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方鶴這種老司機來講,這些項目自然是難不倒他,只要稍微開的慢一些,按照教練說的操作,一圈順順利利的就跑了下來。
在旁邊一眾觀看的學員也是嘖嘖稱奇,一個精神小伙就在那里說:“我去,這哥們可以啊,你看他開的這一圈,停都不停一下,太牛了,哪像個剛學的!”
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略顯富態的胖子也應和道:“誰說不是呢,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我第一次上車的時候,掛倒擋都掛不明白,還讓教練好一頓的說我。”
一邊的黃詩雯自然是在方鶴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想想之前自己還以為方鶴是個癡漢,內心中就有點不好意思,幸虧別人不知道她那時的想法。
不過有一說一,黃詩雯覺得她在公交車上碰到的這個帥哥,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第一次上場就表現的這么不錯,比她們這群人強的不止是一星半點。
劉大龍對方鶴這個小伙子也有些刮目相看,雖說方鶴說自己開過車,但劉大龍還以為方鶴只是在農村的土路上開開直線,誰成想,方鶴的駕駛技術這么不錯,儼然一副老司機的樣子。
在車上的時候,劉大龍就問方鶴:“小伙子,我看你這開的挺像樣的呀,在家沒少開?”
方鶴自然也不可能說實話,要是和教練說實話,告訴他自己有二十年的駕齡,怕是會讓教練以為自己在涮著他玩。
反正之前也是編的瞎話,就又隨口說道:“之前老家親戚是買豆腐的,我經常閑著沒事開車幫親戚送送豆腐。”
估計劉大龍也沒看過頭文字D,就算看過也沒去朝那方面聯想,聽了方鶴的話,劉大龍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都沒用了五分鐘,場上的一圈科二項目方鶴就已經做完,并且把車平穩的停回到了起點。
方鶴下車之后,劉教練就又叫來另一名學員上車,方鶴自然是朝著涼棚中的人群走了過去。
相比較之前自己剛來的時候,這次一來到學員這邊,就有人和自己打招呼。
“臥槽,牛啊!伙計,你還說你是第一次開,我看咱們這群人里就屬你開的最好了!”
開口的就是那個精神小伙,笑嘻嘻的和方鶴說了這么一句。
方鶴皺了皺眉,對眼前這個言行舉止輕佻的精神小伙頗為不喜,這家伙夸人就夸人,但也沒必要把他拎出來,去和場上這一群人對比。
方鶴也不知道是這小子情商不高,還是智商有問題,不咸不淡的對他說了一句:“哪有你說的那么好,教練也是一直在車上罵我,我也是頂著罵,硬著頭皮開下來的。”
劉大龍自然沒有在車上對方鶴呵斥過,但方鶴也早就過了愛炫耀的年紀,自然不會因為開車開的好,有什么鶴立雞群的優越感。
反而方鶴一說他也是被教練罵了一通,這樣也能更有利的融入到學員之中。
這就和在學校和社會一樣,你和老師、老板相處的好,自然要受絕大多數同學、同事的孤立,反之你老挨罵,才能讓那些人覺得你是和他們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人。
弱者總是報團取暖,強者才會喜歡獨行。
不過方鶴會在弱者和強者之間來回自由切換,具體看不同事情,再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
就學個簡單的科二,沒必要讓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另類。
精神小伙聽了方鶴的話,又眉飛色舞的給方鶴分享道:“我還以為你表現的這么不錯,能少挨兩句,沒成想大家都一樣,不過你現在這還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你都不知道,咱們這個劉教練罵人老狠了,前段時間就有一個女的,被他罵的說什么也不愿意再來這兒學車了!”
方鶴笑了笑,點了點頭,敷衍道:“這樣啊,那我以后開車的時候得多注意點了,盡量少被教練罵兩句。”
精神小伙正欲和方鶴再繼續聊下去,方鶴搶先說道:“哥們,你知道咱們駕校的廁所在那里嗎?我這從家一路過來,早就想去趟廁所了。”
精神小伙指了指訓練場外面說道:“噢,廁所就在出了訓練場,然后往左走,就是剛才你從門口走到訓練場的中間,你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嗎?”
