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圣誕節(jié)三天假期,漢城最熱鬧繁華的地區(qū)莫過梨泰院、弘大、東大門和清潭洞。
若夜晚站在高處遠眺,與人潮如織的東大門和清潭洞相比,位于兩者之間的城東區(qū)就仿佛被丟在了上個世紀(jì)。
但在今天,至少在玉水洞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變化。
通往文創(chuàng)中心的道路兩邊,遍布紅磚墻的爬山虎已經(jīng)人清理干凈,露出了本來的顏色,道旁光禿禿的枝丫上,也為了迎合某人的獨特癖好纏上了閃閃發(fā)亮的彩燈串。
看起來除了喜慶,還有些……
布林布林的騷包。
至于前些天領(lǐng)了免費煤炭的居民們,此時也自發(fā)走上了街頭,幫著撿拾碎紙垃圾的同時還主動充當(dāng)起了引導(dǎo)員的工作,給那些往日根本不會在此停留的豪車尋一處棲身之所。
“總裁nim,還有一個小時才揭牌,我們現(xiàn)在來是不是太早了點?”
“早嗎?我倒覺得來的正好。”
現(xiàn)任文化產(chǎn)業(yè)集團的樸總裁頭也不回地看著窗外景象,帶著些許懷念地反問一句,“崔君啊,你看這樣的玉水洞像不像三十年前?”
“代表nim……”
作為總裁助理,又是陪在樸總裁身邊小三十年的玩伴,她對于這位總裁的心思簡直再清楚不過,“依我看,遠不如先生那會兒,當(dāng)年整個城東區(qū)工廠遍布,門店林立,可是繁華得緊呢。我看啊,這位會長至多也就是個發(fā)發(fā)煤炭的水平,離先生差得遠嘞。”
“話不是這么說的,崔君。敢在這里選址,還能團結(jié)鄉(xiāng)里,已經(jīng)是很難得的年輕人了,更別說還是在他這個年紀(jì),我記得今年也才20吧。”
樸總裁雖然是在幫著李明善辯解,但從面相上就看得出來,玩伴對父親的贊美還是讓她覺得十分受用。
“87年,滿歲22了。”
“是啊,才22就能把wuli志源管的服服帖帖,這樣的年輕人已經(jīng)很值得看重了。”
“內(nèi),總裁說的是。”
“好了,讓我們下車看看。”
雖然說是下車去看看,可為了顯示自己的親民姿態(tài),樸總裁今日這趟行程可謂是輕車簡從。
除了開車的女司機,就剩下了一路跟自己嘮嗑打諢的玩伴,別說安保力量,就連性別為生理男性的都沒有。
遙想三十年前的銷魂一槍,還有前年那道致命而美麗的刀痕,樸總裁猶豫再三才鼓足勇氣下車。
于是,開門下車后的總裁大人一如平常的溫和笑著朝四處揮了揮手,只等早已準(zhǔn)備好的閃光燈亮起,便又飛速鉆回車內(nèi)。
至于有沒有被那些剛才還掛在她嘴邊的玉水洞居民認出身份,這并不重要,只要姿態(tài)到了就好。
反正等明天各大報紙一出,該知道的自然就會知道。
譬如,wuli允兒的父親,城東區(qū)首席政務(wù)官,林秉勛先生。
“嘖,這些人還真是……”出于自身素養(yǎng),收到風(fēng)聲的林秉勛自然不好對這位的作秀說什么。
只能點點頭,向前來通報的下屬安頓道:“我知道了,李會長那邊我會親自去說,你再去開口哪里還有紕漏,城東區(qū)好不容易能吸引來這么多人,可不敢被看了笑話去。”
“內(nèi)。”
等下屬離開,林秉勛這才直了直腰,轉(zhuǎn)頭朝正在下車的希杰會長李在賢迎了過去。
至于剛才某些人來了又走,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讓一些人知道S.W娛樂有人在關(guān)注,有人護著就夠了。
“純揆吖~”
“好好說話。就算剛剛看見了允兒阿爸,你鄭秀妍也用不著學(xué)她的吧,很容易挨揍的說。”
“嘁,沒意思。”
鄭秀妍回眸,沖正朝著兩人瘋狂打手勢的宋基范微微把頭一點,這才湊到李純揆耳邊低聲開口:“基范歐巴讓咱們站到迎賓那里。”
看了眼不遠處正與賓客寒暄的李明善,李純揆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去,打死不去。”
鄭秀妍眉毛一挑,驚奇道:“為什么,你今天來這兒不就是作為你阿爸的代表么?”
“呵呵”,李純揆冷冷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雙眼,“姓鄭的,我雖然近視但還帶著隱形呢。湊過去,為難自己成全你倆啊。”
被戳穿心思的鄭秀妍沒吭聲,只是羞澀地低下頭,絞了絞手指。
“行了行了,都把他們一家拿下了,你還在乎這么一會兒?走!”
“去哪?”
“去會場吃東西,昨天妍珠歐尼可是偷偷跟我說了,都是好吃的。”
聽到有好吃的,吃了一個星期公司營養(yǎng)餐的鄭秀妍朝會場大門提起鼻子狠狠聞了幾下,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正在跟李在賢寒暄的李明善。
小姑娘一時間就覺得挺為難,只恨自己不是港片里的那個虬髯皓首大漢。
不然就能狠狠地把手一握,然后說一句,我全要。
“真麻煩,走吧!”等到不耐煩的李純揆幫她做了決定。
“聽說你最近的壓力很大啊”,碰面的第一時間,以長輩自居的李在賢沒什么客套話,當(dāng)著眾人就直奔主題道。
“還好,至少目前對方還把打壓控制在商業(yè)上,所以暫時還應(yīng)付得來。”李明善也不裝蒜,很坦率地就把現(xiàn)在的困境講了出來。
“那就好,撐不住說話,別的不敢說,我們一家可是還欠著你家人情呢。”李在賢刻意地提高了些許聲量,好讓這句話能夠被人準(zhǔn)確地傳到該知道的人耳朵里。
李明善自然清楚這位的意思,臉上的笑意又盛了幾分,“我知道了,不過您的人情可是精貴得很,用在這里不值當(dāng),其實就算稍稍突破一些也無妨。”
雖然被當(dāng)面拒絕,但李在賢也不著惱,反而伸出手在李明善頭頂狠狠揉搓了幾下,“你小子,原來早有準(zhǔn)備啊。”
“嘿嘿。”
“行了,我跟林首席先去會場,至于你么……”
李在賢猥瑣地朝李明善身后努努嘴,“就好好招待我們忠武路上最年輕的影后吧,另外作為長輩提醒你一句,剛才我可是看到了S.M的保姆車,你今天有的忙嘍。”
聽他這么一說,李明善趕忙轉(zhuǎn)身。
只看見眉黛青山,雙瞳剪水的韓孝周正拾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