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聽風小筑
- 假死逃離王府后,我不小心撩了江湖大佬
- 枕言
- 2035字
- 2023-03-06 15:22:11
莫良宵笑呵呵得吃著她給自己剝的肉,一本滿足:“你倒是清楚。”
“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吃食,口腹之欲無可避免。”
方白承認,她喜歡吃蟹,尤其是秋日里的肥蟹。
她在塞外長大,見慣了風雪,吃膩了牛羊,乍然來到京中的那一年,容王府抬進來一筐青皮金膏蟹,巴掌大的蟹伸著大鉗沖她直吐泡泡。
她拿手去戳,指尖一痛,下一刻她就一劍劈了過去,連筐都劈成了兩半,蟹爬了一地。
容王哈哈哈大笑,上前捏了她的手指放進嘴里,好在傷口不大,啐出一口血來,道:“這是蟹,長著鉗子,你的劍雖快,可也礙不住你去招惹它,一會把它煮熟了給你吃,解解氣。”
“這東西一身是殼,好似義父的甲胄一樣,怎么吃!”
她賭氣,一腳將爬過來的蟹踢遠,見到又有蟹爬過來了,玩心大起,追上去一腳一只。
容王無奈,一邊攥著她那受傷的手,一邊被她拖著在王府后院踢起了蟹,還得招呼侍女拿白帛過來給她包扎。
“恒哥哥,京城其實也挺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那天她一邊心滿意足地吃著蟹一邊仰臉看他,男子坐在亭中,月色銀輝,夜華初上,馥郁的菊香在二人身邊飄蕩。
他說:“你喜歡就好。”
后來她就不喜歡了,但忘記為何不喜歡了,反正就是不喜歡了,人就是這樣,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總會有膩的時候,做什么都只為圖個新鮮。
蟹還是蟹,酒也是酒,人已不是那個人了。
“咔嚓”追風又掰開一只蟹,見方白盯著他看就諂媚的搖頭道:“屬下就是一個粗人,不像樓主,用不來這吃蟹的十八般兵器,還是用手方便!”
莫良宵吃著方白給他剝的肉,心滿意足道:“銀子果然好使,還能在京城吃得到秋蟹。”
方白咂咂手指端起酒盅:“我沒銀子,反正這頓不是我付。”
追風吃蟹的動作一停,看著那兩人道:“難道,難道這頓要我付?”
方白聳肩:“誰有銀子誰付。”
“我,我沒銀子啊……我真沒銀子啊,少主,樓主,你們,你們要相信我,我真沒銀子啊!”他說著竟似要哭出來一樣。
莫良宵嘚瑟道:“你怎么沒銀子,沒銀子就把你抵給酒店掌柜吧。”
方白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聯想那日他把自己丟進沉霜江,這把追風抵債已經算是輕的了。
“我,我全身上下就只有不到十兩的銀子還等著付房費呢少主。”
追風說著就自懷中掏出幾塊碎銀子往桌上一放,眼巴巴地看著方白和莫良宵。
方白在一堆蟹殼中找不到整只的蟹了,這才作罷,起身道:“嚇唬你呢,你當本樓主和某人一樣缺德?還真把你抵債了?”
追風險些就要熱淚盈眶高呼英明了,莫良宵卻笑容不減:“就是!一頓霸王餐而已,我攬月樓樓主還是吃得起的。”
方白知道他在譏她,也不惱,拍拍手向樓上走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收拾自己,稍后我們便去收這頓飯錢,說不定還能剩下一些來。”
“你是說,昨晚那個女人?”莫良宵知道她話中意思:“她只說有事找我,你怎么知道她是給小爺送銀子來的,要是沒銀子怎么辦?”
方白回頭看了追風一眼,一臉沉重:“那就只能拿他抵了。”
“……”
追風只覺得渾身上下冷颼颼的,簡直欲哭無淚,少主這個瘟神還沒伺候明白呢,又來了個樓主?
*
京城秋來早,楓紅露霜白。
昨晚雖有明月,但夜色朦朧,二人在紫竹林中救下那女子后也沒逗留很快回了客棧,今日再回紫竹林,竟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白衣女子所說的聽風小筑。
莫良宵手上捏了根光禿禿的竹枝,一邊走一邊晃:“昨晚莫不是撞見女鬼了?我師父說,長得好看的女人,不是鬼就是邪,我倒寧愿她是鬼,下次遇到,一夜風流,倒也不虛此行啊!”
方白對他天馬行空的想象不置一詞,踩著一根粗壯的竹子飛身而上,已是秋日,有些竹葉都已變得枯黃易碎,她這么一震,就嘩啦啦罩著莫良宵兜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后者有些郁悶的拂開竹葉,卻見竹枝梢頭,方白單腳而立,在那竹枝沉下的一瞬,又旋身落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端的是漂亮英武,不由得暗中贊嘆她內力還是挺深厚的,這輕功更是灑脫。
“看到了什么?”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往前大步行去,陽光透過竹枝的縫隙照在她清秀的側臉上,莫良宵竟然從中看出她有幾分焦急,也趕忙跟了上去。
分開一叢密竹,二人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先是層巒疊嶂一片青蔥山脈,山下平湖秋景如詩似畫,在湖面之上建有一片水上竹樓,清風迂回,白紗曼回,檐角的鈴鐺也叮咚作響,使人心曠神怡。
然而方白所急的并非是找到了聽風小筑,而是那一行從湖心竹樓出來的人。
為首二人,一人是昨夜白衣女子,另外一人卻是身著玄色大氅的男子,手上握著一把折扇,隔得太遠,看不清相貌如何,卻能看出他身形挺拔,雖已入秋,天氣轉涼了,但也沒到穿鶴氅的地步,這樣的衣著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在他們身后,白衣女子帶著一個侍女,男子帶著一行護衛,那些護衛盡數黑衣,嚴肅端恭。
“同樣是做手下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方白看看身邊的男子,又看看人家手下帶著的幾個跟班不由感嘆。
莫良宵咯吱咯吱咬牙:“你這樓主看來是不想做了啊。”
方白抿嘴一笑:“我剛剛說了什么嗎?”
莫良宵側頭看著她,卻見她嘴角綻出一汪淺淺的酒窩,那長睫扇動竟似蝴蝶拍翅,這女子其實長的也不丑嘛。
就在他發呆之際,方白卻向前努努嘴道:“他們倆客氣疏離,看來不是夫妻。”
莫良宵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那男人好像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