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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陰人,我陰你(二合一)

傍晚,許景鬼鬼祟祟縮在一片草叢之中,盯著眼前一幕。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周六跨坐乘騎在了一人身上,高高揮起拳頭,滿臉狠辣,照著那人頭上錘了下去。

咚!

今天周六與鎮上另外一家武館弟子對拳,吃了大虧,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在師兄弟面前丟盡了臉,懷恨在心。

所以傍晚埋伏在這,等人經過,出手偷襲。

‘還真是個慣會陰人的狼崽!’

許景一路尾隨,親眼目睹一切。嘲諷一笑,右手似有若無地摸摸腰間別的短劍。

今天終于等到周六落單,常言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等人打完,下面該他動手了。

周六下手很重,雙眼通紅,拳頭瘋狂下砸,一聲聲的悶響,趴在地上的人,早已頭破血流,掙扎反抗的動靜越來越小。

打了一陣之后,周六徹底發泄完了悶氣,站了起來,朝著那人身上啐了一口,還不解氣,右腳又踹一下,惡狠狠道:

“操你姥姥,把我打成豬頭?連我老娘都認不出來?

來啊!

皮境打磨一年?也沒見你比別人硬!”

“別再讓我再看到你!”

那名少年趴在地上,呻吟一聲,聲音微弱,但遠不至死。

能在拳館習武,說明家境還算優渥,這樣的人不是許景、阿狗那般的賤命,若是殺了,被人知道,多少是個麻煩。

周六冷哼一聲,擦著身上的血,轉身離去。

許景悄悄跟了上去,沒走多遠,便抽出了短劍,望見四周無人,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挺劍朝著周六扎了過去!

果決,狠辣。

目標不是要害,而是他的側腹,如果朝著心窩子刺,恐怕當場便能要了周六性命。

許景腳步放得很輕,以有心算無心,已經精疲力盡的周六一點沒有反應過來,短劍便刺中了。

頓時,一抹鮮血流了出來。

一聲慘叫,周六受到沖擊,跌倒在地。

“是誰?!”

許景提著一柄沾血短劍,走了過來,站在他的面前。

周六死死盯著眼前忽然竄出來的人,雙眼瞪得極大,滿是不可思議,旋即露出憤怒之色,“蛋球!

知道打不過我,所以偷襲!

真是卑鄙!”

許景被這句話逗得一笑,“這么嚴肅的場合,不要自我介紹。

剛剛你是怎么陰人,還需要我復述一遍么?”

說罷,許景面色一變,甩了甩手中的劍,輕輕在周六身上劃了幾條血線,冷聲說道:“敢這樣和我說話,知道你現在的命在誰手上么?!”

周六一臉陰沉,滿眼怨毒,半響后才道:“既然落在你的手上,那我認了,說吧,你想干啥?

之前索要你的錢財,還你便是。”

許景冷哼一聲,短劍照著周六的腿刺了下去!

“注意你的態度!你真以為老子稀罕你那一點錢啊?

老子要的是你性命!”

周六慘叫一聲,額頭汗水涔涔,但他依舊硬氣,因為壓根不信許景真會殺他。

許景搖了搖頭,蹲下身子,說是不稀罕錢,雙手卻是上下摸了摸周六,從他懷中取出一點零碎銀子,掂量掂量,不滿說道:

“怎么只有這點?只夠回本。”

將錢收回懷中,爾后舉劍,對準周六刺去,又是一個血窟窿。

“莫非你真以為我不殺你?”

許景并不著急問話,接連出了兩劍,折磨周六,得先讓他心生畏懼,之后問話,才能得到更好的答案。

刺了幾個血花之后,周六倒在地面,嘴上開始求饒,說話也沒剛剛那股硬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許景嘲弄一笑,“若是剛剛你就是這態度,至于還有這一劫么?

真的是賤!”

許景擦擦劍上血跡,俯視周六,說道:“龍象拳學了皮境口訣以及各個要點了吧?

背出來吧,讓我聽聽。”

周六顯然沒剩什么硬氣,頂著一個說話都不利索的嘴巴,開口說了起來。

三遍過后,許景大致記下,直接一劍刺入周六心窩。

“多謝你了,但是咱們已經結怨,留你不得。

畢竟我只是個佃戶啊……”

周六死不瞑目,雙眼瞪得宛如銅鈴,那副神情,好像在說,

“沒有想到我這一個貧賤佃戶,真的敢出手殺人?”

許景抽出短劍,擦掉血跡,冷冷看了一眼尸體,譏諷一笑,“周維揚如果死了,周家恐怕能夠翻遍整個島嶼,找出兇手,但是你么。

你算什么東西?

