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松了松自己的領帶,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你除了釣魚,你能有什么正經事?”
典型的相互看不起了。
“你站穩,不然說出來嚇死你。我承包了電臺一個節目,由我自己來制作,自己來拉贊助,自負盈虧。”
孟浩一臉不信:“你?制作節目?”
“對,就是我,不信?”
“我還真不信。”
“不信算了,我找別人。不過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你就會錯過你這輩子最重要的發財的機會。”
呂響說著站起來就走。
“哎等等,那你制作節目,我能干嘛?”
“打雜,然后訓練一段時間,做我有聲書里的CV。”
“CV是什么?”
“就是聲優,聲音角色。”
“那玩意兒比我賣保健品賺錢?”
“賺不賺錢先不說,但至少能讓你補一下你缺的東西。”
“我缺什么?”
“缺德。”
孟浩不樂意,“你看你又罵人。那我如果跟你干,報酬多少?”
“你現在帳上有多少錢?”
“沒多少,三萬多塊。”
“轉給我。”呂響直接道。
“你讓我去干活,不但不給錢,還要我的錢?”
“想要發大財,當然得投入。為了防止你不好好干,又跑回來騙人,先把你的三萬塊給我周轉。一年后,我還給五萬。到時如果你覺得行,你要入伙也可以。”
孟浩有些猶豫,“響哥,你不是搞了什么傳銷項目,來坑我的吧?”
“當然不是了,這是我和臺里簽約的合同,你看看。愿意干就跟我走,不干算了。等我發了大財,你睡著都要哭醒。”
“行,我跟你干,但三萬塊我不能全給你,我得留一萬。萬一我交上女朋友了,我得花錢。”
“不用擔心,你交不上的。”
“為什么?萬一緣分來了呢?”
“不會的,你又矮又窮,屬于標準的矮窮挫,緣分不會來的。”
“我恨你。”
“我知道。”
……
晚上六點,呂響正在辦公室里忙碌,蔣玥月的信息發過來了:“怎么還不出來?”
呂響把電話打過去,“我還在忙呢,有事嗎?”
“我在門口等你。”蔣玥月道。
“是有什么事嗎?”
“釣魚啊。”
“……”
主動要求去釣魚?
這上癮的速度有點快嘛。
“我這兩天有點忙,可能暫時去不了釣魚了。”蔣玥月道。
“你忙什么?”
“制作新節目啊。”
“我爸也在?”
“是的。”
“你把事情交待給他做就行了,你陪我去釣魚,我可能要走了。”
對于一個前世過勞突然猝死的人來說,對于‘要走了’這三個字格外敏感。
總覺得聽了怪怪的。
“那你等一下,我跟主任說說。”
呂響走過去,“主任,玥月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這些事就麻煩你看著了。”
蔣興德瞪大眼睛,“你去玩兒,把挑子撂給我?”
呂響擺出嚴肅臉,“不不不,我絕對不是去玩兒,我是去陪玥月釣魚。主任你想想,玥月主動要求釣魚,這是多么大的喜事?我們一定要好好配合,讓她上癮,這樣以后就不用擔心她會管著你,不讓你釣魚了。”
蔣興德皺眉,“可是我也想去啊。”
“但是玥月指名要我去陪,我不好推辭啊。要不你自己打電話給玥月說,你去陪她釣魚,我來監督工作?”
蔣興德放不下這臉,無奈地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去吧。”
“謝謝主任。對了,那個小個子男生叫孟浩,目前是我的司機兼保鏢還有助理,你有什么累活就使喚他。”
“行。”
……
蔣玥月特地換了一身戶外運動裝,沖鋒衣,橡膠戶外鞋,很專業的樣子。
美人就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這一身穿在別的女生身上,那肯定不如穿裙子那樣能展現女性魅力。
但穿在她身上,就憑添幾分英氣,展現出另一種陽光的美。
上車之后,呂響主動問蔣玥月,“對了,你說要離開,是要去哪里呢?”
“我也還沒想好,最近很迷茫,不知道路在何方。但我也不能總呆在家里無所事事,感覺自己在虛度青春。”
呂響笑笑,“青春不就是用來虛度的,沒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累,順其自然就好。”
“還是有些焦慮。公司同期的師姐師妹們都在忙,只有我一個人閑的慌。每天都有新的藝人出道,再這樣混下去,我很快就會被人徹底遺忘。”
呂響點點頭,表示理解。
對于曾經站在大舞臺上的人藝人來說,迷戀舞臺也不見得只是為了虛榮名利。
舞臺對著她們來說是自我價值的展示,習慣了被關注,所以害怕被遺忘。
這其實是人之常情。
“你先不要走,我回頭聯系一下我那個朋友,就是寫歌的那個。讓他給你寫一段,你如果覺得可以,你就和他聊聊合作。”呂響道。
蔣玥月顯然是不抱希望,但又不好意思明著拒絕,“這樣吧,你讓他和我經紀人聯系。我現在還有約在身,很多事務還得通過公司才行。”
“也行,那你把你經紀人的聯系方式給我,我讓我朋友直接和她聯系。”
“好。”
……
到了紅山水庫,選好釣位好,呂響開始忙著給她弄準備。
蔣玥月是什么都不會,掛鉤,拌餌,調漂什么都得呂響來。
一番折騰下來,半小時過去了。
蔣玥月坐在椅子上,緊張地盯著水里的浮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盯了十來分鐘,那漂一點也沒動。
“不對啊,我昨天把鉤甩下去,馬上就有魚了啊。”
呂響笑,“釣魚不但講技術,還得講運氣。昨天你一來就上魚,是因為你爸提前來打好窩了。今天沒那么快,慢慢等一會,看有沒有口。”
“哦。”
蔣玥月輕輕應了一聲,還是死死盯著浮漂不敢動。
保持同一個姿勢很累的,這樣盯了半小時,換了幾次餌,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蔣玥月有些不耐煩了,“昨天那么多魚,今天魚全部到哪兒去了?”
“別急,再等……”
呂響的話還沒說完,蔣玥月面的桿子突然‘刷’的一聲往水里飛去。
不好,有大魚上鉤,把魚鉤給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