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還在下,打著雨傘在約定位置等待的布羅姆耐心逐漸消失。
為什么還沒來?!
布羅姆腦子里出現這個疑惑,按照所制定的計劃。
早在一個小時之前,那個雇傭兵就應該帶著米迦的腦袋來找他換取傭金和藥劑了,可怎么到了現在,還一點蹤影都沒有?
布羅姆深深皺著眉,已然是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米迦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說不定已經死了。
嗯,最好雇傭兵也死掉了,這樣自己就不用耗費任何東西,就達成目的……
這是最好的結果。
布羅姆惡意滿滿的想著。
可他卻不知,此刻的米迦已經拒絕杰斯打算護送他回到植物莊園的舉動,而是獨自離開,花了幾十銅板找了一個旅店住宿。
獨處一室,換了身衣裳,米迦這才有時間查看起自身的變化。
閉上眼,沉下心,米迦很快開啟元素視野。
直到這時,看著身周那彌漫著的翠綠光粒,米迦才注意到,自己心臟部位,那耗費半個月時間構筑的森林秘法之種已經徹底成型。
種子是水滴的形狀,墨綠為主色,表面有著一根根脆嫩的枝條纏繞著,此刻正如心臟般一下下律動著,同時,還在自主吸納著與之對應的元素粒子。
有了森林秘法之種的存在,米迦可以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和這些綠元素粒子聯系變得更加緊密。
就像是男女之間的關系升級了,變得更加親密,間隙一點點縮小,可以直接觸碰。
且即使是現在,沒了血肉之種的加持,米迦身體吸納粒子的速度,也已經達到了每小時180。
很難想象,如果再次被血肉之種加持,他會達到一個怎樣恐怖的速度。
至于那多余的粒子,也不再用于構筑森林秘法之種,而是緩緩匯聚成一個池子,向下沉寂著。
池子約莫巴掌大小,蘊藏著神秘的能量,是切切實實的超凡之力。
“這就是老師口中的法力池嗎……”
米迦喃喃自語,感受著煥然一新的身體和其體內洶涌的力量,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何為超凡。
回憶起伊蒙所述,和催化秘法有關的知識。
米迦開始按照既定的軌跡引導秘法池內洶涌的能量。
運行軌跡決定最終效果,至于所謂的咒語,只是秘法的開關。
且,哪怕是同一個秘法,每個人的開關方式也是不同的。
這意味著,能夠傳授的,只有法力運行的軌跡,而不是可以記載的咒語。
咒語就算沒有元素血脈,沒有秘法之種也可以學會,但唯有那法力運行的軌跡,如果你不具備秘法之種和法力池,是怎么也無法理解的。
這也導致,屬于秘法師的超凡之力,和普通人有著本質上的溝壑。
隔斷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等到能量引導的差不多時,米迦取出一枚紅紋殺人花異種放在手心,下一刻,咒語便如同身體本能,演練了無數次,脫口而出:“?”
森林秘法之力涌出,異象頓生,翠綠的光粒實質化,可被肉眼捕捉,它們在米迦的引導下,緊緊纏繞著紅紋殺人花異種,
最后,種子以極快的速度發芽生長,仿佛被按下了快進。
轉眼間,就見得,它從一顆小小的種子,變成了一根根有手臂粗,掛滿血紅尖刺的藤條
自米迦手心催生而出,垂落而下,如有生命般扭曲。
在米迦的眸光注視之下,法力的灌注之下,依舊沒有停止,還在不斷的生長。
它爬過床榻,天花板,鐵吊燈,窗簾。
直到米迦面色發白,法力池枯竭,整個旅店的房間已經被這血色的荊棘藤條給覆蓋。
米迦滿臉驚喜,如此一幕,總算是符合他對超凡之力的預期。
而且,也總算是擺脫手無縛雞之力的現狀。
這紅紋殺人花異種單論輔助能力或許確實不如它的上位合成——血肉之種。
但要是論及戰斗能力,那僅能伸出小拇指粗細荊條的血肉之種,直接被紅紋殺人花異種給完爆!
小拇指和手臂的差距,紅紋殺人花異種肉眼可見的強大。
米迦想著這些,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紅紋殺人花異種雖然很強,但貌似自己的法力池很不夠看,太小了,以至于根本不足以支撐它長到足夠大,甚至是目前還未吸血狀態下的潛力極限。
而且,生長的速度也太慢了,靈活性有待提升,戰斗的時候,可沒人會耐心的等待你把植物鋪滿場地。
米迦思考著。
首先,催化秘法自己的熟練度太低,導致植物生長速度過慢,戰斗中無法派上用場,這需要練習。
第二,法力池的擴大也迫在眉睫,只要法力池夠大,我即是一支軍隊!
第三,戰斗種子僅有紅紋殺人花異種這肯定是不夠的,還需要多樣性來應對戰斗中的各種突發情況。
例如負責防御的種子,逃跑的種子,還有各種功能性的,這些都要一步步來,消耗合成秘典的合成次數來培育全新的種子。
一念至此,米迦順勢進入合成秘典所在的黑暗空間。
然后,米迦第一時間注意到合成秘典的變化,伴隨著森林秘法之種的凝聚,它又壯大了一圈。
還有,看著已經來到83的合成次數,米迦挑挑眉。
短時間內他是不用擔心合成次數短缺了。
確認完合成秘典的變化,回到現實,米迦看著沒了法力供養,很快干枯下去的血紅荊藤。
又意識到,如果戰斗,種子的消耗也是一個大問題。
但目前來說,自己好似只有合成秘典這一個穩定獲取紅紋殺人花異種的辦法。
嗯,這也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么看來,僅僅83的合成次數,恐怕是遠遠不夠。
還要想辦法提升……
米迦為接下來的發展定下目標后,時間已經是來到了后半夜。
今天這樣的遭遇,雖然肉體已經恢復完好,但精神層面上的折磨,也是讓米迦深感疲憊,他倒在床頭,很快便深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