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綠茶,紀綱心中悄然生出幾分忌憚。
但轉念間,又消泯于無形。
同樣都是送到五皇子身邊的人,既然我那個傻女兒斗不過你,那我就多給她找幾個好姐妹!
心中已經有了定計,但紀綱臉上,卻并未顯露分毫惡意。
相反,他還一副為綠茶著想的模樣:“女兒,陳公子他是否懷疑,這并不重要。”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你婷婷姐帶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都要反復的對自己說,你們是真心愛上了陳公子,甚至愿意為他去死。堅持下來,形成習慣就好。”
“陳公子是世上少有的聰明人,對付這種聰明人,就得用笨法子。而你們的武器,就是兩個字,真心!”
說完這些,紀綱問道:“你可明白了?”
“明白!”
綠茶想了想,又問:“如果沒有意外,他今天應該會問起義父,屆時我又該如何回他?”
“這個……”
紀綱聞言,又是一陣嘆息。
拜李婷婷所賜,他現在可不能回去和陳牧見面——商人也好,官吏也罷,投入這么大,把親女兒都送出去,這可是下血本了,總得圖點兒什么吧?
圖小了太假,圖大了又不好辦。
這要是一不小心,露餡了,皇帝就會很不高興……
“算了,你不用解釋,過后我寫封信叫人捎回去。至于那些許懷疑,也無關緊要。”
“須知,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你們兩個用真心去換,等到他心里有你們的時候,就算有所懷疑,又能如何?”
“至于為父,等你們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后,我自然會出現。”
該交代的,也確實不多。
自認沒有什么遺漏的地方,紀綱又問起了朱高煦:“高陽郡王,和陳公子相處的怎么樣?”
“說起來,倒是有些一言難盡……”
說話工夫,綠茶就把陳牧和朱高煦兩人之間好的小矛盾,都給紀綱講了一遍。
紀綱聽完后,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算了,這種皇家內務,我等身為臣子,就不要往里摻和了。總之,你和你婷婷姐的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陳牧的心。”
“義父放心,女兒絕不會讓你失望!”
在明確得到紀綱的指示后,綠茶就提著菜籃子回去了。
雖然她沒有真的去市場買菜,但這菜籃子里,卻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排骨。
走到后院,看到陳牧、朱高煦兩人,如今正圍著石桌閑聊,綠茶也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些許緊張和慌亂。
“茶茶你別怕,徐大哥跟我已經和好了。”
陳牧隨口安撫了一聲綠茶后,扭頭看著徐和這位胳膊上能跑馬的好漢,一臉熱切道:“徐大哥,兄弟我剛才的提議,怎么樣?”
“這……”
拉近關系,和提刀砍人不一樣,這需要坐下來、慢慢的聊。
就在剛剛,陳牧向朱高煦提了一個事。
賺錢!
一個動腦,一個出力,先賺個啟動資金,然后招兵買馬,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但具體怎么賺錢,陳牧還沒說。
朱高煦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那張粗豪面孔:“老弟啊,不是我不想幫忙,可你也知道,我現在是通緝犯,這個……”
“這有什么?”
陳牧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徐大哥,那幫捕快拿的畫像我都看了,畫的跟你是一點兒都不像。你就是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認不出來。”
“可是……”
話雖這么說,但朱高煦對于賺錢,是真的沒什么興趣。
他朱高煦是什么人?
當今二皇子,太祖爺親封的高陽郡王!
一場靖難打了好幾年,他在戰場上更是戰功赫赫,等過完今年,明年正式改元,他這個二字王,就要被改封一字王。
金銀財寶什么的,對朱高煦可沒什么吸引力。
換成太子位,還差不多!
要不是太裝逼,朱高煦都想說:本王不喜歡錢,本王都沒碰過錢,本王嫌錢臟!
朱高煦忍不住道:“陳兄弟,你很缺錢嗎?”
缺多少,你說話。
我有!
大不了安排幾個人,通過巧妙的方式去運作,讓你暴富!
“我當然很缺錢!”
出乎朱高煦的意料,陳牧竟然直接承認了。
但讓朱高煦,還有剛洗完水果端過來的綠茶集體傻眼的,還是陳牧接下來的這番言論。
“其實吧,我陳牧一不貪財,二不好色。充其量,也就是對于生活的品質,有那么一點小小的要求。但我覺得,有能力的人,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
“當然,在提升生活品質的同時,我也想力所能及的,為國家做一點實事。可我現在只是個秀才,還不是官兒啊。”
話說到這兒,陳牧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嚴格說起來,我跟方孝孺那檔子破事,還是沾點邊兒的。未來科舉恐怕不順,所以我決定,干脆直接使銀子,運作一個官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