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讀書
- 修仙從滄海開始
- 五陵衣馬自輕肥
- 2135字
- 2023-09-04 21:49:40
按照魯遠(yuǎn)師兄所說,鄭師門徒當(dāng)中,從初習(xí)武到正式入門,天賦出眾之輩,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一年半載,甚至數(shù)年。
許景能在一個月的時間步入皮境,還是莫要宣揚為好。
如果他的天資確實驚艷絕倫,那倒還好,可他天資說不上高,只是因為每日數(shù)條的赤尾青魚吃著補著,才能境界如飛。
如果被人發(fā)覺,無法解釋抓魚之事,寶珠是他密寶,不會告知任何一人。
況且之前因為習(xí)武招引來的動靜,甚至險些有起殺人之禍,這更是讓許景明白悶聲發(fā)大財?shù)牡览怼?
待在鄭家習(xí)武,他一向是沉默寡言,所以給眾師兄們留下一個言少沉悶,典型農(nóng)夫佃戶的刻板形象,也沒哪個和他攀談。
許景樂得如此,只是不恥下問,早晨待在鄭家庭院校場,向兩個人請教修煉之事。
其一便是那位給人印象極好的大師兄,魯遠(yuǎn),另外一人則是庭院唯一一位女子,鄭老頭的閨女,鄭瑤。
鄭瑤年紀(jì)不大,十四五歲,比他還小四五歲,但是習(xí)武已有兩年,據(jù)說境界達(dá)到皮境,距離肉境不遠(yuǎn),速度不慢,實力不低。
因為出身武家,鄭瑤性子干脆,英氣十足,不像是個女子,沒有什么扭扭捏捏。
興許因為一身實在貧窮的穿著,顯得和這庭院格格不入,出于同情,鄭瑤對于許景,通常有問必答。
許景最后打了一套拳樁,微微發(fā)汗,這時,鄭瑤走了過來,“師弟,拳樁打得很好,一招一式,不像才學(xué)不到一個月的,反倒像是一年半載。
看來師弟果然有些習(xí)武天賦。”
許景拱了拱手,恭恭敬敬,一板一眼,“師姐。”
武者不以年齒相論,鄭瑤無論實力還是入門時間,都比他早,這聲師姐,理所當(dāng)然。
鄭瑤翻了翻白眼,擺了擺手,稍稍皺皺兩條狹長英眉,“師弟,我等習(xí)武之人,江湖兒女,不必每次如此。”
許景笑了一聲。
禮多人不怪,油多不壞菜。
興許鄭瑤不會在意這些,但是鄭老頭以及其他師兄弟們,可不那么想。
而且鄭瑤長得不錯,據(jù)他所知,門內(nèi)愛慕她的弟子不少。
“請問師姐尋我,有何貴干?”
鄭瑤一拍腦門,鵝蛋臉上露出一抹喜意,“差點忘了,我是感謝你的,今天我突破到了肉境,多虧前段時間你的那條赤尾青魚。”
“那師弟恭喜師姐更上一層樓,能在今日突破,想必師姐更多還是依靠自己勤學(xué)苦練,而非區(qū)區(qū)一條青魚。
況且那條青魚已不是我的東西,師姐應(yīng)該感謝師傅。”
許景拱了拱手,笑著奉承著道。
鄭瑤拍拍許景的肩,顯然心情不錯,老氣橫秋,“小許,你人不錯,只是不夠大氣,我等習(xí)武之人,哪有恁多繁文縟節(jié)。
我說要謝謝你,那就定要謝你。
你有什么需要的么?”
許景正要客氣推辭,抬頭卻見鄭瑤瞪了過來一眼,只好把話咽進(jìn)肚子,心中尋思。
他想得到龍象拳的全部功法,你能給么?
許景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師姐能否借我一本啟蒙書籍,師弟斗大的字,還不認(rèn)得一個,想學(xué)認(rèn)字。”
這個世界,雖然類似古代,發(fā)展出來的也是象形文字,但和前世畢竟不同,許景穿越而來,身份在那擺著,壓根沒有認(rèn)字的機會。
整個島上,書鋪是有,但是只有那么一兩家,而且還和島上三家相關(guān),許景前腳買了書籍,恐怕第二天就能被人知道。
又是習(xí)武,又是讀書,這是要干什么,難道還嫌動靜不夠大么。
穿越以來,許景沒有閑著,鎮(zhèn)上商鋪,門前都有匾額、幌子,沒事逛蕩一圈,現(xiàn)在他已認(rèn)得小幾百的字了。
既然今日鄭瑤說起,許景自然恰好開口借書,還能免得他人知曉。
“借書?”
鄭瑤一愣,半響才回過神,小臉一垮。
她家確實有書,但是從小鄭瑤就不愛讀,目前水準(zhǔn),只在認(rèn)得常用的千百個字而已,啟蒙書籍,那是什么?
習(xí)武天賦出眾,各個要點信手拈來,可是讀書這塊,委實是她知識盲區(qū),但是師弟既然提了,那也不能推脫。
“你先等會,我去給你拿本書籍。”
許景連忙攔下,瞧瞧四周已經(jīng)結(jié)束晨練,正要回去吃飯的眾人,壓低聲音,“師姐,還望隱瞞此事,莫讓他人知曉。”
鄭瑤很快明悟,想通因果,“你到廳堂等我,我爹現(xiàn)在不在那里。”
說完,雷厲風(fēng)行,如風(fēng)而去。
許景咂了咂嘴,“真是一位風(fēng)一樣的女子。”
不一會兒,兩人廳堂相遇。
鄭瑤從懷中取出一本書籍,上有《蒙學(xué)經(jīng)》三字,遞了過去,罕見有點心虛,“這……應(yīng)該是?”
許景有點疑惑,不過仍是道謝,“多謝師姐,若是上有不認(rèn)得字,不知師弟能否請教?”
“可以。”
“如果沒事,那么師弟便告辭了。”
鄭瑤應(yīng)了一聲,等人走后,想了一會。
‘師弟讀書都要小心翼翼,無法得來一本書籍,而我空有書山,并有人教,可卻半點不珍惜。
鄭瑤啊,鄭瑤,從今天起,你要好好讀書!
否則怎么教師弟啊!’
上午時分,下起了雨,鄭瑤拎著一本書籍,興沖沖地闖到書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鄭師疑惑不解,“瑤兒,你干什么?”
鄭瑤揚起小小腦袋,精致下巴微抬,“老爹,我在讀書,你沒看到么?”
“啊?!”鄭老頭怔了怔,捻了捻須,笑道:“好,好。”
半個時辰之后,鄭老頭聽到輕微呼聲,搖了搖頭。
這個閨女,哪兒都好,就是讀書犯困。
一個時辰之后,鄭瑤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一臉嚴(yán)肅,恨鐵不成鋼,“可惡!
鄭瑤啊鄭瑤,你怎么能如此頹廢!
從今日起,讀書!”
————
鄭瑤如何和書斗智斗勇,許景是不知道,拿了書后,上午下雨,他便獨自待在家中,臨窗而坐,掀開書本,聽雨讀書。
頗有意境。
以他認(rèn)的幾百個字為基礎(chǔ),借助前世繁體,以及語句的意思,連蒙帶猜,有時大致能夠明白句中的字。
穿越之后,許景記憶變得不錯,不說過目不忘,至少高于常人不少。
首次讀書,只為熟悉這本啟蒙內(nèi)容,爾后才好請教那位師姐。
等到雨聲漸停,許景抬頭望向窗外,云層漸消,一縷陽光透出。
又該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