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歐云鵬那廝說的話,一字不漏地給我復述一遍。”
柳敘本不想管姜玉瑤那些風流事,免得被她牽著鼻子走。但又想到萬一歐云鵬真的知道劉昭衛之死與她有關,最后再牽扯到自己,此事怕是會更加嚴重,想到后面還會用到她,還是決定幫她一把。
隨即姜玉瑤便將昨日歐云鵬的突然來訪完整講述了一遍。
原來他二人此前已是相識,歐云鵬也算是與其交好的男弟子之一。只是后來劉昭衛看上了姜玉瑤,歐云鵬便與她保持著距離。劉昭衛在時,歐云鵬對她恭敬有加,連多看兩眼都不會。
自從劉昭衛死后,他順利當上了新執事,似乎又開始對姜玉瑤有了想法。不過姜玉瑤已經明里暗里地拒絕了他。
直到昨日,歐云鵬再次找到她,正式提出結為道侶的要求,不出意外,仍舊遭到姜玉瑤的拒絕,甚至十分不客氣地將他趕了出去。
不料歐云鵬竟開口威脅,揚言他知道當初劉昭衛死前是與姜玉瑤在一起,劉昭衛之死與她定然脫不了干系。
歐云鵬此話讓姜玉瑤亂了心神,當場便動了殺心。但歐云鵬也是在外門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氣,姜玉瑤沒有把握能拿下他。情急之下只得表示結為道侶一事她要考慮一番,希望以此來穩住他。
歐云鵬也不傻,為免夜長夢多,只給了她三日時間考慮。
柳敘聽完,心中頓時有了考量。
“歐云鵬居住之地在何處,附近可有其他人?”
“劉昭衛此前在掌門峰山腳開辟了個洞府,還私自建了個聚靈陣。歐云鵬自從當上執事后,就搬進了那個洞府。住在那附近之人早已被他們趕走,現在洞府方圓數里都沒人居住。”
“你可知現在那洞府的防御陣法是何種陣法?”
姜玉瑤知道柳敘所想,搖了搖頭,
“自從劉昭衛死后,歐云鵬便將洞府陣法換掉了。”
“你先去想辦法將陣法的令牌拿來給我。”
姜玉瑤聽完面露難色,猶豫了一番,點點頭。
柳敘隨后直接回了小竹林的木屋,準備就在此等姜玉瑤的消息。直到午夜時分,姜玉瑤留下那枚玉佩傳來異動。
柳敘連忙來到白日里,兩人碰面的地方。
姜玉瑤早已等在此處。見柳敘到來,取出一枚白色令牌。
“許師兄,這便是歐云鵬洞府的陣法令牌。”
柳敘沒想到她如此輕松就將令牌拿到手,不禁好奇問道:
“你是如何拿到此物的?是否會令他起疑心?”
“妾身白日里找到他,答應了他的要求,條件是要給我一千靈石。另外不得告訴別人,也不得來我住處,只能我去找他,順便要了他的令牌。”
柳敘不禁感嘆果然紅顏禍水,這種涉及自身小命之物,歐云鵬竟如此輕易交給別人。隨即吩咐道:“事不宜遲,馬上帶我去他的洞府。”
二人悄悄來到山腳那處洞府前,使用令牌后,果然輕松就進入了其中。
此時正在修煉的歐云鵬感應到陣法波動,心中頓時一驚,隨后想到只有姜玉瑤有自己的令牌,猜測來人定是她。一想著姜玉瑤那絕色容顏和豐腴的身姿,他頓時心癢難耐,連忙起身出去迎接。
就在起身的一剎那,歐云鵬的神識感應到,竟有兩個人的氣息,其中一人是姜玉瑤不假,另一人竟是此前自己根本看不上的小子,有些意外的是,那人的修為竟然已經與自己一般。
心中明白來者不善,不過就憑這兩人,倒沒有讓他感到任何驚慌,當即取出一件大錘般法器,等待二人進屋。
不過人沒有等到,等到的卻是一把散發著青光的飛劍,
“極品法器!”
