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你說得熱血沸騰的!
- 三國:樂善好施荀令君
- 典二楞子
- 2304字
- 2023-05-25 23:50:56
“哎,荀君,要不您也來鍛造一下你的兵刃?”
典韋想了想,終歸是大任在肩,得人信任自然高興,他看荀瀟快走遠了,連忙很客氣的讓了個位置。
畢竟,典韋也沒什么好報答的了,就一莽身的力氣。
不日將行大事,應當也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才行。
“不了不了,我掄不動這家什。”
荀瀟擺了擺手,小步快走而去。
典韋撓了撓頭,神情疑惑不解。
掄不動?
不應該啊,晚上看您和關將軍那動靜,可不像是掄不動鐵錘的。
許縣兵馬屯軍三處,分別是曹操、鮑信的先鋒軍。
接近年終,曹操真的分了他一半的所有給荀瀟,曹氏的家資全數變賣,和各地的糧商馬商購得了糧食、草料、馬匹。
隨后鮑信亦然如此。
借助許縣的城深墻厚,屯兵對外號稱十萬,重兵把守要道,日夜操練。
軍中物資豐沛,取之隨意,荀瀟更是自己做主,開出了三倍于其余各郡的軍俸。
同時,明言家中有參軍者,舉家可減免賦稅極多,立功可分田。
此令下后,趁著今年秋收所得的功績,其他郡的流民也站起來了。
同樣是流民!憑什么在你洛陽腳下!憑什么在你汝南之外!
去許縣!
此一去!日后你就算是求我們來做流民,我們也不來!
于是,流民結對自其余各縣相繼趕往,竟在入冬之前形成了一股遷潮,足十萬眾,沿途相繼而來。
這個消息傳來,登時讓陳留、潁川的官吏大多都慌了,以至于動靜太大,有人也上報給了董卓。
導致,今年秋議的時候,無人提及罷免西邸官吏的事情,還有文臣進言免除荀瀟的通緝,讓他繼續做許縣令、兼潁川主記,或者升為潁川郡丞,輔佐現下特封的豫州刺史陳紀。
不過都沒有得到采納,董卓勃然大怒之下,給胡軫下了重令,等待開春之后,必要攻許,破城殺之!
但表面上,還是下詔討東郡,借道于許。
暗中派遣呂布、牛輔、徐榮三軍隨同聯軍,一齊攻伐一座小小的許縣。
踏平此地后,將荀瀟全家老小抓來痛殺,以示其威。
董卓雖然暴怒,但是他心中其實很明白,這十萬流民相投,會帶來更多的人投奔。
因此,這是必殺荀瀟的理由。
也是速殺荀瀟的機會。
原因無他。
十萬流民因他的惠政相投,這便是重任于他,期盼于他,一旦荀瀟安置不了這十萬,那么就是滅頂之災。
這些人會嘩變,會劫掠,擾亂其治安。
令當地原本的百姓也不得安寧,他內治一亂,必然分兵鎮壓其地。
十萬人,何等困難!
董卓當日想了一晚上,若是他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會狠心先殺數百個刺頭,震懾流民敲山震虎,而后再徐徐安置。
后來快天亮的時候才想明白,根本不會有流民因為仁義寄予厚望來投他。
于是就睡了。
……
入冬之日。
駐軍在許縣境內的曹操和鮑信來見荀瀟。
到達衙署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荀瀟亦未寢。
持劍逐他們幾步,才認清來人于是大笑迎之把酒言歡,說起了這十萬民眾之事。
曹操、鮑信也各自帶有謀士在,荀瀟叫來堂上入席者有關羽、衛茲、郭嘉、戲志才。
徐庶則是在內衙忙碌未曾到來,而典韋不愿入席就想站在荀瀟后面,怒視前方以威懾他人。
其怒目兇狠,體形高大如熊虎。
在喝了幾杯后,曹操知曉夜色還長,于是止退了斟酒的人,又叫侍衛與一眾小吏出門去等待。
讓堂上安靜了下來。
他們三人,毫不客氣的說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同氣連枝共抗董卓。
是以來不得半點馬虎。
曹操思索片刻后,還是開口道:“文伯,往日相交,我素來知你仁義。”
“但須知,舉大事不可累及拖沓,生婦人之仁,我不曾問計于你,今日我且問你,四周而來十萬流民,懼怕董卓之政,因此而投,你如何安置?”
“若是以往,應當查其中亡命徒以斬首痛殺,再抓捕數名暗探,以震懾此民,再安置一處,予其自力根生,數年后,再慢慢引為己民。”
“而你,卻全數收治,以錢財散之,以米餅令其飽腹,增布匹讓其御寒,長此以往,終受其累,今日來我只想你親口告知,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別人,曹操定然會哂笑不理。
如果收治之人是劉虞,他又會覺得理所應當,但這個人是荀瀟。
不知為何,曹操總覺得他沒那么簡單,自與荀瀟共事后,他就明白這人不是劉虞那種善心仁義的人。
荀瀟,或許真的有他自己的想法。
此時,隨著曹操的話音落下,在場之人也都將目光看向了荀瀟。
唯有郭嘉始終眼觀鼻、鼻觀心,安然靜坐,不動分毫。
而戲志才雖是看向荀瀟,無卻不是疑惑,而是期待。
思索片刻,荀瀟長嘆了一口氣,環顧在座諸君而最終看向了曹操,面色鄭重、吐氣開聲的道:“今天下分崩,國主蒙難,生民廢業,饑饉流亡。而公家若無經歲之儲,百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
“今各地太守、諸侯,雖士民眾多,皆無經遠之慮,未有樹基建本者也。
夫兵義者勝,守位以財,廣積糧,以義正之名,多脩耕植畜軍資,如此方能成事。”
“諸位見我許縣,日增城墻,夜筑溝渠,以為穩固,錯也。”
曹操原本聽得極為舒適,忽然被荀瀟拋出的這個觀點所吸引,眉頭成川,目露精光,立起身來急切追問:“那何為穩固?”
“人心!”荀瀟堅定的說道:“山河之固不在山川之險,城樓之固,而在人心之凝聚,我以全力護百姓,他們如何又肯棄我?而人心聚,城自難破。”
“說得好!”
曹操之右,鮑信當即拍案而起身,看向荀瀟時雙眸放光盈動,英雄之論也!
以前只有樂善好施荀文伯,現在恐怕要再冠以英雄之名!
荀瀟此話,便是典故之中,魏武侯與吳起的山川之固在德不在險一論。
說的是德政。
荀瀟亦是說的此節,而非是區區一座許縣而已。
不光是鮑信、鮑韜兄弟。
戲志才、郭嘉兩人神采逐漸飛揚,對視之后再看向荀瀟時候,深深感覺到這才是當初那個早慧天才的思緒。
“文伯,”曹操沉聲一喚,虛眼抬頭再看他,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道:“我已知君心意。”
“若我所料無錯,你已經有策略了,對吧!?”
他悠然自得的坐定了身姿。
心中欣喜安寧。
好個荀文伯,好個磅礴大氣的仁德論!好個修耕植以蓄軍資,他果然胸有大志!
“沒有,只是有些想法。”荀瀟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曹操:“……”
啊?
那你說得慷慨激昂、熱血沸騰的,你在這募捐是吧?
沒有策略不會是讓我們眾籌拿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