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掐指一算,
明日便要出門,進行半年一次的散貨。
儲物袋中的積攢的靈石,扣除日常修行和煉符的成本之后,已經超過了一萬塊。
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練氣境散修眼紅的數字。
而他也正打算用這筆靈石去多寶閣淘一件上乘的初階上品法器,最好和連山陣一樣攻防兼備。
若是再和厚土圓環一樣,具備主動防護的效果,那便再好不過。
這兩年,諸如青華閣這些商樓的初階上品法器他都見識過,倒也出過幾件上乘的,但都不合他意。
以他現在的眼光和見識來看,便是青華閣這種商樓,到了初階上品這個層次,尤其是上乘的那種,數量極其稀少,難有精品。
畢竟只是中三街。
而真正頂尖的東西,都在上三街。
聽曲蓮說,青華閣準備搬到上三街的悅來街去。
至于原因,則是因為時至今日,觀月城的混亂基本上要結束了。
青華閣從中頗有收獲,而且背后的那位柳夫人踏入了筑基后期,所以才打算搬遷。
白青明白,到了筑基后期,當然要謀求結丹。
而結丹所需要的資源海了去了,中三街的青華閣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另外,觀月城大局白青不清楚,身為小人物,他也不想關注那種大事。
但滄瀾街的觀月巡衛從兩個月前的某天,突然由咸魚再次化為生產隊的驢,并在滄瀾街很是殺了幾次滾滾血河后,整個滄瀾街的風氣為之一肅。
雖然暗中還有混亂,比如血蝠還沒有抓到,而且聽說白面和陰陽采花客從兩年前便也湊到這邊搞事。
……
第二日,一大早,白青尚未出門,外面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通過靈木陣,他已經見到了來人是誰。
孫少青。
云霧宗的內門弟子,段決明的小弟。
先前有過一段誤會,后來看段決明的面子,兩人有些交情。
這兩年對白青也頗為照顧,避免了不少麻煩。
“孫巡衛。”
“白道友。”
他進門之后,照例往餐廳一坐。
白青連忙煮粉。
孫少青和他一樣,特別喜歡嗦粉,偶爾早上過來做客。
嗦完粉,孫少青道:“我要回山門了。”
白青靜靜地看著他。
“滄瀾街已經姓莫啦。”
……
滄瀾街巡衛所。
莫石斛的三角眼映照著陽光,讓整張臉顯得沒有往日那般陰郁。
他端坐上首,在這個議事大廳之中高高在上,其余人臉上都帶著恭敬。
雖然所有的巡衛都是出身云霧宗,最少都要有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但莫石斛是精英弟子,背景根基固然比不上段決明,但也不俗。
此時左邊的手下稟報:“孫少青昨晚離職回山。”
莫石斛輕輕點了點頭,孫少青的離去,代表滄瀾街從段決明的時代完全過去。
現在,這條街,他說了算。
吩咐下人把準備好的早餐一一擺上來,他端起一杯靈茶道:“從今日起,早上喝茶不喝酒。”
“是。”眾人連忙回應。
待得眾人飽腹,右邊的巡衛馬上匯報相關事宜。
“九蛇寨的九位蛇頭都已經簽下血契,為頭兒您馬首是瞻。”右邊巡衛笑道:“從今兒起,滄瀾街首尾兩座蛇寨,便在您的掌握之中!”
“很好,此事有功。”莫石斛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上品法器,扔給右邊巡衛道:“老郭,這把斷石棍給你傍身,蛇寨里面現在匯聚整個滄瀾街的三教九流,難免有人鋌而走險。”
老郭見是上品法器,臉色大喜。
云霧宗外門弟子出身的他,至今也只弄到了一把初階中品防御法器和一把攻擊法器。
至于上品的還打算再過兩年,想想辦法,平常遇到練氣后期,往往都是靠省吃儉用買下的初階上品符箓撐面子。
他已經練氣六層,估計跟著莫石斛,很快能踏入練氣七層,成為后期修士。
一把上品法器必不可少。
“老丁,黑狐幫怎么樣了?”莫石斛又朝著某練氣后期的巡衛道。
這老丁本來是段決明的手下,現在棄暗投明,本身是個小隊長,本被莫石斛予以重任,誰知事情辦砸了。
“黑狐幫被鄭前輩拿走了。”老丁垂頭喪氣道。
那鄭前輩本是云霧宗外門弟子,后來下山,機緣巧合突破到筑基境,現在是筑基初期巔峰,仗著云霧宗那層皮,在觀月城倒也有幾分薄面。
“混賬!滄瀾街五幫之中,黑狐幫背后的那位散修筑基身隕,本是大好機會,一旦掌握黑狐幫,這條街,明的暗的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現在……”
“不過,五幫也都簽訂契約,愿意和咱們合作。”老丁自然有補救之法。
“不過陽奉陰違罷了。”莫石斛道:“老丁,你先歇一段時間,先讓老黃替你一段時間。”
老丁如喪考妣。
“現在我們的頭等大事是把血蝠、陰陽采花客和白面緝拿或者獵殺,這幾個家伙藏得很深,我懷疑他們背后也有聯系,這陣子大家都細心點。
另外,老丁,雖然你不擔職,有空還是要去查查線索,若是有發現,該有的獎勵不會少。”
“是。”老丁起身,匆匆告辭。
“散了吧。”莫石斛手一揮,忽然間有些不耐煩。
他至今都想不通,為何血蝠就待在滄瀾街不走,后面陰陽采花客和白面也過來湊熱鬧。
原本趕走孫少青,滄瀾街就姓莫了。
他要筑基了,還缺點資源,好不容易爭取到滄瀾街巡守這個肥差,自然要在任命期間把資源搞齊。
可惜,巡衛內部洗干凈了,滄瀾街各大勢力,有一大半可都還只服段決明。
所以,想要讓外面的那些家伙服氣,想要正名,唯有用令滄瀾街眾修談之色變的血蝠等人的鮮血來刷一下了。
……
滄瀾街,綠柳巷。
一座背陰的古舊宅子里,有一座很大的地下密室。
足有三座初階上品大陣矗立在不同方位,把地下密室守護得密不透風。
密室有一座血池,血池蒸騰著令人欲嘔的血氣,正化作一條條血蛇盤旋,而后于半空中,凝成一條巨大血蛇,撞入立在血池邊的一座雷霆石碑。
雷霆石碑不過半丈高,卻如山岳立在哪兒,其上有一層雷膜晃動,當血蛇碰撞化作點點精血沾染其上的時候,傳出水入熱油鍋的滋滋聲。
一條條血蛇的撞擊、腐蝕,令得那一層雷膜逐漸單薄,隱約能見到雷膜之下的模糊符紋。
血蝠站在血池中央,正在施展某種邪術,白面和采花客則是操縱陣法,讓血色陣法之力加持血蝠邪術,令得整座地下密室陰森邪惡,相當滲人。
大約一個多時辰,血池中的血水干枯,血蝠從中飛了出來,形成血色穹頂的陣法也收斂起來,三人聚在一起,各自拿出一壺暗紅色的液體倒入口中,這才令得慘白的面龐恢復些許紅潤。
“再血祭幾波,足以磨掉雷碑之上的禁制。”血蝠舔了舔嘴唇,露出幾分期許。
其余兩人也一樣期待。
這雷碑可是他們于三年前在落日禁地第一層的某個古老洞府之中所取。
按照洞府之中的典籍記載,雷碑之中藏著的是那種相當罕見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