方鶴自然是看見了,只不過是為了終止他和這個精神小伙的繼續交談罷了,隨口對他說了一聲:“謝謝啊,剛才來的路上沒注意到,那我先去趟廁所。”
然后就邁步朝訓練場外走去。
雖然不想在這邊浪費時間,但方鶴現在也沒辦法和教練解釋,最起碼得等人都不在的時候,再偷偷把買的那兩包煙塞給教練,然后讓教練幫忙打打掩護。
方鶴在駕校里溜達了半天,還去隔壁看了看B本和A本的訓練場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準備回去再練上一把。
往回走的路上,就看見在不遠處的一個涼亭里,那個在公交車上碰見的美女在那兒低頭抽泣。
方鶴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等走到美女近前,掏出口袋中的紙巾遞了過去。
黃詩雯察覺到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慌亂的用手胡亂的擦拭了幾下眼睛,抬頭看見了方鶴,小臉一紅,應該是被人發現自己在哭泣,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
方鶴和煦的沖黃詩雯笑了笑,說:“快擦擦吧!”
黃詩雯感激的看了方鶴一眼,接過他的紙巾,說道:“謝謝!您今天都幫了我兩次了。”
黃詩雯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并且她說的普通話非常標準,不摻雜一點口音,方鶴還是頭一回在現實中聽到這么好聽的聲音。
之前黃詩雯也在公交車上和他說了聲謝謝,但那會兒車上人聲嘈雜,再加上忙著下車,也就沒注意到姑娘這天籟般的聲音。
現在看來,姑娘不光光是長的漂亮,聲音也是攝人心魄。
“沒什么,應該的。是碰見什么事了嗎?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
要說方鶴對黃詩雯有什么意思,那就有點太冤枉他了,這不過是一個正常男人看見美女落淚,動了一點惻隱之心罷了。
黃詩雯用紙巾又擦了擦眼角,雖然眼淚是擦干凈了,但她的眼眶還是紅紅的,鼻子也是一抽一抽的。
聽見方鶴的話,姑娘也是禮貌的擠出個笑容,對方鶴說:“沒什么的,就是我學車有點太笨了。”
方鶴了然的點了點頭,問道:“這是又被教練說了?”
黃詩雯也覺得被教練說了幾句就哭鼻子有點過于脆弱,所以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羞怯的點了點頭。
方鶴雖不是什么情圣,但社會經驗相當豐富,小姑娘無非就是被教練說了幾句,打擊到自信心了唄!
其實重要的不是教練說她,是要讓她清楚自己并不是那么笨,或者是讓她知道還有比她更笨的人。
方鶴與黃詩雯剛認識,自然是不知道黃詩雯身上有什么優點,但是要是說比黃詩雯更笨的臥龍鳳雛,后世抖音段子上有一大堆。
隨便撿了幾個段子和黃詩雯說了一下,沒多久就把眼前這位美女逗的眉開眼笑的。
聊天期間,方鶴也對眼前這位美女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方鶴感覺的沒錯,人家小姐姐之所以說話既標準又好聽,鬧了半天人家是首都傳媒學院的,還是專學聲樂的研究生。
本來黃詩雯放暑假是在七月多,可她的導師出國交流去了,就提前半個月給她們放的假,黃詩雯心想閑著也是閑著,就也是像方鶴一樣報的紅星駕校。
不過黃詩雯考科一要比方鶴考的早,所以她都已經是第三天來這兒練車了。
一開始教練看她是女的,就算有什么錯誤,還有很大的包容心,可連著練了三天,劉教練也對這個女人沒有了耐心,主要是黃詩雯老在同樣的地方犯錯誤,教練說了好多次都沒有用。
就算今天黃詩雯第一次練車的時候,都差點撞到樹上了,劉大龍也就嘀咕了幾句,沒怎么說重話。
可就在方鶴剛才溜達的期間內,黃詩雯第二次練車的時候,可能是第一次差點撞到樹上的陰影吧,一上車就緊張的連檔都掛不上去了,一圈下來,把能犯的錯誤都犯了一遍,差點把劉大龍給干崩潰了。
這次劉大龍實在是忍不住了,從頭到尾的罵了她一路。
黃詩雯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所以才一個人躲在這里悄悄抹眼淚。
不光是了解了前因后果,還知道了黃詩雯是做什么的,方鶴心里就有了點小想法。
打住!不是男女之前的那種想法!
