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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間激斗

不多時,楊過直起身來,歐陽鋒上前輕拂他頭頂說道:“你這孩兒甚是聰明,一教就會,比我當(dāng)年的親生兒子還要伶俐。”

“唉,孩兒啊...”

歐陽鋒說的情深意切,眼角更有幾滴淚水滑落,正巧落在楊過臉上。

楊過正自擔(dān)憂歐陽鋒對自己施下殺手,忽的被他抱住,更是全身緊張。卻不想歐陽鋒語氣溫和,動作輕柔,言語之間盡是真情。

感受著臉頰上的濕潤,楊過頗有些不知所措,他長這么大還從未有人這般對他。

“郭伯伯和郭伯母說他是大惡人,可是...”

楊過心中一陣掙扎,終于還是理性敗給了感性。只見楊過亦以雙臂將歐陽鋒抱住,口中連連叫道:“爹爹!爹爹!”

楊過自幼喪父,自兩三歲時便常常幻想自己也有個父親,愛憐自己、保護(hù)自己。

此時這兩聲“爹爹”叫出來,立時便激發(fā)了多年積蓄的情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好兒子,莫哭,莫哭,是誰欺負(fù)了你?告訴爹爹,我去一掌打死了他!”

楊過陡然大哭,歐陽鋒頓感慌亂,還道他是受了欺負(fù),雙眼之中登時煞氣逼人。

“不,不。”

楊過兩只小手抓緊歐陽鋒手臂,說道:“爹爹,你快走,走遠(yuǎn)些,郭伯伯和郭伯母武功高強,若給他們撞見,定要傷你性命。”

楊過初時一心只有郭靖夫婦,對歐陽鋒死活自是漠不關(guān)心,但此刻既已真心接受了歐陽鋒做父親,便又為他擔(dān)心起來。

他曾親眼見到黃蓉把蘇燦制得動彈不得,如有妖法,早對黃蓉驚為天人,是以決計不信歐陽鋒能在她夫婦二人手下討得了好。

歐陽鋒冷哼一聲:“兒子,我的武功天下第一,豈會怕什么‘郭伯伯’‘郭伯母’。”

歐陽鋒此時神志不清,雖對郭靖黃蓉有所印象,但一時卻也想不起來他們名字,便跟著楊過稱他們作伯伯、伯母。

“爹爹!”

楊過急得快哭了出來,歐陽鋒無奈,只好說道:“那好罷,我這便走,但要先把你送回去。”

楊過聞言大喜,任由歐陽鋒抱著自己一路飛奔。

來時楊過兀自沉睡,無甚感覺,這時楊過只覺自己由歐陽鋒抱著行走當(dāng)真便如御空飛行一般,涼風(fēng)吹過臉頰,楊過滿臉驚喜,欲要放聲大喊又恐驚醒郭靖黃蓉,只好作罷。

不到盞茶時間,二人回到陸家莊中,歐陽鋒將楊過放回臥房便即離開,楊過在窗口之處看著歐陽鋒只輕輕一縱便上了房頂,滿目驚羨。

心想:“郭伯伯已說要收我為徒,我又學(xué)了義父的厲害功夫,將來一定也可以練成這般本領(lǐng)。”

“何方賊子!”

楊過正要轉(zhuǎn)身睡覺,耳邊陡然響起一聲炸響,大驚之下忙回窗邊察看。

只見黑夜之中一人手執(zhí)長兵器正與歐陽鋒在不遠(yuǎn)處房頂上激斗,看身形正是柯鎮(zhèn)惡。

原來柯鎮(zhèn)惡今夜陡然腹痛難忍,無奈之下只得起夜,完事將睡之際忽聽得房頂之上一聲輕響,心中一驚。

想到白日里大伙緊張兮兮卻連赤練仙子的面都沒見著,卻不料她半夜來襲。

柯鎮(zhèn)惡聽其輕功已知自己遠(yuǎn)不是對手,但也絕無放任不管之理,當(dāng)即爆喝一聲,提了鐵杖便飛身上房與之惡斗。

那聲爆喝旨在喚醒郭、黃二人,若無他二人出手,自己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柯鎮(zhèn)惡本以為來人是傳說中的赤練仙子,卻不想甫一交手竟覺對方招式熟悉無比,且功力遠(yuǎn)勝自己,心中又驚又怒:“你是歐陽鋒!”

