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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冰釋前嫌

眾人正自驚疑不定,忽見蘇燦亦是一口鮮血噴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黃藥師、一燈大師立時搶上前去,一人往蘇燦嘴里塞九花玉露丸,一人運(yùn)一陽指力護(hù)其心脈。

余下洪七公、周伯通、慈恩、楊過四人圍成一團(tuán),面有憂色,楊過問道:“黃老前輩,一燈大師,我大哥他是怎么了?”

一燈大師正以畢生功力為蘇燦補(bǔ)養(yǎng)經(jīng)脈,無暇分心答話,黃藥師道:“阿燦一身經(jīng)脈破敗不堪,想是他不知用什么辦法,與這幫番僧拼了個兩敗俱傷。”

說著話,黃藥師轉(zhuǎn)頭看向同樣臉色慘白的金輪國師等一干僧人,面有煞氣。

金輪國師似是知曉今日難逃一死,竟不運(yùn)功療傷,只雙手合十,盤坐于地,默念佛經(jīng)。

“阿彌陀佛!”

一燈大師收功而立,道了聲佛號。

楊過忙問:“大師,我大哥可還好嗎?”

一燈大師年歲近百,一日間先經(jīng)一場惡戰(zhàn),又耗費(fèi)心力為蘇燦療傷,此時精神大為萎靡,道:

“蘇小友經(jīng)脈大損,經(jīng)老衲運(yùn)功相護(hù),雖無性命之憂,但一身武功能否得存,只有聽天由命了。”

楊過聞言雙腿驀地一軟,后退幾步道:“您...您是說我大哥他...可能武功全失嗎?”

一燈大師嘆一口氣道:“此事尚在五五之?dāng)?shù),蘇小友廣積善德,福德深厚,或能轉(zhuǎn)危為安也未可知。”

楊過雙目微紅,呼吸漸重,手中玄鐵重劍緊握,道:“楊過今日要造下無邊殺孽,大師勿怪!”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慈恩,隨我走罷。”

一燈大師知曉蘇燦身受此等重傷,楊過欲殺金輪國師等僧泄憤,自己定勸其不住,

慈恩本戾氣未消,若見殺戮場面,恐立時心緒失控,是以一燈大師要帶他先走一步。

慈恩忙道:“是,師父。”

二人翻身上馬,一燈大師道:“楊小友,雖行殺戮之事,切記不可失卻本心。”

楊過見一燈師徒要走,知其不愿目睹自己殺人,強(qiáng)忍殺意,躬身道:“大師教誨,晚輩銘記于心。”

一燈師徒駕馬離去,楊過重劍揮舞,連殺包括金輪國師在內(nèi)的六十四僧,遂將蘇燦負(fù)于背上,與洪七公、黃藥師、周伯通三人同回襄陽。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蘇燦終于醒轉(zhuǎn),入目所及熟悉無比,正是自己于郭府所居臥房。

蘇燦正欲起身下床,忽聽得門外傳來“踏踏”的腳步聲,聽聲音,來人輕功比黃藥師、周伯通這等高手相差甚遠(yuǎn),甚至尚在黃蓉之下,

但又比魯有腳之流高出許多,且腳步輕盈,是個女子,蘇燦正自疑惑來者何人,只聽屋門輕響,腳步聲的主人已推門進(jìn)屋。

蘇燦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綠衫,臉色晶瑩,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雙眼處有一對濃重的黑眼圈,大煞風(fēng)景。

“阿英?”

此女正是許久未見的金蘭義妹程英。

程英見蘇燦醒來,面露喜色,走到床前托起他身子,在他脖頸下方放上幾層被褥,使蘇燦由平躺改為半躺,道:“大哥覺得如何?經(jīng)脈可還疼嗎?”

蘇燦經(jīng)她提醒方才思及傷勢,忙稍稍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真氣,只覺經(jīng)脈雖有疼痛,卻并非半分不可運(yùn)功,想來只需再休養(yǎng)一段時間即可徹底無恙。

便道:“阿英,勞你費(fèi)心,我已無甚大礙。”

程英握緊蘇燦左手道:“大哥,你我早有金蘭之情,又說什么費(fèi)心?”

蘇燦微微一笑,問道:“你怎的來了襄陽?無雙也同你一起嗎?”

程英回道:“是,二哥送來消息,道大哥與韃子惡戰(zhàn),身受重傷,小妹與四妹頗為關(guān)心,到此已有兩日。”

說到此處,程英道:“大哥且稍安歇,我去叫二哥和無雙來,他們這兩日可操心壞了,尤其無雙,每晚都睡不過三個時辰便即驚醒。”

蘇燦笑道:“還說無雙,瞧你臉上黑眼圈,以你功力尚至如此,只怕每晚睡不足半個時辰。”

程英臉頰微紅,道:“我去找二哥和四妹來。”

言罷,轉(zhuǎn)身奔出臥房。

不多時,楊過、陸無雙、黃蓉、黃藥師、一燈、周伯通等等眾人聯(lián)袂而至,黃蓉為蘇燦安排的這處臥房不大不小,如此許多人一同進(jìn)來,恰好將屋子站滿。

蘇燦再向程英瞧去,卻見她臉上已沒了黑眼圈,想是摸了胭脂遮掩,心中暗笑不已。

楊過見蘇燦果然醒來,急道:“大哥,請稍運(yùn)內(nèi)力。”

蘇燦笑道:“放心,適才已嘗試過了,經(jīng)脈雖略有損傷,但只需好生休養(yǎng)即可自愈。”

楊過聞言松一口氣,黃藥師道:“阿燦,一燈大師為你傷勢大費(fèi)心思,此恩須得銘記于心。”

蘇燦點(diǎn)頭稱是,欲要翻身下床行禮,然內(nèi)傷畢竟未愈,下床不得,只好坐著行禮道:“大師救命之恩,晚輩永不敢忘。”

一燈微笑搖頭道:“蘇小友吉人自有天相,老衲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不值一提。”

隨后黃蓉、陸無雙也來關(guān)心蘇燦傷勢,眾人正自說話間,一道人影一扭一鉆倏地以精妙身法擠至床前,一把拉住蘇燦胳膊道:

“蘇小邪,蘇兄弟,你對付賊禿驢的功夫可高明的緊哪,教教我老頑童好不好?”

此人正是老頑童周伯通,他本亦對蘇燦頗為關(guān)心,但見蘇燦有說有笑,顯已無事,心中一松,不由想起三日前蘇燦以一己之力對抗六十四番僧,并拼個兩敗俱傷。

思及此事,周伯通對蘇燦當(dāng)時所用法門好奇的緊,便連鉆帶扭擠至蘇燦床前,

本來有一燈大師之處周伯通必定是遠(yuǎn)遠(yuǎn)躲開,然數(shù)日前聯(lián)手對敵后,此三日間一燈已找過周伯通進(jìn)行懺悔,言道自己昔年因妒生恨,見死不救,深感愧疚。

周伯通這才醒悟,一燈出家非因自己與瑛姑私通,而是見死不救,心生愧疚所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對答片刻,立時摒棄前嫌,再無隔閡。

周伯通本是心性開朗之人,得知自己曾有兒子,并死在裘千仞鐵掌之下,初時雖又驚又怒,但隨后竟不但不出手報(bào)仇,反而出言開導(dǎo)出家已久,仍戾氣不消的裘千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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