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游在周錘尸體旁邊,上下摸索,從他懷中掏出兩錠銀子以及一點零碎銅板,少說也值三五兩了。
“隨身都帶恁些銀子,還真是個大戶!”
許景揣進自家腰包,“算是償還昨天拿走我的錢了?!?
除此之外,還摸到了一把鋒利匕首。
望向尸體,許景正想辦法處理,這時,魚簍晃了一晃,神識之中,傳來金斑青魚的示警。
怎么回事?
許景目光望向一側,借助月光,看到一條大魚游了過來。
臥槽,黑鰭大魚!
不知不覺,兩人你追我趕,已經到了距離島嶼頗遠的海域,而且周錘身上那道傷口出了不少的血,吸引過來魚獸,在所難免。
“又是你??!”
許景罵了一聲,果斷拋棄尸體,推給黑鰭魚,爾后轉身便逃。
黑鰭聞到血味,不再追趕,張開血盆大口,咬中周錘,吞咽起來。
許景回頭見到黑鰭襲向周錘尸體,松了口氣,速度慢了一點。
“難怪都說兩人同時遇到老虎,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
回頭非得把那黑鰭熬了燉湯……嘔,還是殺了得了。”
驚鴻一瞥,許景見到黑鰭吞吃尸體的景象,心中一股惡寒,有股反胃。
前世他沒生在自由美利卡,家中更不是在緬北做生意,可沒見過這般血腥場面。
到了岸上,實在沒有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躺在沙灘上,望向星空,喘著粗氣。
雖然待在水里能夠借助寶珠呼吸,但是有著不少限制,呼吸也沒空氣之中那么肆意。
“周錘死了,而且尸體喂了大魚,毀尸滅跡不過如此,應該懷疑不到我的身上。
關鍵的是,周錘有沒有把他今天的行動,告訴他人?”
“聽說他沒媳婦,只有幾個相好,殺人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這老江湖,應該懂的?!?
許景低頭瞧瞧身上那道傷口,咧了咧嘴,“不愧是老江湖,若非我的速度夠快,躲了過去,恐怕真會重傷,甚至刺死?!?
拿出那把匕首短劍,仔細打量一遍。
月光之下,劍刃寒芒森森。
許景心有所感,坐了起來,左手取出寶珠,心念一動,寶珠渡過一絲氣機到劍身上。
登時,短劍綻放一縷兩寸長的光輝,一閃而逝。
好像一道劍氣。
“鎮海寶珠是件修士寶物,擁有靈氣才能施展威能,因為認我為主,所以我能稍稍催動?!?
“現在借助寶珠,短劍有此效果,莫非這是一件法器,周錘沒有靈氣,所以無法動用,只能當作一件鋒利兵器來用?”
許景大感興奮,把玩一陣,“在這水里,正好缺了一把趁手兵器,真是恰好!
殺了周錘,恐怕此劍才是我最大的收獲!”
“聽說一把最低階的法器,都值很多金銀,周錘真是守著金山去挖礦??!”
許景歇息夠了之后,腰間別著短劍,再次跳進海中,放出魚簍中的金斑,“今天受傷,得抓一條赤尾青魚補補?!?
旁人視作難得罕見之物的魚,到了許景這里,卻是每天少則一兩條,多則三五條下肚。
轉眼之間,大半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周錘死了之后,開始幾天,沒有掀起任何風浪,后來周家意識到了周錘多日不見人影,詢問周錘幾個相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后來不了了之。
周錘本是一介流氓無賴,出了名的不務正業,所以周家將其招進了門,借助他的名頭,對付周家佃戶。
本就沒有對他有多大信任。
許景也被一伙周家惡仆強上了門,周錘失蹤之事沒問多少,倒是勒索走了明面僅剩下的一丟家底。
借著一個由頭,這些惡仆挨家挨戶,多少能榨出一點油水。
統治本島多年,階級腐化在所難免。
風平浪靜之后,許景更加意識到實力的重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每天打拳耕地捕魚吃魚,風雨無阻。
他的身體依舊精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體態沒有改變。
但是身體素質卻是增強不少。
首先,氣力大增,兩三百斤的東西,都能輕易舉起。
其次,精力充沛,臉色紅潤,精完神足。
而且一套拳法下來,他的雙拳已經出現通紅之色,距離武道入門,只差臨門一腳。
如果再碰上了周錘的話,許景覺得,能和那老小子多較量幾招了。
他也有點疑惑,周錘好歹是個皮境武夫,當初打斗,怎么感覺表現有點不堪?
可是他也不想想,每天赤尾青魚補著,而且還有寶珠蘊養,他的身體素質,豈會差了?
反觀他人,就算家境優越之人,每天食補,也就多吃點肉而已,哪會每天有赤尾青魚這等上好補魚吃??!
壓根沒可比性。
而且他還另辟蹊徑,充分發揮寶珠特性,待在水里,運用海浪沖擊,借助水底水壓,錘煉體魄,效果更是出眾了。
許景雖然能夠待在水里更深的地方,但也不是全然無事,還是需要承受水壓影響的。
……
這日夜晚,黑云如幕,風雨如晦,海浪滾滾,不斷沖擊海岸,碼頭漁船起起伏伏,似乎在下一刻,便會經受住不住狂風驟雨的折騰,傾覆翻倒。
島民待在家中,沒誰會在這般雨夜出門。
但是許景顯然不在此列。
吃了一條赤尾青魚,渾身暖洋洋的,許景腰挎魚簍,帶著渾身除了尾巴已經大體趨于金色的青魚到了海邊。
這樣的天氣,正是他突破的最好時候!
許景潛入水中,金斑青魚游出魚簍,并肩而行。
經過這段時間蘊養,它的智慧愈發出眾,已經大致能和許景通過神識交流,并且視他為主,不用擔心逃走。
“自己玩吧,我要先突破了!”
赤裸上身,露出健碩肌肉的許景潛到水底,忍著水壓,雙腳站在沙地,身體隨著一波波的海浪起伏。
架起拳樁,動作流暢,雙拳泛紅,好像逐漸加熱燒紅的烙鐵。
遇到海水,甚至能夠聽到滋滋響聲。
金斑青魚歡暢游著,沒有守在許景身邊,而是漸往深處而去,尋找同族的影子。
即便沒有許景同行,現在它也能夠自己‘捕’到其他赤尾青魚。
同族遇到了它,自然就會流露出來敬畏之意,它只需要把魚引到魚簍里面即可。
真·愿者入簍。
所以這幾日來,許景名為捕魚,實則都在水里打拳,進境才能如此之快。
突破一個小境,沒有什么天地異象,只覺雙拳微微刺痛,紅芒大起,便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