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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定方陣斬張金稱

詩曰: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相逢拌酩酊,何必備芳鮮。

這一首詞乃是宋時一個文人名喚陳著所寫,今時亦廣為傳唱。尤以前兩句為天下人所贊美,道的是那白駒過隙,人生難回之意,人人皆是如此,這元戎公侯之家亦難例外。就以那市井潘安之輩,卻終脫不得容顏之老,生死之別。或曰:人生如戲。卻是不當,這戲曲之流卻有終結之日,完后便到了頭,然這平生之志,到多不得意,是故有諺云:生不如意十八九。莫說甕庸繩樞之子,單言那古今興衰卻也讓人嗟嘆。

僅以本書人物來講,這蘇烈也是人海中一位才俊,免不得要離家遠游,正是:辭師長古殿之內,歷世故江湖之中。辭師棄義,尊師表盡學道之恩;歷市井中,始出世全君臣之義。

在臨行前,三原李靖李道爺正顏道:“徒兒,如今天下雖安,但吾觀當今天子好大喜功,喜征伐,你學成了這文武之義,若那突厥高句麗之輩侵抄我朝,那征戰沙場,為人臣之本分,但若那昏君倒行逆施,當不得這圣主賢君之名,徒兒你切記,‘十八子’可為汝天命,我這般已是泄了天機,當年我游行到蘇府,發現令尊貴不可言,今日為汝推卦,當有武德之盛。萬不可從昏而行暴,否則,禍不遠矣。汝今赴京趕考,雖說為師叫你去取個功名,但萬不可徒作腐儒,要觀天下而走八荒,結四海義士。我聽聞山東有位好漢,姓秦名瓊,字叔寶,人稱‘孝母賽專諸,神拳太保,馬踏黃河兩岸,锏打山東一百單八縣’,為人仗義,雖經賣馬落魄之時,卻初心不改。如今剛從潼關歸來,任濟南府歷城縣知縣徐友德帳下捕頭,你可去拜會。”

蘇烈一一記下,灑淚辭師不提。“饑餐渴飲,曉行夜住”,這一日就經奔濟南府而來。這河北之地離的山東濱海不遠,過了雙陽岔道,便有兩條路,一路通山東濟南府,一路通河東太原府,蘇烈打馬投濟南府而來。

看官聽著,那時的山東,與今日“山東”雖大體相同,但名稱治域卻相差甚遠,所謂“山東”者,太行山以東之處的便是,故史書便名之山東。今山東全域、冀南、中原一域是也。漢時合遼東曰“東方”,后晉設瑯琊治之。隋設濟南府,又有青、徐、并之州,文皇帝時,設州郡縣,大業天子屢次更治,朝秦暮楚,山東之地卻于當時因海利繁華,水運通暢,便成了個好去處,又因此地水陸暢通,又有黃河奇觀,這大業天子也喜歡常來此地,卻苦了這一方百姓。此是后話,暫且不說。

單表這蘇少俠辭了李三原,這日蘇烈來到了濟南府歷城縣秦府來拜訪秦叔寶,秦二爺。秦瓊聽說客來訪接出府門,門前有一少年郎,身高九尺面白如玉,便問道:“公乃何人?”

這蘇烈拱手道:“我乃信都關蘇烈蘇定方,久聞秦兄大名,小弟無緣相會,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又我家師父他老人家久慕您,因他事務繁忙,托我來拜望您,還望秦兄見諒。”

秦二爺一聽,大喜把蘇定方讓到客廳分賓主落座家人看茶。秦叔寶問道:“賢弟來濟南府有何貴干?”

蘇烈說道:“一是看看二哥,二是恩師托我給您帶封書信。”說著蘇定方把書信拿出雙手遞給秦瓊。

秦二爺接過書信撕掉封頭展開書信觀瞧,上面寫著為師已給你在大將軍來護兒那為你找好了差事。秦瓊看完信把信揣好,兄弟倆又聊了一下天下局勢。

蘇烈一晃在秦叔寶家住了半個多月,在此期間兄弟二人在閑暇時間互相傳武,蘇烈學會了秦家锏,秦叔寶從蘇烈那學了一套槍法。蘇定方辭別秦瓊回奔冀州府,數日后蘇烈回家中和父母相見各道離別之情,一家人有說不完的話。

