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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喬喬雙手托腮,嘆了口氣,“我一直在多管閑事?”
房冉走進藍色的防護罩,伸手拉起她,笑得一臉無奈:“不是,只是我們的想法不一樣,所以,做法也不一樣。”
喬喬若有所思的抬頭望他,聯想起他之前說了一半的話:“你是不是覺得,修真本來就是要靠機緣和悟性,依賴別人是沒有用的,所以他們應該靠自己。”
“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房冉微笑著接口,“其實你想保護他們的心情,我能理解——”
“可是,最后能保護他們的卻是你,”喬喬打斷他的話,顯得有些蕭索,“我沒本事不說,還只會吆喝著幫倒忙。”
房冉伸出手捏捏她的臉:“小傻瓜,如果你想保護別人,跟實力有什么關系,嗯?”
“不要你安慰!”喬喬嘟起嘴。
房冉知道她心里不那么埋怨自己了,便拖著她步行而下凌霄花,邊說道:“如果想保護別人,你想得是沒錯,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實際。”
果然,喬喬抬頭問道:“為什么?”
“保護別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教他們,讓他們學會自我保護,俗話說,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漁;”房冉拉著她的手,又是一笑,“當然自己用心去保護別人也可以,不過這樣的話,就要把要保護的人時時刻刻放在眼前,全心全意,若是半途而廢,便是害之誤之。”
“所以,你才天天督促我學法術?”喬喬一臉恍然大悟。
當然不是。
房冉溫柔的笑笑,不開口,他巴不得喬喬什么都不懂,一輩子賴著他才好,不然他現在也不會丟下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顧,陪著她做一個可有可無的修真任務。對于他來說,保護她才是全部,一生一世一個人便足以填滿所有。
前提是,她要活的長長久久,以她現在的身體,又不肯花上半分心思,想求個長命百歲千歲,簡直癡人說夢,更別提還有她異于常人的來歷……偏偏她又對修真成仙沒什么興趣,這該如何是好?
正想著,突聽喬喬握緊拳頭道:“那好吧,我決定了,以后我也要努力修真學法術,嘿嘿!”
“啊?”房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說對成仙沒興趣的嗎?”
“我是對成仙沒興趣,可是誰說修真一定要成仙的,”喬喬奇怪的看著他,“我為了強身健體,少讓你操點心,不行么?”
“喬喬——”
“你聽我說完,”她揮揮手,笑瞇瞇的拍蒼蠅,“老實說,修真成仙還沒有讓我回家來得吸引力大,但你也說過,我現在還不能回家,而修真界即使普通的凡人也多少會一點修行,那既然要待在這里,我當然應該要入鄉隨俗啊!別的不說,這里還有獅子老虎,還有其他很厲害的妖獸,唔,萬一你不在,我豈不是要被吃掉,可要是我學修真會法術,情況就會不一樣了,就是我吃它們,啊嗚,妖獸串串燒!”
這小丫頭的態度,她當修真是吃青菜蘿卜嗎?房冉苦笑:“修真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
“安啦,安啦,你說得我都懂,可我肚子里不有個現成的元嬰么,再加上有那么多靈藥可以揮霍,其他還怕什么?我只是不太能適應你們這里的人生觀、世界觀而已,又不代表我智商低,什么都學不會好伐?”喬喬磨著牙,不滿的看著房冉。
房冉面色古怪的揭某人的短處:“可是我聽說,你連修真門派名冊都沒默寫下來。”
“唔,我覺得學法術好不好,跟門派名冊沒什么必然關系吧!”喬喬眨著眼,努力給自己找理由。
房冉伸手摩挲她的臉頰:“有,對于別人來說,關系不大,對于你來說,很重要。”
“為什么?”
“因為,”房冉張了張口,突地笑道,“因為你是太子妃。”
“哼,又故作神秘!”喬喬不滿的撅起嘴。
房冉大呼冤枉:“就算我們皇族在修真界沒什么地位,名義上,還是要被供奉著的,你連門派名字都說不清楚,怎么說得過去?”
“真的是這個理由么?”喬喬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是啊,做人要有基本的常識,做太子妃就更要有——”
“喂,你不要當我是文盲好不好?!”喬喬不滿的跳腳,“不要以為只有你們這里的人才會修仙,我告訴你哦,我們那里過去也有很多人會的,還有一本舉世名著叫做《道子》,不是,是《老子》,道家經典學說,哼哼!”
“哦,說來聽聽?”