況且誰能想到,動手之人是我許景?”

這些言語,注定無人作答。

許景站起了身,平復心緒。

相比上次在水中和周錘廝殺,此次殺人見紅,心中出奇地平靜。

“漸漸也適應了……”

“哎。”

“本來一劍了結的事,結果弄成這副局面,尸體不能留下。”

許景嘆了口氣,把這尸體弄到海里,喂了那條黑鰭,毀尸滅跡,并且清洗干凈自己身上可能沾的血氣,這才回去。

“應該牽扯不到我的頭上,周六打架,和人生了恩怨,被人仇殺,合情合理。”

“接下來該埋頭于皮境的修行了。”

“初學到了入門,用了將近一個月,皮境打熬,是個水磨功夫,即便我有赤尾青魚一直補著,速度也不可能多快。

定個目標,四個月內……算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半年之內,突破到肉境!”

境界突破,并非多么簡單,據他所知,鄭瑤天賦不錯,也在皮境卡了一年有余,前段時間,不是才剛突破?

……

因為許景每日只在清晨才到鄭家,所以直到第三天,清晨時分抵達鄭家,才聽到了眾多弟子傳來傳去的消息。

“周六和金家武館的人打架,不是對手,于是陰人偷襲,把人打個半死。

下這樣的重手,估計是遭了人報復,被人直接弄死,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金家武館那人沒死,可是否認和他有關。”

“……”

另外,聽說昨日周六父母來了鄭家一趟,詢問一些狀況。

質問鄭老頭,他們沒有那個膽子,鄭老頭自身實力不弱,就連島主,都得禮讓三分,若是把鄭老頭惹急,動手殺了周六父母,周家也絕不會為了他們出頭。

這個世界,不是許景前世,有著法規律條,而是實力為尊,死了個人,可不值得大驚小怪。

許景耳聽八方,直到晨練結束,眾人散去,他來到了鄭府別房,見到鄭瑤。

鄭瑤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肘撐在桌上,一手拖著腮幫子,一手提著毛筆,當成了劍,在那自顧自地揮舞,自娛自樂。

不愧是個英氣十足的武女。

讀書人手不釋卷,她是手不釋刀槍。

鄭瑤見到許景過來,揮了揮手,撐開面前桌上那本和許景家里一樣的啟蒙書籍,說道:

“師弟,你來了啊,坐吧,今日有哪些字不認得?”

許景行了一禮,逐字逐字地點,他又不準備治學,倒也不必非要理解逐句意思。

啟蒙書籍不算太難,通篇下來,能夠大致明白大意即可。

鄭瑤早已溫習過了,字都認得,所以指教起來,顯得信手拈來,一直沒在許景面前暴露她的外強中干。

片刻,許景站起了身,依照常理,道了聲謝,然后閑聊一般問起周六的事。

“師姐,今天我聽門內師兄弟們說,有位師兄死了?”

鄭瑤點了點頭,“是叫周六,前些日子,我爹才收他為弟子,沒有想到,這才幾天,就因和人打斗身死。”

話鋒一轉,鄭瑤輕哼一聲,“不過也是那個家伙咎由自取,搞些歪門邪道,經過昨日調查,發現這人還向同門收什么保護費!

死了也是活該!”

鄭瑤目光一轉,一雙眼睛望向許景,“師弟,我還記得之前周六好像到你跟前,也曾和你說話,他不會是向你索要銀錢了吧?”

鄭瑤對于當日場景,記憶猶新。

周六頤指氣使到了許景面前,許景微微躬背,低下了頭,就如他的身份一樣,卑微、低賤。

但是等到周六走后,許景稍稍抬頭,驚鴻一瞥之下,她看到了那雙眼眸流露出了一種寒意,一種只在父親那里見過一次的森然。

那股寒意一閃而逝,爾后許景便又站在原地,沉默練拳,默默走樁,默默體會招式變化。

連著那種沉默,好像也不再是木訥老實,而是隱忍,沉默之中似乎帶著一股狠勁,宛如一條潛藏起來的毒蛇、猛虎,等待一個出手的機會。

一直以來,她對許景的印象,就是沉默、堅韌,老實,并且因為許景一直以來的恭敬,她甚至以為許景為了自己身份而自卑。

可就在那一刻。

鄭瑤忽然改變一點心中看法。

不過這還不足動搖對于許景的認知。

直到此刻,聽到她的問話,許景臉色平淡,眸子古井無波,既無憤恨,也無歡喜,回答承認。

鄭瑤卻是徹底發覺,這個師弟胸有丘壑。

頭一次,她是頭一次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許景。

許景思索周六之事,沒有察覺,了解情況之后,拱手告辭,“師姐,若是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鄭瑤回過神來,目光抬起,卻見許景已經到了門前,朝霞初生,紅日躍出滄涯海面。

“難道真是許師弟么?”

