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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少英雄談心,講訴陳年往事

  • 蘇定方演義
  • 公孫楚駿
  • 3084字
  • 2025-01-13 08:01:43

書接前文

老少英雄將徐德言請進庭堂落座,吩咐下人拿來新的餐具。這時,平南王賀若弼一邊喝酒,一邊打量著蘇烈,越看越覺得他像一個人,蘇定方和那個人有九分相似。

賀若弼便向定方問到:“這信都守將蘇邕與你面貌相似,我聞你是河北來客,又與他同姓,與你是否同宗?”

定方笑著答到:“那非是旁人,乃是家父。”

賀若弼大驚:“怪不得我觀君面相相熟,不想卻是故人之子,哈哈哈,老夫確是失禮了。”

徐德言也笑道:“原來是當年蘇郎的兒子啊。”

這蘇邕早年白衣快馬,風流倜儻,一把神弓箭無虛發,江湖聞名,號稱“白袍蘇郎”。老俠客手捻須髯道:“當年白衣蘇郎,今日觀小蘇郎,有乃父之風啊。”

四老便更加青睞小英雄蘇烈。正在此時,酒宴擺下:三秦香饃、江東鱸魚,飛天走獸云中燕,陸地牛羊海里鮮,五色佳肴,糯糕香團,更有西域胡餅葡萄之類,又有葡萄美酒,竹葉青,最后上個壇子,分明寫著“杏花村”。

這賀若弼不由分說,未等家人倒酒,便開了酒封,自顧倒了一碗,嘗了起來,惹得老少英雄一陣哄笑。

賀老王爺笑說:“從你父親那論,你該叫我一聲師爺。”

徐老劍客也說道:“孩兒啊,也應該叫我一聲師爺,你父親和你師父跟我學過藝。”

蘇定方笑著說:“巧了,原來是一屋的師爺,給各位師爺請安。”這番話引得各位哄堂大笑。

韓擒虎道:“好孩子,不必多禮。”

賀若弼問道:“你父現在身體如何?”

蘇烈回道:“家父身體硬朗。”

“阿邕身體硬朗就好。不如定方就在長安多駐些時日。”徐德言說道。

韓擒虎也說道:“是啊!定方就留下多駐幾天,我們也好考考你武藝、兵法學得如何。”

定方聽聞,連忙搭個禮道:“各位師爺說的是了,正好小可正逢開恩科舉士,要在京城逗留些時日,就麻煩各位師爺指點費心了。”

幾位老帥見他十分禮貌謙虛,就又多了幾分欣喜。

這韓老帥,李道爺舅甥二人攜起手來,一齊教授定方武藝,一時精通。

老英雄徐德言見道:“雖然阿烈武藝遠勝阿邕,然有一項技藝,卻比阿邕不如呵。”

老少英雄一聽,連忙請教。

這徐老俠客道:“弓箭是也,你等可曾聽聞養由基,當年神射救了楚莊王,這弓刀射馬步劍,乃一武卒之必須,何況為將者。當年阿邕隨我學藝,正是專心弓箭,不如授汝神射之藝如何?”

蘇烈大喜,說道:“好也。”

于是徐德言認真傳授定方武藝,又讓兒子世勣與其一起學習武藝,考校兵法。徐德言老來得子,對世勣十分疼愛,日后也是個風云人物。你道這徐家日后如何富貴,這后世五代十國之時,有一江南國,國主號為李氏,其先祖即是這徐氏父子。這是后話。

翻過來再說蘇烈,蘇定方每天都在鎮南王府白日習武,夜晚習文,箭法也日漸見長。一晃兩日一過,到了趕考的正日子,蘇定方三更天就起來了,開始準備,刷牙漱口洗臉,飽餐戰飯。

蘇烈辭別恩師和師祖出了王府,趕往考場。

這一日,全國各州城府縣的舉子們全都來了長安。這科舉中除了秀才們作錦繡文章爭得甲名之外,還有一科,專召天下武人,以為朝廷建功,號為武舉。前三日文舉剛過,武舉于正月十八日舉行。你道那隋天子因何重在此試,只是這千里江山之中,承平日久,這遼東高句麗,江南海寇頻擾安寧,故而急需一良將。

話說到了十八日,蘇郎收拾妥當,做好了準備,于是前往武科場。再看科場周圍,大旗招展,鼓樓四方而立,有校場小廝手拿小旗時刻報知時辰,通知舉子準備。

定方抬眼一看,左右人頭攢動,四海舉子都氣宇軒昂,抬首挺胸,雖面相不一,卻頗有英雄之姿,不禁嘆道:“嘗聽得師父說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外青山樓外樓。今日比試,要用我平生所學,不能失了顏面,倘若哪個嘴快心黑的,給我宗族搖唇鼓舌,豈不羞煞人也。”于是定方穩定心神,氣運丹田,養精蓄銳。

真個是:“諾大個京城,容得四海蛟龍聚;多少個英雄,卻是誰敢奉黃旗?”