老將軍蘇邕現在仍擔任信都關大帥一職,老頭子私下里招募一千多鄉兵保護鄉親們的安全。蘇定方這年十五歲就跟隨自己的父親蘇邕上了戰場,蘇定方是少年成名勇冠三軍,立下了不少戰功。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一晃蘇定方下山已有五個月之久了。在此期間除了幫父親蘇邕操練信都關官軍和鄉兵保境安民外,蘇烈還抽出時間來每日讀書練武。

這日蘇定方收到師父三原李靖的書信讓去長安求取功名,蘇烈辭別父母奔長安而去,竟投長安博功名而去。你道他緣何要去京師,正因隋朝的天子已統天下二十有余年,朝廷發下招賢榜,專立一法,號曰科舉。科者,有所謂進士,有所謂明經,有所謂秀才,主要這三家學問。因那隋煬帝得了天下,急思取天下英俊之才,好輔他做的個太平江山,這蘇定方少受三原俠指點,怎不動了功名之念。

話說他終日急著趕路,曉行夜住,直奔八水京城。卻說這一日,看見前方立著一座城池,城關寫的分明,“信都關也稱(信都郡)”,蘇烈心中暗許:這可到了父親鎮守的地界。現在父親年歲大了,以往只聽恩師講過此處有過一段傳奇故事,不想今日一見名不虛傳,不虧是光武帝起兵之地,端的是座雄關啊。

入了關口,蘇烈吃過早飯付了錢上馬出城,卻喜上了這景色,恍惚間,到了一座村莊。但看莊里莊外,一片祥和樣貌,突然,幾匹馬橫沖入了莊子,馬上之人皆是橫肉長須,遠看不似人,近看倒有幾分鬼相,各拿刀劍,呼號著:“各位賞臉的,道是我張爺給了你們面子,讓你們過個好年景,今歲為何貢錢這般短了十萬兩。”

這喊話的,額頭大,塌鼻梁,一張鯰魚嘴,兩耳好似彎鉤月,身披土色素襖,足蹬嘟兒麻鞋,村民們見了他,好似瘟神一般,全都跪地求饒,讓他放條生路。

這喊話的怒了,一劈腿,從馬上跳下來,大罵道:“我把你們幾個賊潑民,信不信你張爺爺用刀給你們做了板刀肉。”

看到此處,蘇烈已明白個八九分了,真個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好個蘇郎,把英雄敞一分,從鳥置環德勝鉤上取下畫桿描金戟,大喝一聲:“兀那潑賊,休要猖狂撒野,蘇某在此,莫知馬王爺三目否?”再看他,手執大戟,一馬騰翻,來到近前。

這廝卻也平日橫慣了,看了一眼,笑道:“我道是哪家的,原來是個娃娃,莫管閑事,你家爺爺不想斬了你。”

蘇烈冷笑道:“我把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潑賊,有膽的留下名姓。”

那賊曰:“要問爺爺名姓,你可聽好了,某家可是山東的張金稱。”這張金稱是當地的惡霸,憑一身武藝為非作歹胡作非為無惡不作,危害一方,這家伙從山東待不下去了又跑到信都郡南來占山為王,還自認為是響當當一條好漢是也。

這一番話,卻把蘇烈氣樂了,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臭名昭著的張鐵狗啊。”聽聞此語,張金稱怒目圓睜,話也不說,遂掄起大刀砍向蘇烈。

定方也不急,等到了眼前,隨即使了個夜戰八方藏刀式,躲過了這一刀。看官不明者或問,這張金稱緣何聽了鐵狗一呼,便大怒,只因他早年間是鐵匠,卻極不檢點,夜中好取人財物,后有善狗叫者夜中放個鐵狗,偽作狂吠,這張金稱嚇的魂飛魄散,從此不敢偷盜了。后來,他糾起一幫人占山為王,當地百姓苦不堪言,于是朝廷派了三手將軍段達去剿滅,結果不是官軍對手,流落諸山,輾轉來到飛虎山落腳,來到這里為禍。

卻說蘇定方這一語,正為羞他一番,他怎地不惱?這廝見一刀不成,又來個力劈華山,蘇定方一不慌二不忙,一抬畫桿描金戟,來個橫空招架,大喝一聲“開!”,再看這刀,直接被磕出去三米遠,震的張金稱虎口發麻,只覺嗓中發熱,沒忍住,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那張金稱怒了,道:“你為何不還手?”

