權杖中奔涌而出,瞬間是擊向了切斯特。后者對此好像并無忌憚,沒有閃避,任由那道光柱擊向了自己。
火系魔法——打擊光束
切斯特面容平靜的張開了斗氣屏障,但在火焰光束與斗氣屏障接觸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間是轉變成了驚詫。
艾倫斯所發出的攻擊在與他的斗氣屏障短暫僵持了一下后,居然是突破了他防御。
“磅啊!”
切斯特的身體被瞬間擊出了數十米。
“這……怎么可能?”
看到這一幕,塔莎嘴唇哆嗦。杰斯緹娜也是停下了手里攻擊,心緒復雜。
如果說,六年前的艾倫斯一招秒殺了身為五級魔法師的齊拉杰是驚艷了眾人,那此時一招擊退了九級強者的他,則是令現在的他們仿佛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杰斯緹娜眼神微垂。
她最初的打算是在人類狀態下擊殺艾倫斯。
現在看來,自己想法似乎是有些可笑。
“你真的是六級魔法師嗎?”
待到煙塵散去,切斯特的身影漸漸地是顯現在眾人的面前。
此時的他,正保持著手握斬馬刀的格擋姿態。
對此,艾倫斯沒有說話,只是發散出自己的氣息。
“是六級沒錯。”
切斯特甩了甩手中的斬馬刀,頓時,一股熱浪隨之被他揮砍在了地面之上,那上面生長著的草叢瞬間呈焦黑之色。
由此可見,那上面附著著的高溫,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雖然是有著魔法權杖的加持,但它的加持不會這么夸張。”
切斯特低聲道。
“看來你又是研究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對此,艾倫斯默然,只是撇了不遠處的杰斯緹娜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非常明顯。
后者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震動身后那殘缺的雙翼,朝艾倫斯緩緩飛去。
她此刻的身軀明顯暗淡了大半。
雖然在和塔莎戰斗之前有被艾倫斯短暫消耗過了,但看杰斯緹娜現在的樣子,可以想到,塔莎的實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此路不通。”
在杰斯緹娜向艾倫斯靠近的時候,一道白金色的光刃朝她斬了過去。
“咔擦。”
這道光刃被杰斯緹娜隨手粉碎。
后者側頭看向了塔莎,面色陰沉。
盡管現在的情緒已經平息下來,但內心的仇恨卻永遠不會消散。
后者對此面色冷漠。
兩個女人之間就這么對峙起來。
他們都明白,這場戰斗的關鍵不在于他們,而是手持魔法權杖與緊握斬馬刀的那兩個人。
“如果她是你的女人的話,我能理解你現在的行為,艾倫斯。”
只見切斯特握住斬馬刀的那只手陡然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看起來居然是令人感覺有些猙獰。
“但你們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么親密。”
他神色凝重。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此刻,杰斯緹娜和塔莎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了艾倫斯的身上。
“教廷對你的重視你是明白的,艾倫斯。”
塔莎低聲說。
別的不論,就算只憑艾倫斯身上那不止一件的圣域防護卷軸,也足以見得光明教廷對艾倫斯究竟是有多么重視了。
“我不是吃白飯的,塔莎。”
盡管與對方勉強也算熟悉,而且對方也比自己大上很多,但艾倫斯并沒有用尊稱。
此時的氛圍令他不想對塔莎使用尊稱。
他僅僅是有些欣賞塔莎罷了。
情況與切斯特那邊不同,雖然現在是敵對狀態,但后者曾拼著犧牲自己的魔獸,救了自己的性命。
這也是不管在什么場合下,他對切斯特愿意使用尊稱的原因。
“作為特別軍團的人,你很清楚你們是為什么而建立的。”
艾倫斯低聲說。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別說教廷了,哪怕是你們,還會像現在這么重視我嗎?”
“不會。”
這時,切斯特說話了,緊握斬馬刀的那只手也略略放松。
“如果不是教廷的命令,六年前的那場戰斗,比起你,我更愿意保護雷翔。”
“是那匹風怒雷龍馬嗎?”
切斯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老師!”
塔莎對此難以置信,在她的視角中,切斯特是因為“責任”與作為神圣騎士的使命才不惜犧牲“雷翔”的。
現在的她,似乎是明白了。
明白了切斯特到底是為什么卸任了神圣騎士了。
因為他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