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戲
- 甄嬛傳:不過是大夢一場
- 銀色小貓
- 2704字
- 2023-03-09 11:44:40
淳兒侍寢后,有皇上的寵愛越發活潑了些,前幾日又求著皇后搬回了碎玉軒與甄嬛同住,甄嬛身邊有這個開心果整日在身邊鬧著,人也松泛了不少。
“淳兒這么大了,還要玩這些香粉,巴巴催著咱們給他看。”甄嬛雖然嘴上怪著,卻還是滿臉寵溺的拿過香粉給淳兒。
淳兒拿起一盒,放在手里捻了捻,撅嘴嘟囔“能不看嘛,嬤嬤老說我身上不夠白,每天都給我抹這么多香粉,現在得了好的,我自然要來給姐姐看吶。”說罷便拿起桌上另一個醬紫色刻花卉的琺瑯圓缽“這是揚州的茉莉粉,說是用白茉莉花磨碎了兌進去的,這粉又細又香,比雪還白呢。”
甄嬛接過取了一些涂在手上,粉質細膩,色澤白皙,聞上去有股馥郁的茉莉花味道“果真是上好的香粉。”
陵容抬頭看了看,忍不住點頭“我那里倒有一盒葵花粉,白是白就是沒有這個香。”
淳兒抱怨“原以為每天涂脂抹粉就夠麻煩的了,現在天天要往身上抹這個東西,而且哪出都不能放過。”
甄嬛滿眼嬌慣的神色,不由的說教“粉抹得多才能養得皮膚白嫩細致,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得天天抹,夜夜抹,才能養得膚色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陵容聞言,也起了玩的興致,拿起一盒香粉就往淳兒身上撲“來,我給你撲上,保準又香又白皇上喜歡的不得了。”
淳兒邊逃邊笑“誒,我告訴你們啊,昨夜我去侍寢,我就起了好奇,這皇上身上白不白呢。”
陵容腦海里突然浮現皇上渾身光溜溜的的樣子,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淳兒看見陵容笑得正歡,好似受了莫大的鼓勵,說的更加口無遮攔“我很想看來著,你們要知道,我以前都是閉了眼不敢看的。”
甄嬛見此神色訝異,連忙拉過滔滔不絕的淳兒,點了點她的嘴“這丫頭,凈胡說。”
陵容笑的直不起腰“姐姐,你別攔她,讓她說讓她說。”
甄嬛笑罵“她不懂事,你還由著她?”
淳兒絲毫不怕繼續道“我使勁兒看使勁兒看,結果皇上就看著我說,你今天怎么老盯著朕看吶?是不是喜歡朕身上二龍搶珠的花樣?”淳兒繼續有模有樣的學道。
聞得二龍戲珠的寢衣陵容突然不笑了,這一世她早就送過了寢衣,那會菊青已經到她身邊伺候了,雖然一直在外院呆著可有時也能進屋,陵容也為了試探她從來也沒防著她,若真是菊青心系曹營甄嬛早就可以繡寢衣與自己爭寵,可如今她現在才送,甄嬛如今風頭正盛哪里還用繡寢衣來博得皇上歡心?看了看站在一旁伺候的菊青,陵容只覺得自己錯了太多。
一旁的淳兒壓低了嗓子學道“皇上又跟我說你別再盯著朕了早點睡吧,”淳兒邊笑邊坐下撿了一塊馬蹄糕吃了起來“我就問了,皇上是不是特別喜歡這件寢衣,是誰送的?皇上笑著說那你去問你的莞姐姐吧。”
甄嬛被拆穿了,臉色嬌羞的嗔怪道“別胡說了,誰信你呢。”
淳兒一臉冤枉“我才沒有胡說呢,我就問皇上是不是莞姐姐做的您特別喜歡?皇上就說了,嗯,你莞姐姐不善女工,能給朕繡件寢衣這心意朕最喜歡。”
甄嬛被淳兒打趣羞的不行,連忙攆了她出去看小廚房蒸的梅花糕好了沒。淳兒一聽有吃的,歡歡喜喜的跑了出去。
陵容望了望淳兒活潑的背影,不忍有些羨慕,更多的是擔憂“淳兒在咱們面前口無遮攔倒沒什么,若是出去這樣,得罪人都不知道,淳兒待姐姐親近,姐姐提點提點她。”
甄嬛點點頭“難為你這么細心,誒?近日怎么不見你帶寶鵑出來?”
