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到底追了多少個樓層,喬牧晨終于追上了顧念念。
他一把拽住了顧念念的手,將顧念念拉住。
“念念,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樣的。”
顧念念轉過身,仰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喬牧晨,紅著的眼眶,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經允許就跑去你的辦公室,下次不會了。”
那一句“滾出去”,依然回蕩在顧念念的腦海中,她委屈到不行,幾乎喪失了理智,明知道喬牧晨不可能那樣罵她,卻依舊不依不饒,用最生份的話刺激著喬牧晨。
“不是…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別人。”
喬牧晨慌亂的解釋。他回想到蘇落說的話,知道顧念念一定是誤會了,肯定以為他是故意把顧念念從公司趕走。
緊張得喬牧晨滿頭大汗,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好
“念念,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讓你去學習是我一早就想做的打算。不是為了什么狗屁名譽。你知道的,從選擇要回來找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擔心過任何流言蜚語,我要的自始自終都是你能陪在我身邊。”
顧念念掙脫開喬牧晨的手。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一想到他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背地里安排自己的去處,她就氣得要死。
感覺喬牧晨和自己再也不是那般密不透風的親密。
她理解喬牧晨想讓她去進修的決定。但這個決定只能是他和她之間的事情。憑什么一個外人會在那里沾沾自喜。甚至對于她的離開還有些得意洋洋的模樣。言語中盡是擺脫了難纏的束縛一般。就好似她是他們生意場上的絆腳石一樣。一不高興就可以隨意一腳踢開。
“哥,你回去忙吧,我想自己靜靜。”
顧念念執意想要快速逃離,不顧喬牧晨的呼喚和拉扯。
“你給我站住。”
顧念念被喬牧晨的怒吼嚇了一跳。
腳步也再無法繼續前進,背對著喬牧晨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已經在努力跟你解釋誤會了,為什么你就不能嘗試跟我好好溝通。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說。自己生悶氣。難道出現了誤會不是應該說出來,大家心平氣和的解決它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么?”
“解決什么?誤會什么?我沒有誤會,你們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對的,沒什么好溝通的。”
“你明明就在生氣,你說出來,你到底在氣什么?”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我有資格生氣么?我什么都聽你的不就可以了么。”
“念念…”
喬牧晨緊緊抱著顧念念,任由她怎么掙扎,就是不放手。
“我知道,選擇和我在一起你要面臨很大的壓力,這些我都知道。可我無論怎么努力,我也追不上你。哥,我們的差距太大了,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但是我什么忙都幫不上,我把事情都搞得一團糟。因為我,你的事業,你的人生都一團糟。我……是不是沒有分開那七年,如果那七年我們一直在一起,是不是我們就沒有現在這么大的差距了。”
顧念念難得吐露心聲。她哭著趴在喬牧晨的肩膀,淚水打濕了喬牧晨的西裝。
“別說了念念…你別說了。”
喬牧晨內心比顧念念還要難過。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給了顧念念這么大的心理壓力。他原本一直認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顧念念跟在自己身邊,衣食無憂就是幸福的生活。
可好的伴侶不單是要在物質上滿足對方,更要在精神上心靈上與對方契合。
突如其來的富豪般的生活并沒有讓顧念念有一絲的快樂。反而一直如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壓著顧念念,時刻提醒她自己在喬牧晨面前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
“念念,我發誓,我從來都沒認為你是累贅。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終止學業的。我知道你渴望讀書學習,這一直都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我讓你去學習只是想讓你變成更好的自己。跟集團利益那些無關。你覺得我會在意那些外人的看法么?我們兩個人的事與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才不管。我只在乎你,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的真心,非要刨出來給你看看么。”
喬牧晨將顧念念逼至墻角,揚起顧念念的下巴,又深情又霸道的深深的吻了下去。
久久的吻停住了。
喬牧晨臉貼在顧念念的臉頰,擦去了顧念念還掛在臉頰的眼淚。聲音低沉卻極具溫柔的說:“別生氣了好不好。還沒消氣,你就打我一頓也好。”
說罷他拿起顧念念的拳頭向自己的胸口捶打過去。
顧念念用力掙脫小手,她哪里忍心去真的敲打喬牧晨。
她氣的并不是喬牧晨讓他去學習這件事。她從來都沒懷疑過喬牧晨對他的真心。她氣的只是外人站在他們中間,對這件事指手畫腳的樣子。
“可不可以不要讓外人評論我們之間的事情。”
顧念念依偎在喬牧晨懷里,輕聲又撒嬌的說。
喬牧晨笑了笑,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點頭答應。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跑了,都沒給我機會表現。蘇落也只是擔心我們之間的合作,順口那么一說,你別放在心上。”
“走吧,我們回家吧,后天我要回趟英國,明天在家休息陪你一天。”
一聽喬牧晨要出差,顧念念便不舍得再跟他斗氣。兩個人一同回去了屬于他們的小家。
“你個小傻瓜,下次要跑,記得坐電梯。走樓梯要走到什么時候?累死了都沒人能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我走的是樓梯?”
