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蔣主任就開著他的車先到紅山水庫找釣位打窩去了。
呂響下班后準備開著皮卡車去接蔣玥月,但沒想到蔣玥月自己來了。
她將車停在電臺的停車場,然后上了呂響的車。
上車后摘下口罩,露出清冷的俏臉。
呂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蔣玥月輕輕瞥了他一眼,呂響又趕緊收回目光。
蔣玥月嘴角微微翹了翹。
然后就一路沉默。
蔣玥月是個話不多的人,能動手絕不動口的那種。
呂響也不知道從哪聊起,也只好沉默。
最后還是瞥得難受,扭頭看了看蔣玥月,“哎,你今天為什么要和我們去釣魚?”
“我想弄清楚,為什么我爸那么上癮。”
呂響心里暗笑,等你弄清楚了,可能你也就上癮了。
“其實主任也沒其他不良嗜好,就愛釣魚。這也算是項正常運動。只要不碰到極端天氣和極端環境,風險也是可控的。”呂響趁機為蔣興德說話。
蔣玥月沉默,并不發表意見。
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這女明星漂亮是漂亮了,就是性子太悶。
惜言如金,能把人憋死。
這要是真娶了當老婆,想吵架都找到不到對手。
“我過兩天可能要走了。”蔣玥月道。
“哦,去哪?”
“不想說。”
“……”
你不說你跟我提什么?
“我過幾天可能也要走。”呂響道。
趕快問我去哪,然后我也回你,不想說。
可要命的是蔣玥月并不問。
也不知道是識破了呂響的奸計,還是本來就話少,不想過問。
呂響覺得無趣的很,也不說話了。
到了紅山水庫,下車之前,蔣玥月還是習慣性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黑白分明的丹鳳眼。
老蔣趕緊迎上來,“玥月,來爸這兒,你坐這里釣魚。魚桿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試試,這樣甩出去……”
蔣玥月也不說話,認真地聽著老爸的釣魚初級培訓。
開始的時候,線總甩不出去。
但蔣玥月聰明,多試幾次后,竟然能精準地將餌扔進窩區了。
更神奇的是,她的鉤剛下水,浮漂就動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手上卻沒有動作。
呂響趕緊提醒,“上魚了,趕緊提起來!”
蔣玥月這才手忙腳亂地將魚桿往上抬,結果那魚已經跑了。
蔣玥月眼睛發亮,“剛才真有魚?”
“有,那漂都往上頂了,是非常真實的信號。”呂響道。
“那再來。”
呂響幫蔣玥月掛好餌,將魚鉤甩了出去。
可能是天氣好,氣壓比較高。
再加上老蔣提前來打窩,窩里確實聚了魚。
剛一打下去,馬上漂又動了。
這一次蔣玥月反應迅速,馬上將魚桿抬了起來。
“哇,好重!”蔣玥月興奮地嬌喝一聲。
“往上抬,魚會有一個掙扎的過程,不要松手,把它溜得累了,它就服氣了。”
老蔣也趕緊拿著抄網過來幫忙,兩個大男人伺候一個女明星釣魚,場面相當熱鬧。
釣上來的其實并不是什么大魚,只是一條約四兩左右的鯽魚。
不過這個體量的鯽魚也會要線了,所以蔣玥月會說很重。
而且對于首次釣魚成功的蔣玥月來說,這已經讓她感到非常興奮了。
“爸,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為什么喜歡釣魚了!”
……
釣魚是一件很玄學的事,不但要有技術,還得有運氣。
呂響的釣位離蔣玥月不到三米,老蔣的釣位離她也不遠,但就她那兒出魚。
釣了兩個小時左右,蔣玥月一人釣了三斤多鯽魚!
而呂響只釣到兩條食指大的小白條,老蔣釣到三小條鯽魚。
呂響嚴重懷疑,老蔣把打窩的料全撒在蔣玥月的釣位上了。
照這發展趨勢,要是蔣玥月入坑了,這以后就是父女釣魚黃金組合,沒自己這個外人什么事了。
時間到了快十點,老蔣提出回家了。
他和呂響的魚獲都少得可憐,實在是太難守了。
但蔣玥月不干,說多釣一會。
后來有十來分鐘浮漂完全不動,她這才同意回家。
“走了,回家煮魚吃去了!”蔣玥月興奮道。
“這么晚了還煮魚?”老蔣問。
“那當然,我親自釣的新鮮鯽魚,必須要今晚就把它吃了。爸,煮鯽魚需要什么材料,打電話讓我媽準備!”
老蔣見女兒高興,也就給老伴打了電話,“咱女兒釣到鯽魚了,你準備些姜絲和蔥白,一會咱們煮鯽魚吃!”
姚玉枝以為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咱女兒釣到魚了,一會她要趁新鮮煮了吃,你準備點煮魚的調料!”老蔣重復道。
“小月和你們釣魚去了?這怎么可能?”姚玉枝還是不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釣的最多了。不和你說了,一會我們宵夜就是了。”
……
養生專業戶呂響一看時間不早了,有點想先回家睡覺。
但蔣玥月不干,非要他陪著一起回家煮魚吃。
老蔣也在一旁相勸,呂響只好放棄美容覺,跟著去熬了。
到了老蔣家里,把魚殺好,幾條清蒸,幾條油炸,再燉一個美美的鯽魚湯。
鯽魚大餐正式開始。
蔣玥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一瓶茅臺,“爸,這酒你藏了那么久,今天就開了喝了吧。”
老蔣明顯不太樂意,但表面上又不好說,只是訕訕笑道:“大晚上的還喝白酒么,而且就吃鯽魚,喝這酒會不會不太配?”
“鯽魚大餐,怎么不配,就喝它了,我也來點!”
呂響也覺得搞主任的老窖不太好意思,這酒如果真是藏了幾年,按現在的市價,恐怕要值好幾千塊。
是有些奢侈了,怕是喝了以后,老蔣今晚得心疼得睡不著覺了。
心里雖然也想喝,但也假裝跟著勸道:“我看沒必要喝這么好的酒,我下樓買點啤酒好了。”
蔣玥月不干,“就喝這個。爸,這酒多少錢,你要是心疼,我轉三倍的錢給你。”
老蔣當然抹不下面子,“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喝就喝吧,反正酒就是用來喝的,什么時候喝都一樣。”
嘴上雖然說得爽快,但心里在滴血。
既然他們父女都同意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不喝白不喝,要怪就怪你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