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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赴死

  • 夫子霸宋
  • 墨落皇朝
  • 4150字
  • 2023-05-17 06:06:00

楊博在建康府城愁眉不展,趙鼎、韓世忠各有謀劃。

身處真州的完顏昌,也是一樣愁眉不展,各種謀劃在心中掠過。

“大帥,不若讓秦某過江斡旋一番,或許可探知四太子的蹤跡。”

完顏昌掃了一眼大金皇帝所贈的參謀軍事,這個秦檜倒是個合手的漢人。

只是四太子兀術的死活,他并不放在心上。

兀術繼承了太祖阿骨打的軍勢,與宗翰等人威脅到了吳乞買的帝位。

吳乞買巴不得兀術死在宋國的江南,這樣就可以號令國內繼續(xù)發(fā)兵了。

自阿骨打身死,吳乞買繼位,金國的帝位就有些不穩(wěn)了。

吳乞買不是英雄,難以號令各部,坐不穩(wěn)帝位。

無論是阿骨打四子,還是作為金國締造者完顏盈哥之子的撻懶完顏昌,都在覬覦著金國帝位。

即便自己上不去,也要扶持自己的親眷上去。

爭奪帝位,哪有親族可言?

雖說恨不得兀術死在江南,但他這邊也不得不救。

不發(fā)兵救援,東路主帥宗翰就敢斷了他的退路。

如今宋國的兩淮地區(qū),已經無糧可征。

就食于北方,這是幾路共同商議的結果。

扶宋臣劉豫控制北方,穩(wěn)定戰(zhàn)亂之下的農耕,維穩(wěn)的方略,他已經報到了北方的大本營。

那是長遠的謀劃,眼前退兵,也是必須要做的選擇。

一兩月之間,軍糧耗盡之前,必須要率軍北上的。

再拖延下去,恐怕就回不去北方了。

“如今宋將韓世忠閉鎖大江,兀術那邊杳無音信,你一去不回,我也奈何不得你這降臣了。”

與兀術的勇猛不同,撻懶有軍中智將的稱號,望著眼前的秦檜。

他也不能肯定這位走了之后,還會不會跟之前一樣馴服。

“大帥,秦某在五國城作為,為許多降臣所不齒。

只要五國城的降臣不死,我對大帥的忠誠不變。”

自汴梁一路見識了宗室、帝姬的慘狀。

原本因主戰(zhàn)登上御史中丞之位的秦檜,心理也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

若只是一路艱辛,他的心志也不會大變。

五國城內,徽宗的一紙降表,讓他在苦難之中,見識了不一樣的繁華。

些許的繁華,或許對于大宋的執(zhí)政而言粗鄙不堪。

可一路北上之后,再見些許繁華,卻引動了他的不甘之心。

些許的不甘之后,就是全無節(jié)操的跪舔,效果自然是不錯的。

無論是面前的撻懶,還是被困江南的宗弼,即便是吳乞買,也對自己禮遇有嘉。

這無疑促成了秦檜心理的變化,徽欽二帝比之他秦檜,更是不堪。

喪權辱國之帝王可活,他秦檜如何不可活呢?

“好!

自去籌備金銀財貨,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至于如何過江,你自去安排。

該如何傳送消息,不需要我教你吧?”

對于眼前的秦檜,撻懶表現的很大度。

若不是這些溫馴的漢人,汴梁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從遼人到宋人,這樣沒有骨頭的,撻懶見的多了。

無需自己去想辦法,他們有的是辦法來聯絡自己。

許多事,無須他用腦去想,無數個秦檜比他想的都周全。

“謝過大帥的慷慨,我且去了。”

見撻懶點頭,秦檜心中狂喜不已。

自己之前是御史中丞位,是堅定的主戰(zhàn)派。

如今五國城的降臣,都在北方待著,只要自己找到康王的行在,執(zhí)政之位是少不了的。

“不急,孛堇太一還是需要過江的。

不然宗翰那邊說不過去,待孛堇太一過江之后,你再過江吧。”

不等秦檜退下,完顏昌也做出了有些為難的決定。

兀術回不來,孛堇太一去了也沒用。

但身后有宗翰的帥帳盯著,不派人過去也是不成的。

孛堇太一前日來報,已派了百余偵騎過江,這些人顯然是不夠的。

至少三五千人需要過江,這是他應該給宗翰的態(tài)度。

如果孛堇太一過江之后,也一樣杳無音信,他這邊就只能退兵了。

“大帥不可!

