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柳敘以一枚五百靈石的價格與二人完成交易。
其實他最初是打算能賣個一百五十靈石一粒就滿足了,卻不料二人反應如此劇烈,這種送上門來的靈石,他當然不會拒絕。直接開口要了八百靈石一粒。
一番討價還價,甚至劉昭衛都將自己身世搬出來,柳敘同意才降到五百靈石。
臨走之時,劉昭衛仍舊不死心的追問柳敘采得紫幽蘭之地,柳敘根據上次前往云華礦脈路過的地方,隨意編了一個糊弄了過去。
看著儲物袋中這一千靈石,他心中不由感嘆還是低估了女子對自身容貌的在乎。哪怕是已踏入修仙之道的女子,依然改變不了她們的這份執著。
待二人走遠,柳敘直接回到了客棧,此時的老者怕是還未開始煉制,柳敘可不敢去催他。而且租借的洞府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正好可以在那修煉一段時間再說。
柳敘在洞府里足足修煉了月余時間才出關,本來他打算半個月就差不多了,但是修煉起來感覺進展頗為迅速,于是就沒急著出關,修煉到現在。
收了功后感受了一下增長的法力,這才迫不及待地來到那門口掛著個“酒”字的小木屋。
“來的夠快的,老夫還以為你怎么也要花上個幾個月才能籌集到靈石。”
老者依舊如上次一般,半趴在柜臺上,不同的是這次柳敘進屋他就醒了過來。
“晚輩不敢讓前輩久等,特意向幾位好友借了一些,好在已將靈石籌齊。”
柳敘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樣,將一只裝有一千靈石的儲物袋放在老者面前的柜臺上。
老者托起儲物袋,只是打開看了一眼,便笑呵呵地將靈石收下。隨后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五寸左右的細長梭子,丟在柳敘面前。
“果真是極品法器!”
柳敘眼中激動之色溢于言表。只消看這梭子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便能看出它的品質,毫無疑問是極品法器中的上品。
儲物袋中的那把靈斧與之相比,恐怕就是上品法器與普通極品法器的區別。
心中不由感嘆,雖同屬極品法器,卻是高低立下。
將梭子拿到眼前仔細查看,不知是不是由于加入那所謂碧陰石的緣故,本來散發著熒光的云華晶,完全褪去了光芒,整個梭子成為了淡青色,變得有些半透明。
然而柳敘看了許久,也并未發現那八枚子針藏在何處,正疑惑之時,老者大笑一聲,
“別看了,憑你那雙凡目豈能看出老夫的手法,用神識細看便知。”
柳敘聽后當即使用神識,果然在梭子比較粗的位置看出了一絲端倪,不過仍舊無法看清子針的樣子。
“回去祭煉完就明白了,到時你才會真正明白這一千靈石花得物有所值。”
既然老者如此說,柳敘也不再糾結,將法器收入囊中。
“前輩說笑了,憑借前輩的煉器之術也不止值這一千靈石,前輩能不吝出手煉制已經讓晚輩心中不勝感激。”
“小滑頭,真要感激老夫,那就兌現承諾,今日你我二人喝個痛快。”
“哈哈,晚輩正有此意。”
從傍晚時分,一直到皎月當空,再到天色微亮。一老一少二人在這間破舊的小木屋里推杯換盞。
二人喝著世俗間的酒,都沒有使用法力驅散酒力,不久便都進入微醺狀態。二人時而大聲說笑,時而沉聲低吟。借著酒勁互相訴說著自己的一些遭遇和感悟,不過大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直到中午時分,柳敘才晃晃悠悠地走出小木屋,看著頭頂刺目的陽光,全身法力運轉,酒意瞬間消散,隨后快步離開了此地。
重新回到客棧洞府,柳敘將那枚心心念念的碧陰子母梭取出,眼中精光閃過,當即神識全開,仍舊未能發現了此物的玄妙之處。
昨日在錢須子面前,柳敘只敢以十二層神識查看,而現在以遠超煉氣大圓滿的神識依舊無法看清。
于是打算先將此物祭煉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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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半個月后,柳敘才將碧陰子母梭祭煉完全。
滿眼欣喜地看著這根別致的梭子,此時的梭子與最初時略有不同,細看下,梭子四周有著淺淺的幾個凹槽,那正是將子針取下后的形狀。而那八根子針,則是近乎水滴一般透明,散落在四周,若不是用神識查看,根本無法發現。
他這才明白錢須子說的那句話,用云華晶煉制此物果真絕配,加上碧陰石后,整個梭子變得更加隱蔽不說,子針更是幾乎透明之色,無疑讓飛針的特性更加突出。
畢竟使用飛針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若是一出手就讓人發現,直接就喪失了大半的作用。隨意一件法器都能將其輕易抵擋,甚至直接損毀。
他手里的飛針已經收割了幾條人命,這其中的道理他心里十分清楚。
愛不釋手地把玩許久,才將法器的子母合體,收入儲物袋中。
“出來這么久了,也該回去了。”
柳敘此行的目的都已達成,沒有打算再逗留。畢竟留在這里,風險總還是有的。
想到這里,隨便收拾一番后,帶上黑色斗笠,離開了洞府,徑直朝出口方向走去。
就在柳敘離開客棧之時,數十丈遠的山上有一只普通之極的黃色翠鳴鳥也撲動著翅膀飛走。
出了坊市駕著法器迅速往宗門趕去。
就在離開坊市百余里后,柳敘發現從側方有個黑點向自己疾馳而來。
柳敘心中微微一震,不知對方是否奔自己而來,為了以防萬一,神識勾動著儲物袋中的另一把飛劍,裝作若無其事般繼續往前走,有意無意地想要避開來人的方向。
但無須自己怎么變換方向,對方似乎就是盯著自己,并且二人距離越來越近。
待到來人進入神識范圍后,柳敘發現來人是一個長相俊朗的中年男子,他并未見過此人,但對方的修為卻令他心中大驚失色。
“筑基修士!”
柳敘也不管對方的目的,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那枚風行符,往身上一貼,速度立馬快上一大截。不多時,就與后方之人拉開一大段距離。
“風行符!”
筑基修士見此,嘴里發出一聲冷笑。
手中飛速變換法訣,只見其臉色稍白,不過速度也提高了不少。這正是他從家族中學到的秘法遁術,需要消耗大量真元施展。
二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又追上了柳敘。
柳敘全力朝著宗門方向前行,奈何是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二人眼看就到了百丈范圍。
“小子,別跑了,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
柳敘眼看速度不敵對方,情急之下,大聲喊道,“前輩一個堂堂筑基,卻對晚輩出手,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后面那人冷笑一聲,“身份?你殺我楊家弟子,必須血債血償。”
見他親口承認是楊家之人,柳敘整顆心沉入谷底,他與楊家的恩怨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