聽得柯鎮(zhèn)惡這一聲叫喊,歐陽鋒原本打向他胸口的一掌陡然收勁,輕飄飄的在他胸口一拍,隨即問道:“你說我叫什么?”

柯鎮(zhèn)惡突覺胸口受其一掌,剎那間冷汗暴出,心知若非對方不知何故忽然留手,自己已無命在。

看著房上二人激斗,楊過又驚又怕,只恐郭靖黃蓉二人出來圍攻歐陽鋒。

怕什么來什么,只見又有兩道人影飛上房頂,卻是郭靖黃蓉被柯鎮(zhèn)惡那聲爆喝驚醒,飛身前來相助。

歐陽鋒神志不清,卻尤好與武功高手相斗,他從郭、黃二人飛上房頂時所施輕功便看出郭靖武功遠(yuǎn)勝黃蓉,當(dāng)即舍了柯鎮(zhèn)惡向郭靖攻去。

郭靖見歐陽鋒撲來亦不敢大意,施展出最拿手的降龍十八掌與之相抗。

二人至今已十余年未見,甫一交手,皆驚對方手段高明,功力了得。

只見郭靖降龍十八掌全力施展,前一掌后一掌的繞著歐陽鋒周身轉(zhuǎn)動,歐陽鋒則將蛤蟆功運到極致,立于原地,以靜制動和郭靖相抗。

黃蓉立于一旁給郭靖掠陣。

柯鎮(zhèn)惡死里逃生,正自后怕,卻見歐陽鋒不理自己,只與郭靖過招,又見他背對自己,空門大開,自己只消隨手一擊,定能將其重傷。

驚怒交集之下柯鎮(zhèn)惡豈會錯失此等良機,只見他鐵杖倏起,向歐陽鋒背心急點而去。

“大師父不可!”

郭靖驚呼阻止,卻為時已晚,只見柯鎮(zhèn)惡鐵杖點于歐陽鋒背心之上,歐陽鋒體內(nèi)登時生出一股反激之力,從鐵杖傳至柯鎮(zhèn)惡身上,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柯鎮(zhèn)惡連人帶杖向地面墜去。

歐陽鋒所練蛤蟆功高明無比,更有以靜制動之奇效,他全身涵勁蓄勢,蘊力不吐,只要敵人一施攻擊,立時便有猛烈無比的勁道反擊出來。

此時他正以全力與郭靖周旋,猶如一張弓拉得滿滿的,張機待發(fā),柯鎮(zhèn)惡貿(mào)然碰了上去,簡直是自尋死路。

“蓉兒,快救大師父!”

郭靖見柯鎮(zhèn)惡從房頂墜落,忙出全力阻擋歐陽鋒后續(xù)殺招,并呼喚黃蓉去瞧柯鎮(zhèn)惡傷勢。

黃蓉躍下房頂,落在柯鎮(zhèn)惡身旁,只見柯鎮(zhèn)惡面如金紙,口中兀自吐血不斷,心中驚駭。

黃蓉見此情景急忙點柯鎮(zhèn)惡胸口穴道止其吐血之勢,又喂他服下數(shù)粒九花玉露丸,這才松了口氣,仰頭一看只見郭靖與歐陽鋒正于房頂之上以內(nèi)力較勁,不由暗自憂心。

歐陽鋒與郭靖一番交手,已知其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旁又有黃蓉虎視眈眈,自不敢再斗下去,口中爆喝一聲,驀地里內(nèi)力噴涌,將郭靖逼退,隨即展開輕功,瞬息間去得無影無蹤。

郭靖憂心柯鎮(zhèn)惡傷勢,又恐歐陽鋒另有奸計,黑夜之中不敢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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