方鶴之前就想過除了寫小說,還有沒有什么能來錢的渠道,經過一番絞盡腦汁的思考后,方鶴決定還是走一走無數重生人士的老路,那就是抄歌。
誠然現在的樂壇依然是神仙打架,但方鶴也沒想當明星,他只是單純的想買歌啊!
后世二十年,也是有不少動聽的歌曲涌現,方鶴記得的也有不少,可奈何他只會哼唱,至于什么曲譜啦、樂器啦之類的,那是它們也不認識方鶴,方鶴更不認識它們。
所以這個買歌計劃這段時間也是暫時擱置,可今天讓他碰見了黃詩雯這個大寶貝,首都傳媒學院的聲樂研究生啊,這是什么含金量,所以方鶴就有點想打黃詩雯的主意了。
本來方鶴決定今天來過駕校之后,給教練打個招呼就不來了,可碰上黃詩雯這個寶貝,又讓方鶴改變了主意。
他得多和黃詩雯接觸接觸,觀察一下這個人怎么樣,才能決定和不和她合作。
打定主意之后,方鶴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閑聊著。
等方鶴和黃詩雯回到訓練場的時候,在那兒等著練車的學員也就沒幾個人了。
精神小伙一見方鶴和黃詩雯一起走過來就滿臉的好奇神色,湊到方鶴身邊,一陣的擠眉弄眼,開口說道:“可以啊!兄弟,我還以為你走了,沒想到出去一趟,就搞定這個大美人了!”
精神小伙現在是一臉的羨慕,這批學員就這十來個人,女人就兩個,剩下的都是大老爺們,除開黃詩雯,剩下那個女人還是個三十多歲的黃臉婆。
所以這群牲口從黃詩雯來的第一天就盯著她,可惜黃詩雯這女人外柔內剛,讓好多上去搭訕的男人都無功而返。
可誰他娘能想到,方鶴只不過是來的第一天,就能和這個大美女出雙入對的,換誰誰不羨慕。
方鶴其實對這個精神小伙也沒多大意見,就是不喜歡他的裝扮和發型,這人的發型就是那種純正的殺馬特風格,五顏六色的,就跟腦袋頂了個彩虹一樣。
發型還能勉強接受,畢竟是時代的風格嘛!但這個人穿著一條緊身的褲子,這讓方鶴說什么也接受不了,這可以說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對這種裝扮的討厭。
方鶴前世大小也是個領導,喜怒不露于色是一項基本功,就算是再討厭,也不可能讓旁邊這個小卡拉米察覺出來。
沒有正面回答這個人的問題,方鶴反而問道:“哥,我出去這段時間,教練有叫過我嗎?”
精神小伙甩了甩他那彩虹般的長發,想了想才說:“我也沒注意。”
方鶴無語,說了聲:“哦,那哥你先忙,我去前面看看去。”
說著就向著正在開回起點的教練車走了過去。
劉教練一看到方鶴就叫了他一聲。
“哎!那個什么鶴來著,你先過來一下。”
方鶴一看是叫自己,就快走了幾步,來到車邊對劉大龍說:“劉教練,我是方鶴,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噢,方鶴。嗯!我記住了。剛才看你不在,我還以為你走了,這里的人都練過兩把了,你也上來再練上一把。”
方鶴點了點頭,就駕車向場地開去。
第一次的時候自己還有點不熟悉場地,速度還不算快,等第二次的時候,方鶴直接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完成了所有項目,要不是教練車沒有油門,方鶴高低讓他們看看啥才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