鄭瑤倒是沒有因為許景殺人而有什么意見,她的年紀雖小,但是因為父親的原因,不是不懂江湖險惡,人世之艱。

“師弟出身佃戶,一路坎坷走來,習武練拳,勢必嫉惡如仇。”

……

周六失蹤之后,沒鬧出來太大動靜,主要是因經過調查,發現周六干的事情不少,為了弄錢打架就不說了。

還有幫周維揚弄到手周家侍女,逼得那名侍女投井而死這檔子事都被翻了出來。

真算起來,得罪的人還真不少,雖然都是一些身份不高,地位卑賤之人,可總不能挨個殺了?

所以最后仍然沒能逃過一個不了了之的結果。

消息沒有傳到許景耳中,不過沒見動靜,許景也就放下了心。

島上島主只顧自己收斂錢財,三大家族又是各有各的生意,腐化的腐化,墮落的墮落,死了一人,能找出來兇手才怪!

另外沒人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多少也得益于他許久以來,一直低調行事,每天耕田種地,佃戶身份仍是那個身份,沒有一點改變。

連著習武這件當初有點小影響的事情,現在都沒多少人去關注了。

只有每日清晨,鄭家校場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有道身影風雨無阻待個一兩時辰而已。

周六死后,鄭家拳館師兄弟們開始幾天還會議論,但是隨著時間流逝,新人來,舊人去,此事也就漸漸遺忘。

許景恢復到了讀書習武捕魚耕田之中。

島上眾多百姓,活得渾渾噩噩,一生可能都會待在島上,一生可能都會囚在地里,為了地主種田的同時,養活自己,日子沒有奔頭。

但是許景不同,一天天的習武,一天天的讀書認字,不管是因穿越,還是因為鎮海寶珠給的底氣,許景自信,他的未來不是僅僅局限一島之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月有余。

夜晚,許景待在家中,面前放著一盆粗糲沙石,不斷揮拳使掌,插入沙石之內。

皮境錘煉,突出一個磨字。

這些沙石不是海灘隨處可見的那種,而是許景潛入深二十丈的海底,挖出來的。

相比于沙灘上的,這些沙石,更糙,更硬,對于拳頭打磨效果更好。

根據許景所知,鄭家師兄弟們用的沙石,似乎還不如這個。

畢竟潛入二三十丈的海底,不是來個啥人都能做到的。

當初周錘身為皮境武夫,潛入水中,也才不過十丈,要想達到二十丈的水準,肉境怕都不夠,至少得是筋境武夫。

許景興許境界不夠,但是因為體內寶珠,他潛入水的深度,遠超他人。

當下他能潛入海中的深度極限,約在二十余丈。

前世長在內陸,許景也沒潛水方面的概念,但在滄涯海中,他是越發覺得這片海洋潛水困難,越往深處,水壓越大,幾呈幾何倍的增加。

對于海域的探索,同樣沒有停下,松月島嶼附近十里海域,往東抵達最近的那座島嶼二十里內,沒有什么能夠威脅到他。

他的實力只有皮境,但是到了海中,即便來個筋境武夫,可能也沒辦法奈何了他。

許景停下手中動作,不再用手插入沙石之內,而是坐在院落,歇息片刻。

此刻,雙手已經通紅,不是調動氣血所致,而是因為沙石打磨。

一雙手掌,現在布滿老繭,有點傷痕累累,不過本來他手就沒比這好看多少,倒也引不起什么注意。

“如果是個女人練拳,把手造成這個吊樣,那得多難看啊。”

許景想起鄭瑤的手,“不過皮境練至大成,新皮蛻舊皮,就會再次恢復白嫩。”

許景望了望天,魚缸內的赤金伸出兩個魚鰭,趴在魚缸邊緣,露出個頭,極有人樣,瞧著許景這個主人打拳。

身下沒有觸碰到水,但也并不影響它的活蹦亂跳。

赤金身體又大了一圈,現在怕是都有一二十斤了,等再長長,許家就沒它的容身之地了。

其實自從上次周錘那檔子事發生之后,許景就很少把魚放在家里了。

現在赤金智慧愈來愈高,并且對待許景很是親昵,許景完全不用擔心它會溜走,通常都是直接扔在海里。

只有偶爾才會讓它回來。

“算算時間,習武都快三個月了,該上鄭家,說出入門的事了。

這樣遮遮掩掩,也不利于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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