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探病(下)求PK票^_^
- 孔織
- 晏九
- 2532字
- 2008-11-10 12:25:00
孔府門口。
沈溪心中苦笑,被小弟沈幼淮纏了三五天,還是帶他過來探病。原本她還責怪小弟任性胡鬧,悄悄地告訴了母親沈迎小弟傾慕孔織的事,希望母親能夠出面阻止。
沒想到,沈迎聽了其中原委后,沒有她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而是很平靜地詢問了那年元宵節事件的細節,沉思了好一會兒,吩咐沈溪帶沈幼淮去孔府。莫不是母親溺愛兒子沒邊了,這樣沒有規矩的行為也縱容,沈溪忍不住心中埋怨。
沒有辦法,母命難為,沈溪再多不滿,也要帶著弟弟過來。不過哪有未出閣的大家公子主動拜會小姐的,讓他作了侍兒打扮,臉上也戴了厚厚的面紗。
孔府的人還未出來,韓寄書公子到了,從父親韓氏那里論起,沈溪還要喊聲小舅。因此,她主動上前兩步,行了晚輩禮。韓寄書先掃了一眼沈溪身后的沈幼淮,然后才看向沈溪,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算作回禮。
孔繡在幾個隨從的陪伴下快步走出門來,“韓世兄”、“沈世姐”的打了招呼,吩咐下人安置馬車,隨后將兩人迎了進去。當然,沈幼淮與跟著韓寄書來的雙胞胎侍兒也跟著進去。
梁雨在客廳等得無聊,望著墻上掛著的山水字畫,開始為表哥發愁。兩人相差不過百天,從小一塊長大,雖然她一直是被欺壓的那個,心中卻將他當成親哥哥般敬愛。從白云山與孔織相遇起,她就發現了表哥的異常,怎么看都有些情根深種的意思。兩人一個是皇家嫡子,一個是世家庶女,身份懸殊,祖母與鳳后舅舅怎么可能會同意?
“梁世姐!”沈溪跟著孔繡進了客廳,看到梁雨,有點意外,笑著拱手道。
梁雨在詩會時見過沈溪,自然認識,也拱手回禮,視線不由被沈溪旁邊的韓寄書吸引了過去。
韓寄書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狐貍皮披風,同色的面紗,頭上是白玉簪子,雖然只露出一雙眼睛,卻含著笑意,眉頭堆著無限風情。
梁雨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臉上也現出不正常的紅暈。不過由于她小麥膚色,倒也并不明顯。屋子里的其他幾個都各有所思,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
神來居,孔織躺在床上,支起耳朵聽外面的腳步聲,心里直嘀咕,怎么這樣慢,從院門口到正房不過二三十步遠竟走了有小半刻鐘。還好,終于推門進來,否則她都沒有耐性等下去,忍不住要爬起來。還是不敢冒風險,讓別人看到本該“病入膏肓”的自己活蹦亂跳的也不像話。
“咦!,你怎么這個裝扮?”孔織見進來是好友“梁雨”,放下心來,指著他的小廝服笑著問道:“堂堂國丈府長孫小姐,這樣子到孔府做客,也太怪異!”
姜瑞炎見孔織暗黃的臉色與黑黑的眼圈,想著病情定是不假,心中焦急,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也不想想久病的人哪有這樣干脆利落的聲音。
倒是孔織先發現自己出了紕漏,忙壓低聲音,緩緩說道:“謝謝姐姐來看望小妹!”
姜瑞炎輕輕側過頭,背著孔織擦拭眼淚。孔織見了,一陣內疚,心中很是矛盾,要不要實話實說,可是多一個人知道自己“假死”,孔府就多了分危險。
姜瑞炎再看向孔織時,又恢復了往日的傲然姿態,只有微紅的眼圈與緊握的雙手流露出他的擔憂與不安。他笑著走到孔織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孔織道:“半個月沒見你,你倒成了風云人物,認識你這么久,倒沒發現你竟是個愛出風頭的!”
看著姜瑞炎故意裝作隨意,孔織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伸出胳膊,拉起他的手,很是真誠地安慰道:“我沒事!”
姜瑞炎沒有說話,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孔織一陣感動,這就是朋友,相信自己的清白,擔心自己的安危。好友都如此難過,任氏爹爹與孔繡更不用說。幸好孔蓮發過話,不許將三小姐生病消息傳到后院;可孔繡的奔波憔悴,也足以讓孔織愧疚難安了。看來,“死遁”這條路真不好走,怪不得孔蓮聽了她的打算后,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看來也是算準自己舍不得徹底割舍這些關心自己的人。
想到這里,孔織嘆了一口氣,拿起床邊的一個干凈帕子,在臉上細細的擦拭了,然后笑著對姜瑞炎說:“我真沒事,不信你看,都是做戲給別人看的,為了逃避那個見鬼的皇家指婚!”說完這些,心中一陣輕松,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毫無條件地信賴姜瑞炎,或許是知道他的驕傲不容他背叛朋友的緣故。
姜瑞炎聽了孔織的話先是一喜,隨后又沉下臉來,望著孔織的眼睛,十分鄭重地問道:“娶個皇子,對你來說真的是如此難以忍受嗎?即使壞了名聲、拋卻身份地位也在所不惜?”
孔織見床前這人臉上隱隱含著傷心絕望,一時之間不知怎樣作答?心中漸漸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來,想起前幾日孔繡提到梁府時的支支吾吾,再看眼前這人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頸部,低聲開口問道:“你、你是……”
姜瑞炎聽孔織問話,渾身一顫,臉色青白。
孔織生生地把那個“誰”字咽了下去,而后露出笑來說:“你是怎么了?怎么問這么古怪的問題。是皇子,又不是妖怪,哪里有這樣可怕?織只是不愿意被人操縱而已,婚姻大事,事關一生,誰甘心受人擺布,娶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說著這些話,心中卻也猜到一二,怪不得他如此打扮,看來那真正的國丈府長孫小姐此時應該在前院與孔繡應酬,應該是在白云山見過的那個表妹吧!
姜瑞炎對孔織的回答并不滿意,三皇子的生父韓慧卿艷冠后宮,三皇子自然也繼承了他的好相貌,只是一直養在深宮,外人不得知罷了,否則不知要引來多少女子愛慕;孔織也是凡人,誰能保證肯定不被三皇子的美色吸引呢?
他瞪了孔織一眼,半笑半惱道:“就知道你是個好色的,身邊的侍兒個個盡是好相貌,看來若是那三皇子入了你的眼,怕是死活也要娶了過來,就不用來這么一出了!世間女兒多薄幸,不知以后要惹多少男兒為你掉淚!”
孔織腦子里閃涂脂抹粉、拿著帕子哭哭啼啼的男兒形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連連擺手道:“一個也不要,一個也不要,織是憐花之人,怎么會去惹人傷心,還不了的桃花債,躲開了也就是了!”
姜瑞炎不再看孔織,目光有些迷離,聲音有些沉重:“所以說女兒薄幸,若是情有獨鐘,豈是心上人躲開就能夠化解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