歐云鵬見飛劍威勢,心中大驚失色,手中連忙揮舞大錘,只見一個個西瓜般大小銀色光球從大錘底部激射而出。
銀色光球接觸到飛劍的一瞬間,瞬間被飛劍刺穿,但也讓飛劍微微一頓,隨后幾顆銀色光球接連撞在飛劍上,令飛劍威勢大減,見此的歐云鵬略微松了口氣。正待繼續施法時,卻見到一條黑蛇從地上游了過來。
“這是?虬陰匕!”
待到黑蛇靠近,瞬間彈起,直奔歐云鵬要害之處。他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劉昭衛的成名法器,虬陰匕首,嚇得他瞳孔猛地一張。情急之下胡亂揮舞手中大錘,想要借此抵擋來襲的匕首。
然而虬陰比又豈是他這件上品法器所能相比,接觸的瞬間,黑蛇直接從大錘中間穿過,緊接著在歐云鵬一臉恐慌中咬斷其脖頸。
此時柳敘與姜玉瑤才一前一后走進屋內。柳敘單手一招,便將飛劍和匕首收回。
看著身首分離的歐云鵬,姜玉瑤感到一陣惡心的同時,心中也被柳敘這驚人的實力所深深震驚到。
這歐云鵬在外門弟子中,最起碼也是前兩百的存在,竟然被他瞬間秒殺。雖然劉昭衛那件法器功不可沒,但是看柳敘一臉輕松的模樣,顯然還有很多手段還未使出。
而此前劉昭衛被殺之時,她已經昏死過去,并未見到二人大戰的場面。她一直認為劉昭衛是大意之下被柳敘所殺,甚至認為若不是神識印記的存在,柳敘都未必是自己的對手。畢竟此前的他一直默默無聞,若真有那等實力肯定早已出名。
但如今看來,她覺得自己那些想法實在過于天真,甚至隱隱覺得,能借此與柳敘走近也未嘗不是好事。
柳敘將歐云鵬的儲物袋收起,接著一顆火球丟在其尸身上,少頃,便化為了灰燼。歐云鵬這個人,算是從這世間真正的消失了。
“去處理干凈!”
姜玉瑤連忙跑過去,拿出一塊破布,將那抹灰燼包住,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畢竟在落霞宗嚴令禁止斗法,宗門發現蛛絲馬跡,定然會大力清查,柳敘將所有痕跡清除干凈,不留下絲毫破綻。
隨后在洞府巡視一圈,發現了那個聚靈陣的陣旗,總共十八面旗,將整個洞府團團圍住。柳敘微微吐納,發現此地竟然比自己在紫霞峰洞府里的靈氣還要濃郁一些。于是毫不客氣地將陣旗全部收下。
二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那處洞府,柳敘則是直接回到火靈峰,打算繼續研究煉器之道。途中,柳敘用神識抹去歐云鵬儲物袋的印記,發現此人除了靈石有六百多塊之外,只有一件上品法器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符箓,符箓也大多是一些初級符箓,僅有一張火海符和隱身符是中級初階符箓。至于丹藥什么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柳敘不禁心中感到有些奇怪,此人好歹跟了劉昭衛如此長的時間,怎么如此落魄。
若是讓九泉之下的歐云鵬得知柳敘的想法,恐怕會感到更加憋屈。他雖然跟著劉昭衛搜刮外門弟子,但其中九成以上都被劉昭衛獨吞,落到他手里的,只有劉昭衛的零頭。不過像他這種還算是好的,落霞宗大部分的煉氣弟子身家還比不上他,那種一件上品法器都沒有的弟子比比皆是。
好在此行得到了那個聚靈陣旗,柳敘心里也算是有了一些安慰。
回到火靈峰寧靈住處,柳敘悄悄回到房間,平復一番后,繼續拿著記錄符紋的古籍研究。
自從柳敘來此,寧靈的修煉日常完全被他打亂,只是看在秦珊珊和紫幽丹的面上,一忍再忍。平日里語里話外間都是要趕柳敘離開的意思。
不過柳敘一直裝傻充愣,像是完全聽不懂一般。
又過了數日,柳敘見寧靈空閑下來,便請求她帶自己去火靈洞煉制法器,表示只要學會煉制后,就不再煩擾他。
眼見這種日子終于要到頭,寧靈連忙點頭同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