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能不能不要這么大反應啊,怎么說我也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總要賺錢養家吧,不然被人夸我牙口不好怎么辦?”
仔細把李明善上下打量片刻,確認這貨不是被鬼神附體的韓孝周,才在狐疑中夾雜著一絲篤定開口。
“她是不是拿什么威脅你了。”
“怎么會,要是真受了威脅,我保準現在正朝你使勁眨眼嘞。”
李明善說話的語氣鏗鏘有力,讓人聽起來十分具有可信度。
只是沒等這邊話音落下,一股風就可巧從開著的玻璃窗鉆了進來,快速掠過餐桌,再卷起幾滴腌白菜上的醬汁,然后直直沖進了李明善的雙眼。
“呀呀呀,疼!”
目睹了如同現世報一般的場面,韓孝周也是忍了再忍,才終于摁下幸災樂禍的想法上前幫忙。
用清水沖洗完,又幫忙涂上黏糊但涼意十足的藥膏。
做完這些,韓孝周邊撫摸著倒霉蛋的臉以作安慰,邊舊事重提,“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也沒……”
“先想好再說喔,辣眼睛的匹諾曹nim。”
收到這么貼心的提醒,李明善頓時就歇了繼續糊弄的心思。
畢竟連穿越都能輪到自己頭上時,為了版本增強,再突然開發出一種只會傷及自身的言出法隨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難理解的事情。
“因為近來被gaka打壓的厲害,那位姨母有些急了,她正在考慮要不要以世宗市建市為由,帶領忠清道議員集體退出。”
“瘋了吧,退出?!”
“沒瘋,清醒的很。而且也就是這位姨母吃過見過,不然就這招以退為進,一般人沒個幾十年功力可玩不轉。”
“嘶……”
韓孝周聽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是等把涼氣嘬完,那張白凈的俏臉上卻依舊寫滿了茫然,“為啥?”
李明善強睜著雙眼,把手又搭上了韓孝周肩頭,輕柔地晃了兩晃,“聽話,別太為難自己,這么復雜的事情其實不適合你。”
說完,又趕忙把眼睛閉上,等待暴風驟雨般的打擊。
啪嘰!
觸感溫暖又綿軟,只是還沒等心神蕩起來,李明善就聽到了讓人無奈的呢喃。
“想岔開話題是吧,做夢。”
嘁……
一瞬間,李明善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青梅搞不定天降的故事。
不說其他,就這種被人一早就摸清底褲的感覺,想想都煩。
“第一層當然是在做切割嘛,一方面表示自己跟那個哭喪臉不是一伙的,另一方面哪怕遷址失敗,忠清道老鄉紳那邊她也能有所交代。”
雖說李明善現在雙眼紅腫,看起來十分狼狽,但看著這貨滿臉自信的擱那兒瞎掰,韓孝周就覺得十分帥氣。
哪怕扯的再離譜都很帥。
“嗯嗯嗯,還有呢。”
“還有就是議席數唄,按照現在的席位設定,雖說不能單獨發力,但卻成了能造成結果變化的潛在力量。這么一來,可供這位姨母活動的空間可就太大了。”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一個人的最佳聽眾韓孝周單手托著腮,很努力地捧著哏,“最后一個問題,很小的那種。”
內心得到極大滿足的李明善吸了吸鼻子,“你說。”
“既然是這么重要的位置,那位姨母為什么會找你?更何況還花大價錢租下了那處崔瑀私宅。”
韓孝周嘴里的私宅,指的是建在龍仁市mbc大長今影視城里的一處仿古建筑。
其所對應的,是高麗時期權臣崔忠獻兒子崔瑀,以設立決定政治和人事的“正房”而聞名于世的一處私宅。
至于把這里租下當作訂婚場所,是出于那位姨母的某些獨特的惡趣味,還是說有其他什么原因,韓孝周是想不出,李明善是懶得猜。
“放心,人家總歸是看不上我這個人的。”
“知道就好。”
韓孝周一臉慈愛狀,伸手撫摸著李明善頭頂,“也就是怒那我了,不然誰會收留你這個母胎單身啊。”
自詡外貌協會名譽會長的李明善瞬間感覺受到了侮辱,“呀,從小我可是跟玄彬比著長大的,只要敢在江南一站……”
“嗯嗯,繼續說,往江南一站就怎么了。”韓孝周和藹可親地把指關節捏的叭叭作響。
“就……”
李明善心思電轉,只在剎那間就已經在腦子里轉了三萬六千五百個念頭。
但很可惜,沒有一個可以兼顧外貌自信的同時,還能避免挨揍。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通來自灣區的電話把李明善這個擅長作繭自縛,又總是記吃不記打的家伙,從漩渦里拉了出來。
打來越洋電話的,是勇士隊現任總經理拉里萊利。
“boss,我要辭職。”
“可以說說為什么嗎,萊利先生?”
“因為唐尼,他私下向密爾沃基透露了我們關于易的交易意向。”
就為了告這口惡狀,拉里萊利不僅打了好幾次腹稿,就連打電話的時間也是他精心挑選的。
23:30
一般在這個時間段,不管是躺在某位美麗女士的肚皮上,還是像正常小年輕一般在喧鬧的俱樂部狂歡,總之老板都應該正在興頭上。
因此在聽到自己的小報告時,動腦筋的時間就會少一點,而做出沖動決定的可能性就會多一點。
“為什么。”
“因為他覺得比德林斯才是更值得培養的內線大個子。”
“所以按照萊利先生的意思,就是我要的人沒來,該走的人反而要留隊了?”
“……是,先生。”
“嗬”,李明善輕笑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萊利先生也是制服組的一員吧,貌似還是總經理來著?”
“……是,先生。”拉里萊利隱隱覺得這一狀似乎告的有些魯莽了。
“既然這樣,您不應該做些什么嗎?”
“我明白,可是以唐尼在球員那里的威信,我擔心……”
看到韓孝周起身欲走,李明善一伸手便攬住了纖細的腰肢,然后搖搖頭,示意別急著走。
“沒什么好擔心的,去告訴唐尼,他被解雇了。至于那些球員,如果有敢扎刺的,一并送走。不就是當一回金州超市么,無所謂的。”
“是。”終于等到了想要聽到消息,拉里萊利突然發現并沒有多開心,反而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想法。
“另外去找馬克杰克遜,問問他有沒有興趣當主教練。”
“明白。”
當電話掛斷的第一時間,一直被安靜窩在懷里的韓孝周才扭動身子,從李明善懷里鉆出來。
“呀,你這人怎么回事?”
“怕什么,反正又看不到。”
李明善說著話,還不忘給胳膊又上了點勁,“怒那。”
“干嘛”,韓孝周表現得格外警惕,“我一早要上戲的,你別胡來啊。”
“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沒想過早夭啊。”
解釋歸解釋,李明善的手卻一刻沒停,“我是想等訂婚完畢,咱們再去找一趟安娜蘇吧,我打算請她幫我引薦一個胖子。”
“胖子?”
“杰里克勞斯,一個在籃球經理里僅次于杰里韋斯特的真·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