“咳,聽著,‘道可道,非常道’,”喬喬搖頭晃腦了一下,便發現自己顯擺完了,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擺手,“后面不會!”
“喔~”房冉拖著長長的聲音應道。
“你喔什么,會一句也是會,能證明我不是文盲就成,”喬喬抬頭挺胸的捍衛自己的立場。
“好,你說得沒錯,”房冉當然不會在這些問題上計較,好容易她肯學修真,夸獎還來不及,打擊是萬萬不能的,自然也不會告訴她,她那本所謂的舉世名著,皇宮里也有,只拍拍她的頭道,“那等這次試煉結束,你就先好好把名冊背掉,如何?”
“喔,啊,好。”喬喬吐吐舌頭,老老實實的答應,心里有點小后悔。
“怎么,反悔了?”房冉戲謔的點點她鼻尖。
“我哪有?!”打死都不承認!
“呵呵,好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們離開沉冤澗吧,他們估計要到明天早晨才會出來,書院的試煉雖然有些危險,但基本上,都是在學生弟子們應對范之內,有素雪在,不會出什么大亂子的。”
“真的沒關系嗎?喬喬回頭望望下面。
房冉不說話,只把她擁在懷里:“這不是你的責任,他們自己選得這條路,不是嗎?”
“嗯,”喬喬點頭,想起自己對展晴說得那番話,活著就有選擇,活著就要為選擇負責,誰也逃不過,她莞爾一笑,“房冉,你帶我飛好不好,暴雨之中,一定很暢快。”
“好!”房冉長嘯一聲,攬著她的腰,真的撤掉藍色碗罩,連御劍都不乘,直接斜身飛在暴風雨中。
喬喬被他抱在懷里,雨鋪天蓋地,過了片刻,才適應過來,滿天紅霧,一片蒼茫,天與地分不清,隆隆雷聲,轟轟烈烈的閃電,說不上的暢快,讓她有大聲尖叫的沖動。
“轟隆隆——”一個巨雷而下,伴隨著閃電,紅色煙霧在她面前被撕裂開,喬喬立刻發現,她的手鐲又開始燙起來,這次灼熱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快,瞬間,便痛的手腕像要斷掉一樣,可是她卻執拗的不想吭聲,望了一眼專注飛行的房冉,然后籠著袖子,偷偷的,一眨不眨的望著它,手鐲果然又開始泛起銀色,在紅霧中,耀眼而炫目。
痛,真的,好痛,痛的整個人只感覺到痛,感覺不到天地的震顫,看不見電閃雷鳴,然后,腦海里漸漸的清明起來。她顫抖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手鐲,然后下意識的去觸碰手鐲里五個小靈寵,五小看似巧合的出現,預示著什么,她從來不去想,可是現在,她莫名的有一絲明悟:這里之于她,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也許他們在瞞著她,也許所有人都不知道,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心底里有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當痛到不能在痛,這里,一定會有她想知道的存在,漸漸的,那紅霧似乎真的開始變幻出圖形……
當一直飛速前進的房冉終于發覺懷中人在顫抖時,喬喬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嚇得了一大跳,反射性的想瞬移出去,喬喬卻扯著他的袖子:“不要——”
“喬喬——”
“這里,有人,”喬喬說得很吃力,額角上的汗開始往下滑落,“在跟我說話,有人——”
有人?房冉停在半空中,以他的神識范圍,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敢對喬喬做什么:“我們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喬喬蒼白著臉,神色卻很興奮似的,舉著帶手鐲的手看了又看,然后再一股腦的把小寶、小貝和小醉都拖了出來,“房冉,你看!”
話音剛落,小貝不愧為水精,她一出來,周圍一丈見方的紅霧消失殆盡,三個小東西環顧四周一下,反應最快的果然還是小醉,只見剛才還是嫩黃色小鳥模樣的小醉,利落的散了身形,化作漫天的紗衣。
水精也似乎領悟了似的,整個人像瀑布一樣漲大四散,再凝形,已經化作一套女孩子的貼身衣物,長長的水藍色流蘇隨風飛舞。
石頭小寶眨了又眨玫瑰色眼睛,似乎還是不太清楚狀況,但兩只耳朵已經不受控制的變長變大,隱約可見形狀是一雙白玉為底金鑲邊的鞋子。
“房冉房冉,就是這個,”喬喬興奮的在房冉懷里蹭來蹭去,原本蒼白的臉色因此而紅了不少,“我剛才看見自己穿這套衣服了,你見我穿過,對不對?”
他沒有見過。
房冉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柔的望著她:“沒關系,我們的時間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