之前的軍報雖不甚詳細,但江南有可以抗衡四太子的大軍是肯定的。

此時派軍過江,只怕中了宋人圈套。”

回朝之后,是主戰(zhàn)還是主和,對秦檜來說很簡單。

但是,金朝軍隊對于江南行在的壓力,必須要存在。

沒了壓力,朝野上下就該互相傾軋了。

如果康王行在開始了文臣之間的傾軋,那還有他的執(zhí)政之位?

“若兀術無礙,孛堇太一過江也一樣無礙。

若兀術已經戰(zhàn)敗,那此次過江,很有可能就是大敗之局。

即便是赴死,孛堇太一也不得不去,宗翰在后面盯著呢!

你也無須擔憂,無論兀術勝敗,金國以后不會小看那個康王了。

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就好。”

將心中的苦悶說了一點,完顏昌揮手讓秦檜出了帥帳。

望著江南方向,想著孛堇太一的前途,他也只能無奈喟嘆。

秦檜這邊在真州領了金銀財貨,也沒有直接渡過大江。

而是在金軍的保護之下,帶著財貨奔鎮(zhèn)江而去。

建康的文武,顯然是主戰(zhàn)的,能困住四太子金兀術,也不是無能之輩。

自己的來路不明,說不得碰上鷹隼一般的文臣武將,就會直接被殺。

與其在建康附近冒險,不如直接奔康王行在來的安然。

秦檜剛走,董平的渡江大軍,也在韓世忠的幫襯之下到了真州地界。

對于攻取真州,董平有些無所謂,只要人馬足夠,在他看來,沒什么城池是攻不下來的。

雖說手下的人馬,被岳飛跟李成篩過,但之前都是各處的亂匪。

一批不畏生死之流,又有什么城池是攻不下來的?

秦檜想要遠赴溫州行在,董平想要旦夕攻破真州。

千里送女的趙鼎已在海上,韓世忠的黃金也送到了建康府城。

一支十幾人的文人小隊,也在溫州登上了遠赴建康的海船,這是趙鼎聯系的太學生們。

而楊博此時,正在無門無窗的建康府府衙之中發(fā)呆。

沒有工業(yè)化做依仗的實務,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規(guī)劃建康城池,需要的磚瓦,只能自己制造,窯工瓦工需要自流民之中挑選。

保證糧食產量的農業(yè),如今也正值育秧的季節(jié)。

如何育秧,如何選種,楊博一點也不清楚。

他只是大概知道一些如何選擇雜交水稻,但這些辦法雖好,栽不出稻子,也是沒鳥用的。

糧食是重中之重,沒有糧食產量的保證,根基肯定是不穩(wěn)的。

還有就是修建府城所需要的木料,到哪采伐如何運輸,也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

許許多多的問題,別說是參與了,就是想想都令人頭大。

“艸,狗官一樣不好做!”

按了一下眉心,爆粗口發(fā)了一下感慨,楊博也不急著辦事,繼續(xù)坐在大堂上發(fā)呆。

他要等金六郎過來,如今那老小子比自己忙的多。

莫府山那邊的需要的糧草,需要轉運到建康府的財貨。

以及流民、義軍的安置,如今都是金六郎在抓總。

這位混跡于市井的相撲社首,在庶務上倒是一把好手。

從汴梁到建康,一路行來,金六郎這邊從沒出過大的紕漏,這也是超出楊博預計的。

這次找金六郎過來,楊博主要是為了工種的劃分。

農戶、窯工、伐木工、木匠、泥瓦匠,如今都是緊缺的職業(yè)。

流民之中算是百業(yè)俱全的,在行軍途中,就有過劃分。

如今需要更細化一些,而且需要短時間之內,形成該有的戰(zhàn)斗力。

這事兒目前也只能委托給金六郎來辦了。

楊博在府衙大堂,等來的不僅是金六郎,岳爺也跟著來了。

看岳爺表情,應該是撻懶的援兵來了。

“太尉,撻懶所部孛堇太一開始渡江了。

此次渡江,金賊全為輕兵精騎,已在江邊扎下了陣腳。

看前軍態(tài)勢,當為搜索宗弼殘部的人馬。”

岳飛此來建康府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跟李成的部隊,如今九成以上都是新招納的流民、亂匪、義軍。

戰(zhàn)斗力比普通百姓強點有限,想要成軍,至少要操練一月以上。

在岳飛看來,半年左右的訓練對新軍而言還是必要的。

如果孛堇太一所部是重甲騎兵,雙方都有機動力不足的劣勢,還是可以一戰(zhàn)的。

可如今孛堇太一所部全部都是精銳的輕騎,步軍面對,就有些無計可施了。

打不過不說,還追不上,還未開戰(zhàn),就失了先機。

“六郎,讓壯丁抓緊時間,用陷馬坑將莫府山戰(zhàn)場與建康府城隔開。

此乃急務,速速下去安排。”

