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末法時代
- 成為館長后,歷史名士紛紛復活
- 一條咸魚要沉默
- 2369字
- 2023-07-20 10:08:00
靜水見蔣秋嵐推理出了一切,他沒有一絲驚慌,相反,他很平靜,像是釋然似的笑了出來。
“蔣秋嵐,我知道,你很聰明,看破真相,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蔣秋嵐沒有被好話迷惑,她把問題拋給靜水:“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靜水嘆了一口氣,他望向走廊的窗,此時已是黃昏,車擠滿了馬路,人群在十字路口涌動著——他的精神,已然回到了現實的世界,殘酷的世界。
靜水:“我曾經覺得,能仁寺就是我脫離苦海的救贖,不,準確而言就是我用來逃避現實的地方,他讓我得到片刻精神的安寧,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有關于聚財閣的一切。”
蔣秋嵐問道:“聚財閣?”
靜水:“曾經,聚財閣就是一座鐘樓,里面沒有神像,也沒有人參觀,寺廟的收入很差,我們吃穿用度,都靠著人民的香火錢,再后來,我們就也只能開始拉投資,開始營銷,以保障寺廟可以繼續做下去。”
蔣秋嵐:“是所有的寺廟都這樣嗎?”
靜水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嗯,在現在,所有的寺廟都是這樣的,我剛開始覺得并沒有什么,但后來,這一切都變了.......僧人吃得少,睡不好,我們就想著多要些錢,于是,聚財閣成了一個給富人做法的地方。”
蔣秋嵐想起那塊介紹聚財閣的牌子,上面寫了各式各樣的捐款者,一律都是商業界,娛樂界的名流,是社會中的上流人士。
她又想起了各大明星,企業家養小鬼的事情,她好像發現了什么聯系。
蔣秋嵐:“你的意思是,我們市里面上流人養小鬼的事情,是能仁寺承包的?可我記得,養小鬼是道教文化的東西。”
靜水:“千百年來,道佛早已合一了,法術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來錢確實可以很快,所以,很多行法者并非修行者,甚至很多高僧都在做這些邪惡的勾當。”
以往的蔣秋嵐很年輕,她可能會批判靜水毫無作為,竟不敢為了正義出頭。現在的蔣秋嵐理解靜水,經歷過了很多事情以后,她已經沒有那個熱血去批判了,她的內心里只有悲哀。
蔣秋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向公職人員隱瞞真相也是無奈之舉。”
靜水:“也不能完全這么說,或許,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吧,我修行了那么久,本質上還是個懦弱的人,能仁寺只是個給我逃避現實的地方罷了。”
蔣秋嵐放下同情心,她把話題引回到問題上來:“那,每一年有多少嬰兒是未出生就被殺死的,做成了小鬼?”
靜水雙眼瞥向一邊,回憶道:“很多......單單是我們能仁寺一個月,就會做十多起這樣的交易,我師父說,全國的好幾個寺廟都是這個樣子的。”
蔣秋嵐:“所以,讓那些人富起來的,不是一個小小的聚財閣,而是他們殺了未出生的嬰兒,做了不正當的鬼神交易。”
靜水雙手抱胸:“沒錯,這才是真相。”
蔣秋嵐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她一想到那些肢體還未長全,還不會哭的嬰兒,被割掉喉嚨,失血而死。她想到那些年輕的孕婦,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寄托感情的人,肚子卻被活生生地剖開。
蔣秋嵐想到這些血腥的畫面,她的精神像被巨浪沖擊,一點一點地淹沒在真相中。
蔣秋嵐:“沒事,我懂了,你幫了我很多,我還會來能仁寺的。”
靜水:“不過,能仁寺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會受到因果報應,關停聚財閣,也是為了整頓,但目前,已經無法挽回了。”
蔣秋嵐看著靜水,她明白,自己以一己之力,不可能改變當下的寺廟制度,但至少,她得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這件事情和投胎率如何都有關系。
靜水:“其實,我們老祖宗早就預言了這一天了。”
蔣秋嵐質疑道:“預言?這種東西可信嗎?”
靜水:“我暫且不完全相信,我只知道,有一日,整個佛教世界會迎來末法時代。”
蔣秋嵐忍不住吐槽道:“聽起來好像是世界末日的樣子。”
靜水解釋道:“沒錯,確實是像,意思大概是,在寺院里的僧人,都是閻羅惡鬼,而真正的修行者,都在市井之中。”
蔣秋嵐的笑容帶著嘲諷:“聽完你跟我說的事,我看這預言還挺應驗的。”
靜水:“預言便是預言,我們不過都只是預言中的人罷了。”
又過一日,蔣秋嵐像往常一樣來到博物館,她點了點博山爐,博山爐便開始在地上跳舞,噴出濃煙。
蔣秋嵐已經習慣了去往靈界時的感覺——肉體被撕裂,靈魂被抽取......她只需要閉上眼,再睜開眼,就來到了冥界大殿。
冥界大殿變成了現代公寓的模樣,中間有一張大紅色沙發。
赤冥穿著一件紅色短袖,搭上一件黑色短褲,穿著拖鞋,散著紅發,癱在沙發上。
他手上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冥火的藍光照在他的臉上,他望著電腦上的文件,連連嘆氣。
“赤冥!!!”蔣秋嵐站在沙發后面,拍了拍赤冥。
赤冥被嚇了一跳,他應激似地坐好,背挺得很直,手放在鍵盤上。
蔣秋嵐繞過沙發,站在赤冥面前。
赤冥見是蔣秋嵐來了,松了一口氣。
赤冥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是天界的上神過來檢查公務,嚇死我了。”
蔣秋嵐:“看你也不像是平時認真工作的人。”
赤冥:“你來找我干什么?不會又是撞鬼了吧?”
蔣秋嵐:“你想多了,我現在已經自己解決鬼了,我這次是來說議案的事情。”
蔣秋嵐坐在了沙發上,和赤冥說起了廖仲舒的事情,又說到了嬰靈和養小鬼的事情,赤冥全程都聽得很認真,難得變得嚴肅起來。
赤冥:“我之前對地獄這種業務略有耳聞,但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就被閻君禁止了,神也好,鬼也好,和凡人做交易都是違法的,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事?”
蔣秋嵐:“既然是禁止的事,還會有這樣的一條業務線,而且和這么多人進行了交易,這肯定不是單獨的鬼去做的,有兩種可能,要么這個人修為深厚。但根據常理,更大可能是這個人背后有一個很大的團伙。”
赤冥:“我覺得前面這種可能更大,要是團伙干這種違禁的事,天界那群童子天天到處飛,他們肯定早發現了,但如果是修為深厚的人,躲開童子的追查,完全就是易如反掌......”
赤冥站了起來,手拖著腮,陷入思考當中。
蔣秋嵐:“我不了解你們這邊的事情,但我覺得有可能。”
赤冥像是突然頓悟似的,聲音加大:“害!管他呢!咱們只是負責提議案,只需要給天界那幫領導提建議,調查什么的他們來搞就是了。”
蔣秋嵐:“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寫議案了?”
赤冥往沙發上一倒:“啊......讓我再躺會,順帶等等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