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哭著不停的對陳心一道歉,他說:“對不起,對不起.......”
剎那轉(zhuǎn)頭看著窗邊的蒲公英說了一句:“她最喜歡的是蒲公英,魔域卻長不出一顆蒲公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蒲公英說。
許白哭聲不斷傳入他耳中,他嘆了一口氣抬著頭說:“晨曦獨(dú)闖黃泉時,才生完孩子不久,先前又消耗了一半的元神之力溫養(yǎng)你的元神。黃泉道是什么地方,你不會不知道,世間惡鬼都聚集在那里,晨曦只剩下一半的元神之力,卻還是拼了命的去對抗千萬只惡鬼,最后遍體鱗傷的站在鬼王眼前要求他放了扶桑。”
剎那呵了一聲繼續(xù)說:“哪有這么簡單,當(dāng)初晨曦得罪過鬼王,鬼王自然不會乖乖聽話,他是鬼王,掌管惡鬼不讓他們危害人間,晨曦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再沒有力氣對付他,就算有也不能把他如何,倘若把他惹急了,他就會放出惡鬼,到時人間就成了地獄。兩人談判中他讓晨曦吃了碧血丹,晨曦答應(yīng)了他。”
“碧血丹無藥可解,發(fā)作時先從內(nèi)臟開始,然后迅速蔓延全身,就像千刀萬剮一樣,就像要被削去血肉一樣,就像被剁碎全身每一根骨頭一樣,發(fā)作的過程中一直都是清醒的,就算暈過去也會被再次痛醒。”
剎那的話就像刀子一樣,一個字一刀割在許白的心臟上。
他痛苦的說:“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剎那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他繼續(xù)說:“明明知道你恨她,明明知道你不愛她,明明被你傷害的傷痕累累,她還是為了你去救你心愛的人,甚至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換換你重生,她這不是在犯賤,是在干什么?”
剎那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能狠狠的傷到許白。
剎那冷漠的看著他,看著他哭,他忽然覺得累了,起身抱起阿意說了一句:“她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說完就抱著孩子出了房間。
“師父,你為什么不殺了赤瞳?”心一坐在他傍邊問。
西澤放下書看著她微笑:“他曾經(jīng)也善良過,我想渡他。”
心一雙手撐著腦袋說:“師父,如果你渡不了他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腦袋,英俊的臉上出現(xiàn)溫和的笑容:“心一,如果我不在了,他還不知悔改......,如果需要犧牲你才能救蒼生你愿意嗎?”
她笑著說:“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能說不嗎?”
西澤笑著把手收回,一臉寵溺的說:“可以。”
她卻搖頭說:“不,師父,我不會逃避,犧牲我可以救蒼生,這是我最高的榮耀。”
西澤看著她純真的雙眼,忽然有點(diǎn)說不出話來,他笑了笑說:“心一,大神官責(zé)任重大,以后你就叫晨曦吧。”
“為什么?”她歪著腦袋問。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邊說:“晨羲載曜,萬物咸覩。”
她沒有說話,她心里想著這句話的意思。
他回到桌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晨曦’二字,放下筆說:“曦,陽光。”
她:“這個曦字,師父你是要我做黑暗里的光嗎?”
他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再問下去,她看著紙上的兩個字,心中已有答案。
“晨曦你去一趟月神殿,把這個送給月神。”他拿出一封信給她。
她有點(diǎn)不太適應(yīng)新的稱呼,問:“師父,這是什么?”
他笑著說:“秘密。”
她切了一聲拿起信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轉(zhuǎn)身笑著說:“師父,院子里你給我種的蒲公英活了。”
他微笑點(diǎn)頭,這是人間的蒲公英,受不了神界的靈氣,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終于活了。心一知道他為了種活蒲公英費(fèi)了很多心思,只為讓她開心,她高興地出門了。
見她高興地離開西澤笑了笑繼續(xù)看書,但是后來卻嘆了一口氣說:“你們總會相遇的,以后的路我不能陪著你了。”
她來到月神殿外,看見一個頎長的身影,身穿白色云紋長袍,漆黑的長發(fā)用玉冠束著,那人站在一棵桂花樹下似乎在等人,她好像沒有見過他,她被那身影吸引不自覺的靠近他。
玉竹聽見背后有腳步聲,微笑著轉(zhuǎn)頭看去,卻看見一個陌生的面孔。
晨曦見他轉(zhuǎn)過身來就停下腳步看著他,心跳忽然加快,向小鹿亂撞一樣,她開口結(jié)巴的說:“你、你是、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