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隱匿(上)求PK票^_^
- 孔織
- 晏九
- 2570字
- 2008-11-21 11:3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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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元十九年八月,南川城,同發糧行。
從曲阜探望完老太君后,孔竹返回長安,途中在南川這邊駐留。此時,她站在窗前,喃喃自語道:“煞盟嗎?雙煞奪魂?”三年前,京城發生變故后,孔織、雅舟、西琳三人不知所蹤。隱宗派人四處尋覓她們的下落,如今才有了消息。不是孔織的,而是雅舟與西琳兩個。
據隱宗弟子傳信回報,煞盟的一對殺手“奪魄雙煞”疑似當年失蹤的雅舟與西琳。兩人一男一女,容貌盡毀,男子使用無鋒重劍,女子使用雙劍,是兩年前出道的,武功高強,從不失手,鮮少露出行跡。半個月前,兩人曾出現在江南揚州,追殺一家三口。不知為何,兩人失手,被那家人逃逸。在連番追蹤中,雙煞現了行跡,被隱宗人所察。
“一家三口嗎?有什么特征沒有?”孔竹沉思著,詢問南川隱宗的管事路蒙。
路蒙回道:“信中交代了,看似很普通的一家,家境算是不錯,有三四個仆侍,妻主常年患病,夫郎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獨自拉扯未滿三歲的兒子,并未見什么異常。”
孔竹看著路蒙,笑著重復著說:“并未見什么異常嗎?”路蒙曾受過她救命之恩,少時跟在她身邊。兩人名為主仆,實際上也有幾分母女之情。
路蒙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未見什么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是啊,煞盟本來就是天下要價最貴的殺手組織,這“奪魄雙煞”是煞盟排名第二的殺手,能夠從兩人追殺中帶著病妻弱子逃命的人怎么可能是尋常人?路蒙突然想起一事:“夫人,信中有提到那家人是三年前定居揚州的,會不會是宗主?”
孔竹嘆息一聲,僅憑時間怎么能夠判斷呢?可是心里多少仍懷著一絲希冀。
路蒙口中的宗主就是孔織,雖然她如今下落不明,但按照隱宗傳承規矩,家主退位或離世那刻,隱宗宗主同時退位,少宗主繼位;若未定少宗主人選,則由新家主任命。因此,在得知孔蓮去世音訊后,孔竹按照規矩退位,宣布少宗主孔織為新宗主;由于新宗主目前下落不明,相關事務還是由前宗主孔竹料理。
路蒙想到京城那邊的消息,眉頭微皺,看了下孔竹的臉色:“夫人,昨日收到消息,西府大小姐側室馮氏有了身孕!”
“知道了!”孔竹的臉色不出所料地陰郁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路蒙連忙低著頭,只作未見,雖然她是孔氏隱宗中人,但畢竟不是孔府嫡支,有些家務事沒有開口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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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孔府老宅內西側的一座小院子里,不時地傳出咳嗽聲。一個高挑男子站在門外,用手帕子抹眼淚。旁邊兩個小侍低聲問道:“眉舟哥哥,三爺咳得這樣厲害,不用去回老太君那邊嗎?”
眉舟搖了搖頭,嘆道:“老太君身子骨本來就不爽利,前面又有嬌客上門,何必多事。若是三爺知道了,只會怪咱們多事,還是聽鷗舟安排吧!”
房內,三十三歲的任氏瘦得脫了形,雙眼無神地躺在床上。窗前坐著一紫衣男子,端著碗藥,用調羹一點點地喂任氏吃藥;見他喝盡了,拿出干凈帕子給他擦了嘴。任氏強睜著眼睛,伸出胳膊,拉住鷗舟的手,說:“我病了這幾年,拖累你了,孩子!”說著,眼淚已經出來。
紫衣男子忙用手帕給任氏擦了淚:“三爺說這些做什么?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本分!”
任氏搖搖頭:“鷗舟,你別瞞我,我是過來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與眉舟兩個還是處子之身,不過是擔了虛名。織兒至今還沒有半點音信,怎么能夠讓你們這樣一直耽擱下去!”
紫衣男子正是孔織近侍鷗舟,那年從南川來曲阜后就始終在任氏身邊照料。也虧得他醫術高超,才讓任氏支撐到現在。眼下入了秋,天氣開始轉涼,任氏的病癥又犯了,比前兩年都要嚴重,人也瘦得不成樣子。
眉舟心腸嘴軟,見不得任氏的樣子,只好躲到門外來,心中忍不住抱怨至今音訊皆無的主子,若是再不出現,怕是要遺憾終身。正想著,院門口進來個小侍,恭敬地遞過來一張帖子。眉舟接過來,打開看了,微微皺眉,望了望門里面。
眉舟與鷗舟兩位雖然名分上是大侍,實際上府中人都當他們是三爺的女婿。老太君見兩人少年老成、辦事穩重,對任氏一心一意,就特意交待了,不許別人低看。孔蓮側室郭氏身邊的近侍嫉妒兩人的地位,背后嚼了不少舌,說兩人是昧了三小姐的私房什么。鷗舟與眉舟也不理會,反倒傳到老太君耳朵里,打了頓板子攆了出去。府里其他人這才知道,這兩位沒名分的小爺不是誰都能夠欺凌的。
過了一會兒,任氏安歇了,鷗舟才挑了簾子出來,就著小侍端著的清水洗了手,這還是跟孔織開始學醫后養成的習慣。眉舟吩咐兩個小侍在任氏這邊照看著,自己帶著鷗舟回了西廂的房間,舉起手中的帖子,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兩個月前鄭春不是才來報過賬嗎?怎么又過來?”
鷗舟看了眉舟一眼:“是我叫她來的,要商議些大事!”
“什么大事?為夫人報仇嗎?查出來一年多,早就該報了,怎么能容那喪盡天良的東西還逍遙著?”眉舟想著幾年前孔府的變故,咬牙切齒地說。
“為母父報仇,是小姐的事!”鷗舟平靜地回道:“這次叫鄭春過來,是為了你與她的婚姻大事,嫁妝已經給你備好,這個月底就有好日子。老太君與三爺那邊我都回過了,他們也都允了的!”
眉舟聽了,不僅不喜,反而怒目相對:“這算什么,如今三爺這樣,小姐又沒有消息,我為什么要嫁?難道就你是有情有義的,我就是那背信棄主的嗎?”
鷗舟嘆了口氣,拉著眉舟到床邊坐下,細細地將心中顧慮說了。
鄭春自從去江南發展,四年來賺了不少銀子,除了糧食、釀酒這些買賣外,如今又開始參與航海貿易。鄭家商號在江南已經闖出了名氣,鄭春不再是當年那個依附與孔織的落魄商人,而是完全那個獨當一面。如今小姐又沒有消息,雖然鄭春仍按原本約定,半年來報次賬,賬面上的銀錢也往鷗舟這邊交些,可時間長了,難保她不生異心。前些日子,如意樓那邊傳來消息,好幾戶人家打算與鄭春聯姻,都是商家大戶,看中她家資豐厚,家里又只有兩房侍室,沒有夫郎。若是娶個賢惠的還好,不用他們跟著費心;若是個多事貪心的,指不定會惹出什么亂子。小姐當年在南川賺得銀子,半數在鄭春那里,千萬不要有了閃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