此時,知事官趕到五科場,演講到:“各位舉子們聽真,以近卯時,本次主試者,乃是周國公左祤衛將軍宇文化及以及唐國公李淵,請諸位舉子落座等待,所座之位,旁有紅旗書寫籍貫,按鄉籍入座。”

各場舉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等待廝殺。此時,銅鑼一響,有那報事的小廝大呼:“天下舉子聽真,卯時三刻以到,武場開科!”

再看從下面來了兩匹馬,馬旁黃羅傘蓋,正是周國公宇文化及,唐國公李淵。

這宇文化及本是前朝周太祖文皇帝的從侄,早年深受其寵愛,后及長,任為武將,多有謀略,但為人奸狡,妒忌忠良,朝中佞臣奸黨多為其門生,由于其為天子寵臣,特復前朝國號以為其爵,號為周國公。

蘇定方打量著二人,都在四十多歲年紀,頭前騎青馬的身高八尺水蛇腰,面白油粉,三角眼,鷹勾鼻子,菱角嘴,嘴角往下耷拉著,一?山羊胡,蘇烈一看心中不喜。這人一身大紅官服,頭戴烏紗。

再往宇文化及身后看,一匹大白馬端坐一人氣宇軒昂,身高七尺半,面如冠玉,三?須染,龍眉鳳目,隆準龍顏,頗具帝王之相。這二人好似一蛟一龍,正邪分明。

須臾,二人請了皇王圣旨,站立兩旁。

這蘇烈心中暗想:“不好,這老廝莫不是宇文賊子,我早打殺他侄兒,為老英雄所救,今番比武,只求他老眼昏花,認不得我才是。”

正想著,擂場忽起鼓角之聲,殿前武官執黃旗高呼:“二位國公老爺有令,各位舉子開始廝殺,不得傷人性命。”

于此同時,再看舉子中有一人大喝一聲,手拿雙錘,直取擂臺。再看此人面如黑鍋底,唇似淀葉青,不看倒好,一看活脫一個焦黑的蛤蟆,此人也是性急,打馬剛要上擂臺比武,殿前官急呼:“那一舉子不得無禮,且報上姓名,通名掛號。”

此人嗔道:“報號報號,報個鳥號,爺殺進來你還管的著?”

殿前官呆若木雞,唐國公李淵說:“義士,此乃朝廷舉制,凡入闈者,必通名掛款,要不人人上臺喊打,豈不亂了規矩。”

這黑漢子看了,也道是真的,便大喊道:“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秉二位國公老爺,俺姓蕭,單名一個銑字,有個綽號叫黑鐵塔。”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了全天下舉子皆驚,早聽聞江南有個黑鐵塔蕭銑,力猛錘沉,祖先是南朝梁宗室子弟。這蕭銑同宗族中其他兄弟不同,不僅心粗性野,還好擺弄兵器,曾一人手格猛虎。

可是俗話說“藝高人膽大”,此時臺下有幾位不服的,突然一個舉子騎白馬,大聲急呼:“山東高密縣小霸王翟讓的便是。”

此人身著白盔白甲,手提一桿亮銀槍,跨下雪里蕻,背插弓箭。兩人互通名姓,這蕭銑笑道:“我說你這白臉兒,哪家銀盆里泡大的娃娃,就看你這身段,還敢跟爺對打?”

這翟讓臉不紅心不跳,哈哈大笑,“壯士,未分輸贏,爾可贏某的槍不?”

這蕭銑本就不耐煩,一看翟讓如此激他,倒是怒了,合錘來攻,翟讓也不躲閃,輕輕躲過,一轉槍攥,分心便刺。

這蕭銑真個膽大,露了護心給翟讓,只用一錘擋翟讓的槍,可是誰能想到,翟讓的槍是虛招,突然槍速加快,尖頭直取蕭銑的天靈蓋。

這黑鐵塔一驚,趕忙合錘招架,只聽“釘”的一聲,原來這翟讓早看出了蕭銑的盤算,想用錘嗑飛自己的這把亮銀槍,只是點了一下,便迅速抽回,又從反手一個回馬槍,直取蕭銑小腹。

蕭銑趕緊來個咸魚翻身,躲過槍尖,又合錘使個泰山壓頂。好個小霸王,見錘到了,也不慌,也不躲,突然舞起這桿亮銀槍,如走龍蛇般。

再看二人,一個黑如鐵塔,一個白如宣紙;一個錘起千風颯,一個槍出萬氣來;一個好似蛟龍出海騰黑霧,一個倒像素龍黑水斗邪魔。

卻說這二人,直打的天昏地暗,馬仰人翻,舉子們看的驚了,都說到:“哥哥兄弟,這第一場便如此精彩,今日你我縱是不上場,也可尉平生了。”

蘇烈看著,心中暗驚,道:“看來今日這狀元難得啊。”

在眾人激戰正酣之時,蘇定方暗自觀察著場上的局勢。他發現,蕭銑雖然力大無窮,但招式略顯剛猛有余而變化不足;翟讓槍法精妙,可在力量的抗衡上稍遜一籌。蘇定方深知,自己若要在這場武舉中脫穎而出,不僅要憑借自身過硬的武藝,更要洞悉對手的弱點,以巧取勝。蘇定方武科場力勝十杰,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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