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 三國:樂善好施荀令君
- 典二楞子
- 2376字
- 2023-05-16 16:10:56
幾人在屋內坐下。
典韋倒是無所謂的坐在了荀瀟一側。
虎目圓瞪,膀大腰圓,煞氣凜然。
“這是,叔叔給你的書信,我未曾看過,但大致知曉他想要說些什么。”
荀攸將書信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
同時表情一直很嚴肅。
趁著荀瀟還未看書信,他先行拱手道:“小叔,現下你已是今非昔比。”
“在許縣呆著,未免屈材了。”
“依我看,不如自此轉投袁公去,袁氏兄弟離開京都后,自當會在外招兵買馬,期待壯大后再返回洛陽,救出天子!”
荀攸此來,其實也有勸誡的意思。
若是可以將現在手握重兵的荀瀟拉攏過去,荀氏的地位聲名,便也能因此而得升。
“你是叫我跟他溜了?!”荀瀟嘿然失笑,“諸位謀臣好伎倆,豪言在外舉事,其實不就是洛陽呆不下去了要跑嘛。”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跑,洛陽可就真的只剩天子了,一個權臣都沒有!”
“現在只有朱儁將軍、皇甫嵩將軍的兵馬還在護佑了,不過董卓篡漢之心日益明顯。”
“何太后以謀害董太后而被毒殺,常侍全數誅殺后,任用在天子之側都是董卓的人。”
“依我看,袁紹、袁術等人在外一舉事,董卓害怕內外勾結,肯定會殺了太尉袁隗……”
“哦!”
說到這,荀瀟忽然眼睛一亮,嘴角慢慢勾起,湊近來對荀攸笑道:“我明白了。”
“等董卓一殺袁隗,士人震怒之下,袁氏就可一呼百應,讓諸侯以他為首,上為君清側亂,下為叔父報血仇!兩兄弟便是諸軍之首。”
“這可真是,孝出強大,孝死我了。”
“哈哈……”
典韋沒繃住,失聲笑了出來,而荀攸則是陷入了沉默。
當然,這是袁家的家事,他們自然不好去問,或許也是袁隗首肯。
但,荀攸知曉的是,袁紹在黨錮期間,就在洛陽接濟黨人和亡命之徒。
那時候就被宦官揭發過,是以被袁隗痛罵數次,袁紹始終不為所動。
由此看來,兩代人的觀念應該是不同的,或許兩兄弟真的未曾考量家中長者。
此事若是無人細究,倒是也無所謂。
“怎么,你也想跑?留文若兄長在洛陽之中?”
“我沒有……”荀攸嘆了口氣,沒多言。
他此時內心還在驚嘆之中,這位小叔能看到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倒是讓人清醒了些。
袁氏兄弟很多時候盛名流傳,但實際上……卻多謀無斷。
這次一走雖然是無奈之舉,但所謂在外舉兵來伐董,以保大漢得存的確是令人失望。
因為還有不少人都記得,董卓之禍其實就是因袁、何而起。
是他們著急了,若是緩慢威逼,也可讓宦官離去,若是或速殺或大方放其歸田,也足以掌控朝堂。
奈何他們進也不進,讓也不讓,又要誅殺幾名宦官賊首,又要各地勤王清君之側,反復拖沓不下,致以如今的局面。
唯有悲嘆也。
荀瀟此時心中有些怒火,但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現在董卓當政后,啟用的許多謀臣里,就有他荀攸一人。
可,雖然啟用得舉,心里卻更加不得勁,此大漢,非是當年的大漢。
“小叔,那難道,你要在洛陽侍董?”
“你與驍騎校尉,現在可是真的同氣連枝了?”
荀攸現在想問的是,荀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哪一方的人,接下來如何打算。
難道只是為了在這里招募義士,筑高城墻嗎?
如此一來若是日后董卓沒了耐性,一定要攻打又該如何?
他急啊。
急就急在,他們那些身在洛陽的儒生士人已經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了,可荀瀟這里還是欣欣向榮,穩如泰山。
不知為何,很想加入進來,又開不了口,有些話,得在更多的結解開之后,才能說出來。
“侄兒啊。”
荀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萬惡終有首,除首方可逐步肅清諸惡。”
“殺董,只需他親近信任之人伺機而殺,便可如屠豬狗。”
荀瀟拍的這兩下,讓荀攸身體一顫。
他馬上反應過來,喃喃道:“而后,你許縣離洛陽極近,不過數個時辰大軍便可到達。”
“董卓誅滅后,可立即占據洛陽,護衛皇城,取西邸、镅縣之糧,如此可建立大功。”
“居然占據此地,廣結善緣還有這等意思?”
荀攸虛起了眼,此時算是看明白荀瀟所布局的些許,而且他還明白,即便不成,也可以退而離去。
洛陽城西外唯一能據守的便是虎牢關。
許縣城墻這么高,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后撤,進可攻退可撤,立于不敗之地。
而一旦事成,荀瀟與曹操的地位,不亞于袁氏。
他們可得多年布局之果。
這番話,典韋也聽明白了。
他此時看了看荀瀟,又看了看荀攸。
恍然拍了拍腦袋,甕聲甕氣的道:“怪不得你讓俺跟著進來。”
“殺人,要死士吧?”
“若是商量好了,讓俺潛進相府,把董卓誅殺,再開城門等你們大軍到來。”
“這事,俺敢干,就看縣令您能給俺什么了。”
典韋思路很是清晰,而且自信滿滿,似乎這類事已經輕車熟路了。
荀瀟連忙拉了他一把,笑著解釋道:“這是他妄自揣測的,我可沒這么說。”
“嗯?!不用俺去嗎?”典韋愣著看向了荀攸。
“不用,”荀瀟笑了笑,“不用不用。”
“公達也不必拉攏我,我對袁紹并無半點興趣,他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不足以跟隨也。”
說到這,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關羽,兩人視線一對,立刻心領神會。
從內屋拿出了一個精巧的箱子,端放到了桌案上,荀攸眉頭略微挑動,“這是何物?”
荀瀟笑道:“贈予公達的禮物,打開一看便知。”
幾人湊近來打開,一把精巧的匕首在內端放,不過樸實無華,并無什么華麗之處。
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把匕首做工細膩,其面光滑宛若寒鐵,尖銳有寒芒。
“匕首……”
荀攸的嘴唇有點干澀,盯著箱子里這把匕首一直看,喃喃道:“你,這是何意?”
荀瀟露出了一絲讓荀攸感到莫名滲人的笑容,緩緩湊近了荀攸,輕聲道:“士以死報國,方而顯高貴。”
“大漢四百年,士以為貴,商賈白身不知國憂,只知花酒付消愁,這句話,當年是誰跟我說的?”
“荀文伯,商賈唯賤民爾,又是誰說的?”
“自甘墮賈結交亡命之徒,遲早禍及穎水荀氏,百年清譽不可與此人沾染,誰說的?”
“最重要的是,又是哪位長者說,其父慈明,一生研學求儒負盛名,因荀瀟不可再入公卿,逼其出族而走。”
“你清高,你了不起,那現在拿起這把匕首,入洛陽,伺機而殺賊,揚名!”
荀瀟雙眸迸射銳利,仿佛一頭老虎緊盯獵物,別說是觸及他雙眸的荀攸。
連同典韋也感到些許心緒晃動,眼神微亮的看了過去。
關羽則是并不奇怪,但是原本瞇著的雙眸微微睜開,右手慢慢的摸向了左腰側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