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這么一頓拖延,等分鐘指針轉(zhuǎn)了一圈又大半,李明善駕駛的雙龍汽車才出現(xiàn)在了金管大廈。
跳下車,他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韓孝周正雙手抱膝,坐在大廈門前的臺階上。
只是等李明善跑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落在眼里的韓孝周,不僅雙目無光,嘴里也在不停地碎碎念著。
“孝周啊,怎么了?”
韓孝周就像失去了知覺,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yīng),只是空洞的看著前方。
這位同齡親故表現(xiàn)出的狀態(tài),讓李明善在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憂。
這家伙該不是還沒出戲吧,怎么跟見了鬼一樣?
李明善伸出手,輕輕拍打著韓孝周的臉頰,“呀,你可別嚇我啊,就為了一部小成本電影,咱不值當(dāng)啊孝周。你不是很喜歡拍戲么,我這兒可是還有很多點子等著你幫我變成現(xiàn)實呢。”
不知道是被人拍打醒了神,還是讓李明善的許愿喚回了魂。
韓孝周先是緩緩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又猛地一把攥緊李明善的衣袖,“明,明善啊……”
“嗯、嗯,我趕回來了,咱們不怕。”
鑒于這位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李明善也不敢做什么有可能刺激到她的動作,只好繼續(xù)并排蹲在臺階上,對著韓孝周輕言細(xì)語地安慰著。
“我剛才看到基淑姨母了,我?guī)€在公司里四處看了。”
“我知道,她剛才還打電話說你越長越好看了。”李明善開始胡亂瞎編地接著話。
“可她說要把普通職員全部解雇,我還跟她拌嘴了。”
“你做的可太對了,對這種什么都不懂還愛瞎指揮的圈外人就應(yīng)該狠狠懟她。”李明善嘴上表現(xiàn)得格外強(qiáng)硬,實則后背上已經(jīng)浮了細(xì)細(xì)一層的白毛汗。
您可真是太勇嘞,那可是姚基淑啊,怎么敢的。
但后怕歸后怕,眼前這位親故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暫時在李明善這里還是穩(wěn)居一位的,大不了等面見姚基淑女士時,不妨把視線放的再低一點。
“孝周啊,以后再要有像我偶媽這種外行人敢在你面前瞎提建議,你就告訴她,公司是我倆的,錢也是大伙一起賺的,就樂意養(yǎng)活這么多人了,管得著嘛。”
說完這句話,李明善已經(jīng)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韓孝周從這話里汲取了多少勇氣,只見她用力地點點頭,又開口說道:“再后來,西卡正好練習(xí)完畢跟著她們公司的人一起出現(xiàn)在樓道里,我...還幫基淑姨母介紹來著。”
李明善有些奇怪地扭頭看了眼韓孝周,心道這也沒什么啊,怎么忽然說話就帶上顫音了?
“我偶媽肯定還是那副冷面孔,跟誰說話也一點都不和藹吧,不過要是對上西卡,這兩人說不定還真能看對眼。”
“基淑姨母她...”
說到這兒,韓孝周搖搖頭,似乎對剛才的那一幕依舊不能相信,“她居然笑著跟西卡交談了十多分鐘!”
笑著交談?
還十多分鐘?
想想自家老媽和藹地拍拍鄭秀妍肩膀,噫,你這人還怪好嘞。
那邊的鄭秀妍先深鞠一躬,再禮貌地回答,恁也是。
嘶……
李明善在向韓孝周表示理解的同時,也被這位怒那粗壯的神經(jīng)給深深震撼到了。
都不說怎么就能成功地把兩塊冰疙瘩擦出火星子。
最讓李明善感覺牛掰的是,這家伙居然在平靜地目睹完這一切后,再一直撐到現(xiàn)在才開始變態(tài)。
不愧是你!
等把這震懾人心的場景說完,韓孝周似乎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正常狀態(tài)。
當(dāng)然,也不排除因為再次受到強(qiáng)烈刺激,病情不僅加重還隱藏了。
“誒,你說基淑姨母是不是看上杰西卡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金泰耎居中盤腿而坐,大聲反問著被壓在身下的當(dāng)事人,“當(dāng)時在場的除了我還有淳元老師和純揆,但不管哪個人那位漂亮姨母都只是打了聲招呼。可唯獨到了你鄭秀妍,笑著聊了十多分鐘不說,還親自送到門口。就說有沒有這事吧!”
“就算是,那又怎樣,hin!”
“喔!!!看來西卡要當(dāng)李會長的夫人了。”一眾吃瓜小姐妹紛紛聚在周圍,對這則Breaking News異口同聲地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也想過來蹭瓜吃的林潤婀朝人堆里鉆了好幾回都沒鉆進(jìn)去。
正急著跳腳呢,就聽到盥洗室那邊也傳來了響動。
轉(zhuǎn)過頭,她就看到李純揆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踩著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了出來。
“歐尼!”
不等李純揆反應(yīng)過來,她就已經(jīng)被林潤婀一把拽進(jìn)了旁邊的臥室。
看著林潤婀的震驚臉,李純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開口:“你...要干嘛?”
“歐尼,歐尼,你們真的見到基淑姨母了?”林潤婀把李純揆拉到身邊坐下,接過她手里的毛巾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小聲問道。
“你怎么知道,哦對,你們兩家是認(rèn)識的。”
“那西卡歐尼真的跟那位姨母聊了很長時間?”
“沒多長吧,但的確跟西卡聊了很多,從在這邊生活有什么不習(xí)慣,到練習(xí)是不是很累什么的,都有吧。”
說到這,李純揆突然壞笑起來,“艾古,該不會我們小潤婀突然發(fā)現(xiàn)居然被自己歐尼給搶占先機(jī)了吧。”
林潤婀動作先是一頓,緊接著也淺笑出聲:“那還不至于,不過這位姨母的惡劣性格,我還是聽家里人提過的。”
李純揆有些疑惑,“很惡劣嗎?”
“歐尼覺得西卡歐尼的性格怎么樣,說實話。”
“有時候挺仗義,有時候又倔得很,見了生人更是經(jīng)常拉著一張臭臉,反正不能算好。”
“那如果我說,基淑姨母的性格比西卡歐尼惡劣十倍呢?”
“潤婀啊,你確定那還是個人?”
“大概吧,畢竟我也只是聽說。反正家里大人說,這位姨母可是一個很傳統(tǒng)的女人。”
“那如果真是這樣,那西卡在那位姨母的心里,評價未必會高啊。”
“高?”
姚基淑斜了弟弟一眼,“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姚弘基一攤手,“您要是不喜歡那丫頭,怎么會跟她聊那么長時間。”
“那不是不想跟孝周丫頭置氣么,你是不知道,剛才她明明已經(jīng)嚇得腿都有些軟了,可還敢跟我面對面地為那些人爭取應(yīng)得的利益。單就這一點,她就沒有辱沒了清州韓氏。而且……”
“而且什么?”
“不管怎么說,孝周丫頭都是明善的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當(dāng)面讓她下不來臺。正好那時候,那個叫杰西卡的小丫頭過來幫我們解了圍,所以就跟她多說了幾句。”姚基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可人家小姑娘被你這么一搞,回去準(zhǔn)得受李秀滿的責(zé)難。”
“這樣啊,是我考慮不周了。”
姚基淑稍作思索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這樣,你不是跟徐家慣么,看看有什么合適的資源給那丫頭補(bǔ)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