陵容看了看身旁的菊青,陵容淺笑“菊青是姐姐賞給我的,之前一直讓她在宮里熟悉事務,前幾天寶鵑病了,上吐下瀉的找了太醫醫治也不見好,我便讓她歇著了。”
甄嬛聞言關切了幾句,也被陵容敷衍了過去。
快到年下了,宮中也慢慢熱鬧了起來,年羹堯在京中過年,華妃也是越發的張揚,邀了眾嬪妃去清音閣聽戲。
“今兒都預備了什么戲?”皇后入座問道
華妃自從失了周寧海這個首領太監,身邊跟隨的太監便沒個定數“回皇后娘娘,是南府戲子唱的劉金定救駕,余下的就是各小主點自己喜歡的。”
皇后覺得不錯嗯了一聲,一旁的華妃吊著眼角瞥了一眼“讓他們開唱吧,本宮和皇后先點著。”
那太監應聲下去,江福海拿過戲本,放在皇后跟前“請娘娘先點戲。”
皇后放下茶杯去拿,華妃眼疾手快搶過戲本“本宮記得有一出極好的鼎峙春秋講得是三國志的故事,皇后覺得如何啊?”
華妃的腔調倒顯得比皇后尊貴,一番做派把正宮都壓下去。
皇后也不接話,面上始終保持著微笑“既然你想看,那就先點著吧。”
“姐姐,華妃娘娘搶在皇后娘娘前頭啊。”淳兒探頭去問前面的甄嬛,雖是小聲問,在場的卻全都能聽到。
甄嬛連忙回頭掩嘴附耳道“這出戲熱鬧,你喜歡看。”
淳兒往嘴里塞著點心樂呵呵的坐了回去。
單皮鼓極速的鼓點響起,戲臺上的武旦一身戎裝,指尖繞著翎子碎步而來。
“那臣妾再點一出薛丁山征西吧。”華妃狀似思考了下說道
曹貴人連忙馬屁跟上“華妃娘娘的兄長戰功赫赫,恰如唐朝大將薛丁山征西成功,揚名千古。”
一番話說得華妃神清氣爽,華妃的目的也達到了臉上的笑意夜深了幾分,將戲本遞給皇后“娘娘點吧。”
誰知皇后根本不接,目不斜視的看著戲“本宮只喜歡看勸善金科,再點一本瑤臺就是了。”
“娘娘仁心善行,恰如瑤臺慈母,福澤天下。”齊妃好不容易能說上話,連忙贊揚。
皇后也是端著滿臉的賢惠“勸善金科講的是木蓮救母,恰如三阿哥對你的一番孝心。”
華妃不滿齊妃將風頭轉移到皇后頭上,冷笑的譏諷“本宮記得齊妃手上的平金手爐,是三阿哥送的吧?”
齊妃不防,一臉驕傲“華妃好記性啊。”
“三阿哥就是孝心太重,若是花些心思在讀書上,皇上也少生些氣了。”華妃嘲諷三阿哥的愚笨,直擊齊妃痛點。
齊妃氣的想反駁,卻又覺得華妃說的事實,看著手里的手爐只覺得硌手,憤憤的摔在桌子上。
華妃又同皇后在月例銀子上爭論了許久,并沒討到好處,看到臺上的角兒,又拿樊梨花雖是正妻卻為夫君所不喜譏諷皇后不得皇上喜歡。
皇后卻不惱用薛丁山三請樊梨花反嘲了回去,又一口一個正妻提醒華妃再怎么聲勢浩大也只是個妾。
華妃的凌厲不光在打理家事上,在戳人痛處方面也是拔尖兒的“到底是那樊梨花有身家,出身西涼將門的嫡出女兒,若換成是庶出女兒,再沒有這移山倒海的本事,那可真是死路一條了。”
一時間堂內鴉雀無聲,唯有臺上的戲唱得正熱鬧,華妃還嫌不夠,湊過去笑得猖狂,笑得嬌艷“您說是不是啊,娘娘。”
皇后的笑逐漸僵硬,胸膛斷斷續續的起伏著,盯著戲臺一言不發。
陵容朝甄嬛使眼色,奈何隔得太遠,甄嬛接收不到最后還是起身行了一禮“皇后娘娘,咱們再點一出南柯記好不好。”
淳兒跟那捧哏似的“姐姐,您這戲鬧了半天只為做個夢多沒趣兒啊。”
“看戲不為有趣,只為警醒世人,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越是顯赫就越容易登高跌重,人去樓空,誰還分嫡庶貴賤,誰還管錢財權勢,不過是南柯一夢而以。”
皇后見華妃被嘲,自己也被解了圍,臉上的笑自在了些,夸贊了幾句,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華妃“華妃啊,大家一起看戲你怎么好似不高興,可別掃了大家的興啊。”
華妃笑的牽強,寡不敵眾只好乖乖閉上嘴老實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