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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南山風雨

  • 玉骨真仙
  • 司音尺
  • 3074字
  • 2023-04-14 20:09:00

當南山四姓之一,黃家兩代掌舵人的首級,被人發現釘在自家大門口時,整個南山城,炸了。

一時間更夫敲鑼,衙役封場,街頭巷尾人人聞之色變,五行八作各個瞠目結舌。

想那南山黃家是什么人?僅靠黃章佑、黃冼,父子兩代,四十余年,便只手蓋住一郡的草藥生意,拼下個偌大家業,實打實的奢遮人物,一方巨賈。

縱然民間風評不佳,手段霸道,但也只見他欺人,何曾見過人欺他?

可就是這么兩位南山城的頭面人物,竟然被人血洗府邸,割去腦袋,最后直接釘在門上。

如此狠厲的手段,當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正因如此,即便時辰尚早,天未大亮,黃家父子被殺的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南山城的大街小巷。

似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到底黃家得罪的是誰?因為何事?城中出了如此潑天大案,礙著黃家身份,到底是州郡衙門管,還是朝廷里涉及仙門中人的松風堂管,又或者寒溪山外門來管?

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更是傳得到處都是,一些沒根沒影的猜測也跟著紛紛露頭。

然而就在城中百姓的討論熱情行將達到頂點之時,一批批忽然沖上街頭的人馬,卻將這股仿佛止都止不住的議論聲,生生掐在了眾人的嗓子里。

寒溪山南山尋靈使門下帶隊,手持山門尋靈令,郡守府守軍作陪,查封城中所有黃家店鋪產業,若有阻撓者,當街扣下。

你要問?行,黃家父子勾連綿山金崖寨賊人,攻打縣城,這罪夠不夠?

你不服?行,延靈縣西北銀杏山,尋靈使林嘯,等你問話。

有這兩條壓下來,不要說沒人阻攔查封了,就是原本聚在一起討論的好事者,都瞬間熄了聲響。

話說風頭之上,誰也不是傻子。

平日里就算聊聊都城官家的風月趣事,也沒人跟你較真,非要治個大不敬的罪名。

可要是非要自己作死,聊什么襲殺官員,攻打州府,那就是實打實的謀逆大罪了,真要因此被砍了腦袋,怕是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

而且從這話頭來看,動手誅殺黃家父子的應該就是寒溪山外門手筆,人家將二人腦袋釘在門上,就是以儆效尤之用,再去嚼這舌根,是怕人家的手段不狠,刀子不利么?瘋了不成。

當然,就在這片詭異的靜默之中,也不是沒有雜音存在。

就在兩方人馬準備查封黃家參與其中的“盛德樓”時,王家家主王意淳帶著護衛家丁當街阻攔,大鬧一場。

不過任他如何撕辯,最后還是由南山郡守親自出馬,輕巧一句“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有人要查,王家主就讓他們查嘛,如此一來,不正應了王家立身清白,門風肅正么……”給抹了過去。

面對如此說辭,那自持尊貴,身份超絕的王意淳再是不滿,也只能捏了鼻子忍了,甩下一句,“待到水落石出之時,再來討教,今日封我產業,到底令出何門,受誰指使!”隨后恨恨離去。

拋開余下瑣碎不談,與山雨欲來的南山城不同,真正主使者所在的銀杏山,卻是一片山光正好,風景清怡之景。

此時,天已大亮。

舉目望去,穹空青如澄黛,碧若浮藍,一座峻秀山巒立于原野曲河之上。天光落下,那蒼翠環抱的峰頂處,一抹淺淡流云纏繞浮沉,恍惚間不知是畫中仙境,又或誰人點墨成山。

及近處,山巔崖亭,一人端坐其中,手把一盞香茗,淺淺一口,神情淡然。

直到此時,該做的都做了,該殺的都殺了,山外一片紛紛擾擾,忙了整整一夜的林嘯,此時才得了一絲清閑。

眼中看著山下景致,心中想著其他事情。

朱云松那邊手拿黃家罪狀,走官面勾當應該無甚問題;朱浩義領了人馬蕩平金崖寨,應該遇不到多少反抗,就看能有多少斬獲了;關三兒有自己令牌,外加朱云柏從旁相助,除了王意淳之外,也不會有多少阻力。

剩下的就是韓家了。

想到韓家父子,林嘯卻也沒放在心上,行棋至此,他韓家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說重要,韓家若明白了此中深意,便能將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圓得更好。