顧念念一臉狐疑的看著喬牧晨。
“因為你笨啊………”
喬牧晨一邊開車一邊笑得燦爛。
夜晚兩人躺在床上,喬牧晨輕輕的開口問:“念念,你喜歡孩子么?”
“喜歡。”
顧念念不假思索的回答。
喬牧晨聽到這個答案內心一緊,既然喜歡又什么要吃避孕藥?他繼續試探性的問
:“我們也在一起這么久了,也沒做什么避孕措施,我都懷疑我自己的能力了。真糟糕,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檢查檢查啊。”
喬牧晨故作苦笑,一副無奈的樣子。
顧念念內心一緊,一下子坐了起來。雙手一個勁的繳弄著發絲,驚慌失措之余不敢直視喬牧晨的眼睛。
“怎么了?”
喬牧晨起身,輕扶住顧念念的肩膀。
“那個……不是……不是你的問題。可能是我的問題。你…你不用去檢查。”
顧念念吞吞吐吐,極為慌張。
喬牧晨沒說話,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顧念念。
“哥,你很著急想要孩子么?”
顧念念問得有些心虛。
“倒也不是很著急,只是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我見你很喜歡小孩,以為說早點生個孩子出來陪你,也挺不錯。”
“我………”
顧念念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我還是預約一個醫生比較好,萬一查出我有什么毛病,也可以早點治療。”
喬牧晨在陰暗處有些奸邪的盯著顧念念的神情看
顧念念轉身一把捂住了喬牧晨的嘴,小臉羞澀的通紅。急急忙忙打斷他:“不許胡說,你年紀輕輕能有什么毛病。你…你不要去看醫生。堂堂集團總裁跑去看這個,讓人知道了會上新聞頭條的。”
喬牧晨噗嗤一聲笑出來,一臉苦澀的說:“誰規定的集團總裁就不能生病的?病還分貴賤啊?我都沒覺得丟人你怕什么。比起丟人我更想讓你為我生個孩子。如果真有問題就盡早治療嘍。治不好的話…嗨,治不好的話………”
話音還未落,顧念念就摟住了他的頭,深深的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什么治不治得好的,你沒病,我就是知道。你不要去看醫生。要去看,也是我去看,或許……或許是我有病呢。”
“那要不,改天,我們倆一起去看吧。”
喬牧晨似乎跟這件事杠上了。非要給自己攬個有病的名頭。
顧念念自責不已,明明是她一直在吃避孕藥,沒想到會讓喬牧晨錯誤的認為懷不上孩子是他自己的問題。
顧念念想解釋,可是一旦解釋避孕藥的事情就很可能會牽扯出抑郁癥的事。可是她實在也不想讓喬牧晨莫名其妙背上這個不孕不育的名聲。
“可能,或許我們都沒病,只是時機還未到,孩子這個強求不得,我就聽說有的夫妻都結婚好多年才生的小孩。咱們別急好不好。兩年之后如果還是懷不上,我們再去找醫生。”
“兩年?為什么是兩年以后?“喬牧晨疑惑的問。
“你不是之前說我太瘦了么,可能之前營養不良也說不定。兩年期間,我好好恢復身體,到時候生個健康的寶寶不好么?”
喬牧晨對這個理由半信半疑。但是看著顧念念那副認真的表情也實在想不到她還有什么別的理由讓她不想這么快生孩子。
“好,那就兩年。”
對于這個期限喬牧晨不明所以,但還是本能的答應了。
“既然要調理身體,那就不能有意外”
喬牧晨不想讓顧念念再偷吃避孕藥,便決定在自己身上準備避孕措施。
顧念念內心不是滋味,她一方面感念喬牧晨的體貼溫柔,一方面又自責起來,見喬牧晨這樣不免心疼起來。
這一夜有著一次不一樣的體驗。顧念念為了彌補喬牧晨,竟然第一次的熱烈主動起來。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足足折騰了半宿方才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