定方說:“我平日演武,全都讓人三招,今日亦是如此。”

金稱慌了,他本以為眼前這一后生是個小白臉書呆子,他那里知道蘇定方武功了得,等一交手結果發現其武藝如此高強,便有了七分膽怯,又仗著膽子朝著定方攔腰砍去,這定方隨機來個鵬飛九天,一躍而起,躲過這一刀,然后舞戟言道:“兀那潑賊,直打殺了你。”來了個金雞亂點頭,那定方武藝和李靖學的正是精處,張金稱哪里是他的對手,沒幾個回合,就鼻洼鬢角冒起了虛汗。

這驚慌之間,失了手中分寸,再看蘇定方,好個戟法,他朝天一指,金光奪人二目,佯做攻他左股,那張金稱以為他正要傷他行走之處,正要合刀,卻見定方戟尖一轉,直刺其心窩而來,噗呲一下,直結過了他的狗命。幾個嘍啰見了,哪還顧得上劫掠,一窩蜂頓做鳥獸散。

正如那俗話講的好“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時辰一到,萬事皆銷”,真個是“英雄莫問名和姓,誰言少年盡無能”,此一節,正是蘇烈始立威名,聲震天下。

蘇定方收拾好自己的兵器,看著周圍劫后余生、驚魂未定的村民們,心中五味雜陳。他跳下馬來,走到一位老者面前,輕聲說道:“老人家,莫要害怕,那惡人已經被除掉了。”

老者顫抖著雙手,拉住蘇定方的手,老淚縱橫:“恩人啊,你可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張金稱在此地作惡已久,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被他欺壓得苦不堪言,今日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重見天日。”

周圍的村民們也紛紛圍攏過來,對著蘇定方跪地磕頭,口中高呼著“恩人”。蘇定方連忙將眾人扶起,說道:“各位鄉親快快請起,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這天下本應是太平盛世,豈容這些惡徒橫行霸道。”

村民們見蘇定方如此年輕,卻如此英勇俠義,心中滿是敬佩。老者說道:“恩人,你如此大恩,我們無以為報。若不嫌棄,就到寒舍吃頓便飯,讓我們略表心意。”

蘇定方本想推辭,但看到村民們真摯的眼神,心中一暖,便答應了下來。在村民們的簇擁下,蘇定方來到了老者家中。老者家中雖然簡陋,但卻收拾得干凈整潔。不一會兒,老者的家人便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雖然都是些粗茶淡飯,但蘇定方卻吃得格外香甜。

在吃飯的過程中,蘇定方從村民們口中得知,這一帶時常受到土匪惡霸的侵擾,百姓們苦不堪言。當地官府雖然也曾派人來剿匪,但卻總是治標不治本,土匪們總是死灰復燃。蘇定方聽后,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自己到了長安,一定要為這些百姓們討個公道,讓他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飯后,蘇定方向村民們告別。村民們依依不舍地將他送到村口,千恩萬謝。蘇定方騎上馬,向著長安的方向奔去,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一路上,蘇定方風餐露宿,雖然歷經艱辛,但他的心中卻始終燃燒著一團火焰。他深知,自己肩負著師父的期望,也懷揣著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志向。

經過多日的奔波,蘇定方終于來到了長安。長安,這座繁華的都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處處洋溢著一種蓬勃的氣息。蘇定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稍作休息后,便開始打聽科舉考試的相關事宜。經過一番了解,他得知科舉考試分為多個科目,競爭十分激烈。但蘇定方并沒有因此而退縮,他相信自己多年的苦學和歷練,一定能夠在科舉中脫穎而出。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蘇定方一邊準備科舉考試,一邊四處游歷,結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這些朋友來自五湖四海,有的是滿腹經綸的書生,有的是武藝高強的俠客,大家在一起談天說地,討論天下大事,讓蘇定方受益匪淺。

然而,就在蘇定方為科舉考試全力以赴的時候,長安城里卻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一些神秘的勢力在暗中涌動,似乎在謀劃著什么驚天的陰謀。而蘇定方,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卷入了這場風暴之中……預知詳情,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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