說不重要,即便韓家沒明白,或者明白了,也選擇作壁上觀,不親自下場,自己也有辦法應對。

看就看自己投盒一記,能不能點透韓家,又或者他們怎么選了。

隨手放下茶盞,沒來由輕聲一嘆。

要說“酒喝多了不醉,人殺多了不寒”,也是無錯。

若換了一個多月之前,林嘯自認為怎么也做不到提了劍殺人,放了劍飲茶,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的地步。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自己麻木了還是如何,最終只能將其歸結到,紅塵打滾,不比山門清修,白的要沾,紅的也要沾,這一理由了事。

收束了心中種種事由,林嘯如此靜坐山中,卻為了兩件事。

一是養傷,只因昨夜兩場廝殺,拋開身上大大小小的外傷不提,就是體內氣海處的真元氣團,如今都運轉困難,黯淡無光,只能慢慢調理恢復,別無他法。

所幸那截識海中的“碧綠指骨”還算穩當,沒在此時生出什么異狀,這也讓林嘯安心不少。

不過要說后怕,也是實情。

人說“不服高人有罪”,這句話林嘯是認的。

尤其是后面和古沐恩那場,若不是自己出于保險起見,事先留了水藍小劍作為閑子,否則根本不可能從他手里活下命來。

更不要說后來他手上還握了三顆玄色圓珠,如果正常引爆的話,估計連尸體都留不下,直接被打到形神俱滅的下場。

也多虧他還存了一絲問道之心,不然,也就沒什么不然了。

至于這三顆玄色圓珠到底叫什么,林嘯翻遍了古沐恩的儲物戒指,也沒找到線索。

只知道非常危險,就是靈覺稍稍探上去,都能感到汗毛直立的危險,也不知道古沐恩是從哪找來的這種物件。

林嘯最終只能自己給它起了個名字——“玄冥珠”,取自“與生長訣,歸葬玄冥”之意。

說到邱宏壽和古沐恩的“遺物”,林嘯的確在清理黃家首尾時,抽了點時間,將他二人儲物法寶大概掃了一遍。

那邱宏壽實在無甚可說,本就是個行事機巧之人,他的儲物袋內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一沓子官花通票之外,著實挑不出什么入眼之物。

就連那只僅存的銅環,林嘯也僅僅是看了一眼,便將其放在一邊不管了。

而古沐恩那邊則是截然相反的情況。

許是因為拼得太狠,加之煉氣修士本就沒有多少法寶傍身,兵刃防具之類,幾乎當場全部打廢,唯獨那柄斷成兩截的拂塵,讓林嘯頗感興趣。

原來此物說是“防身法寶”也不太準,只因這柄拂塵的“三千拂塵絲”不知是何材質所制,異常堅韌不說,竟然還可以在上面篆刻符箓陣法。

而古沐恩只用了一半數量,刻了一整套土行防御法陣,這才讓其有了防身之用,也因此被林嘯的“吹火焚天符”給毀去了。

至于剩下的拂塵絲,則是空白一片,完全可以作為他用,就看使用者有何想法。

這樣的發現讓林嘯欣喜不已,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又多了一張底牌?

另外的驚喜來自古沐恩的儲物戒指。

要說這位師兄天賦之高,可以說是林嘯自打拜入仙門以來,平生僅見。

不要說寒溪山外門,就是山門之內,以林嘯的眼力,煉氣之下,能一對一穩贏古沐恩的人,恐怕也屈指可數,哪怕煉氣圓滿來了,也絕對討不到一絲便宜。

如此實力反應在他的個人收藏上,就更夸張了,只不過,在林嘯看來,似乎有點偏……

不算太大的儲物戒指之中,線裝經冊三四百本,各式玉簡四五十個,從五行生克,六氣衍化,到玉符篆刻,陣法布設,甚至丹石煉制,草藥圖譜,林林總總,五花八門,唯獨就是沒有像樣的功法與招法典籍。

林嘯只望了一眼,便頭大如斗,心說這位古師兄是要立志成為一位雜學大家么?怎么裝了這么些東西在儲物法寶之中。

不過緊跟著,當他看到了二三十瓶各種各樣的補元續命的丹藥時,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

只因古沐恩已入衰劫,便如戒指中僅存的幾十塊靈石家當一般,后來這四十多年,他幾乎將所有精力財富,都放在如何延長壽元一途上,其他心思反而淡了。

看到此處,林嘯默然一嘆,也就沒了繼續清點的念頭,將兩個儲物法寶,連同斷掉的拂塵,一起收好,等以后慢慢研究吧。

至于第二件事,林嘯是為等人,等一個真正能左右這場南山風雨之人。

而這人也的確沒讓他等上太久。

就在盞中蒸煙裊裊,茶湯未涼之時,一道影人自高天落下,負手立在亭外,冷冷一句。

“林嘯,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話音未落,林嘯起身,恭敬一禮。

目光盡處,正是寒溪山胤州外門主事,倪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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