雖說上戰(zhàn)場不成,但楊博對于戰(zhàn)場態(tài)勢的解讀,不比岳爺差多少。

孛堇太一帶來的全是輕騎,那問題就嚴重了。

將這批援兵隔斷在莫府山戰(zhàn)場,是首要的任務。

見金六郎匆忙離去之后,楊博沉思片刻,再次開口。

“撻懶那邊做了最壞的打算,此戰(zhàn)咱們失了先機。

孛堇太一所部,只能跟韓世忠配合殲滅了。

決不能讓孛堇太一竄入建康府的其他州縣之中。

岳都統(tǒng),知會韓世忠,待孛堇太一所部全部登岸。

他在江上,你在岸上,雙方合力絞殺孛堇太一所部。

此戰(zhàn)之后,練兵就是第一要務了。”

孛堇太一所部,就是黃天蕩最后的收獲了。

對于殲滅這批金賊援兵,楊博內心是篤定的。

遍地的陷馬坑,足以讓他們變成下馬的步卒。

沒了騎兵之利,金賊也就那樣了。

撻懶派孛堇太一過江,這是求死而來,楊博當然要滿足他的想法。

說完之后,楊博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撻懶如此作為,顯然是金國內部的政爭動作,這是為了安撫遠在京東的東路元帥宗翰,做出的動作。

對于楊太尉的說法,岳飛也是贊成的。

只要孛堇太一部人馬不過萬,陷入黃天蕩戰(zhàn)場,敗局是一定的。

有了韓太尉在江面輔助,岳飛心里的壓力也小了不少。

有了能扼制騎兵的戰(zhàn)場,即便人馬生疏,也是可以打上一場的。

岳飛這邊最怕的就是,遇上楊太尉口中所說的游騎。

遠則放箭,近則走,走不了再戰(zhàn)。

以步卒對上這樣的游騎,想想也是敗多勝少的場面。

黃天蕩戰(zhàn)場,只有沿江一里左右的平地,因為靠近江面,地面濕軟。

戰(zhàn)馬幾個來回,地面就是泥濘一片。

輔以江上的樓船,以甲士列陣困死精騎,就是接下來的戰(zhàn)法了。

“太尉,職下人馬何時渡江?”

有了應對孛堇太一的戰(zhàn)法,岳飛又問了一個戰(zhàn)略級的問題。

撻懶部既然已經察覺江南的不妥,黃天蕩的戰(zhàn)事就進行不下去了。

困守江南,就要丟失兩淮,如今兩京的一些城池,依舊在宋軍手中。

北上兩淮,也是此后必然的選擇。

就跟孛堇太一跨江而來一樣,黃天蕩的人馬,也必須跨江北上。

岳爺的問題讓坐在正堂的楊博,輕聲一嘆。

金賊那邊需要孛堇太一南渡赴死,江南這邊也需要有人北上赴死。

不管是岳爺還是李成,亦或是已經渡江的董平,人馬都缺了操練。

武備也不算齊全,弓弩的缺口很大。

宋軍不管是官軍還是義軍,面對金賊的騎兵,有其天然的劣勢。

北上硬戰(zhàn),稍有不慎,就是大敗之局。

“戰(zhàn)敗孛堇太一,如若不能全殲,就要驅趕他們北上。

宗弼殘部也是一樣。

宗弼部被全殲,必然會導致金國的注意力集中在兩淮。

增兵也是其必然選擇。

宗弼之敗,也必然會使金賊的東路軍馬合股。

宗翰、宗弼、撻懶三人一路,在淮東平原地帶,兵鋒勢不可擋。

北上之旅,九死一生啊……”

沒有背嵬軍這等精銳騎兵,岳爺現在北上,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即便楊博將三萬甲士,全數撥給岳爺,在平原地帶也決定不了戰(zhàn)局。

如今的局勢,不僅是失了宗弼部精兵的金賊在坐蠟。

楊博這邊的十幾萬人,也是一樣。

困守黃天蕩,自然不懼金賊。

可一旦走到平原地帶,騎兵克制步兵的規(guī)律,也不是那么容易翻轉的。

想要在淮東克制金賊,除了精銳騎兵之外,除非有趙大那個時候的步卒參戰(zhàn)。

不然,現在的步卒,根本無法面對金賊的騎兵。

趙大掛了百余年了,他的精銳步卒自然也早已不在。

現在也不是考慮能不能北上,而是要選出派誰北上。

岳爺這位戰(zhàn)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可戰(zhàn)局難測。

以新建的步卒,對抗宗翰的東路軍,楊博這邊是沒有一點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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