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慈憑記憶中的路線又回到了大街上。
好在楚江找到了她,一見她這模樣頓時不好了,只覺得腦袋里每根弦都繃緊了,“王妃,您怎么了?”
沈莫慈淡淡看他一眼,“被人追殺,挨了一掌。”
沈莫慈覺得她肩膀透著一股火熱,那火熱還有下移的趨勢,就燒得她很難受,起初還不覺得,越想越不得勁。
手腕上的傷反而是皮外傷,就是看著那一片紅有些刺眼。
“什么人竟敢刺殺王妃?”
楚江更驚了,隨著他趕到的還有流月和流螢。
流螢自責不已,“若不是奴婢拉著流月去買東西,她本該護衛在公主身邊的?!?
“奴婢失職。”流月跪在地上,看著沈莫慈手腕間的暗漬,她面無表情地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劃去。
還是沈莫慈眼尖,一腳便將匕首給踢飛,“不需要你以傷代過,我要你保存實力,下次把這伙人揪出來為我報仇?!?
流月抬頭,眸中有細碎的光芒閃過,復又低頭應了一聲,“……是。”
這是什么鐵血女侍衛?!
楚江在一旁看著,頓時意識到自己也失職了。
靖王吩咐他帶著王妃出門,既有監視又有保護之意,如今王妃受傷,他回到王府怕也要自己去領板子。
一行人回到王府,楚江獨自去向君鳳螭稟報,沈莫慈則帶著幾分疲倦回了蓮院。
等著沐浴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肩膀留下了一個掌印,那掌印通紅,就像燃燒的火焰一樣。
怪不得她覺得從老太太那里出來后,肩膀一直火燒火燎的痛,原來是那一掌所致,她低頭細細察看,還伸手輕輕撫過。
這火焰掌表面的皮膚仍然光滑細膩,但那炙熱的感覺仿佛通過那一掌透進了身體里,她現在就很難受。
是那種炙悶的難受,仿佛心臟都在被火烤著一樣。
砰?。?
房門突然被人給踢開,君鳳螭的身影出現在屋里,他目光一轉看向仕女屏風,正有霧氣從屏風后升騰而起,朦朧的光影中似乎有個女子破水而出,纖細的身姿未著寸縷,旖旎的畫面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已經披了件衣服遮住了那玲瓏有致的身形。
君鳳螭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覺地收了回來,有些尷尬地轉向了別處,沒想到她真的在沐浴。
流螢帶著幾分焦急地追在后面,“王爺,都說了我們公主在沐浴……”
于嬤嬤也綴在后頭,見狀利落地揪著流螢往后退,卻不忘記提醒君鳳螭,“公主受傷了,還請王爺有事好好說,切勿發怒。”
說罷便退了出去關好了房門。
在于嬤嬤眼中,君鳳螭與沈莫慈已經是夫妻,倆人早就赤身相見過,即使沈莫慈在沐浴,君鳳螭也不是不能進去的。
只是君鳳螭這模樣看著就像是來興師問罪的,難不成還是慰問傷情?
沈莫慈已經穿好衣服從屏風后轉了出來,只是她的濕發還披在身后,一路落下許多水滴,也浸濕了微敞的領口。
“王爺何事?”
君鳳螭與她的關系雖然因為孟川的事情有所緩和,但也沒有達到十分友好的程度,沈莫慈自然待他也尋常,有話說話,不拐彎抹角。
她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杯還覺得口干舌燥得厲害,又接連喝完了一整壺。
“你今日見到了陸小姐?!?
君鳳螭并未轉身,仍然背對著沈莫慈,他怕轉過身來看到什么不好的畫面,剛才那氤氳水汽中朦朧的一幕讓他也覺得喉嚨有些發緊,腦中閃過的卻是那一日洞房花燭夜沈莫慈被他壓在身下的畫面。
就有些口干舌燥,又聽到身后沈莫慈不斷倒水喝水的聲音,他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撲哧!
聽到這話沈莫慈忍不住笑出聲來,“是了,今日陸小姐本說要送我一株雪蓮,可最后卻是楚統領給的銀子,怎么,王爺就是為這事來興師問罪的?”
君鳳螭長得很高,寬肩窄腰,背影看著就英挺魁梧,一抹玉帶束住腰身,就顯得那腰很有力道。
“不是?!?
陸明霞的事情楚江自然事無巨細都說給他聽了,但君鳳螭的關注點卻在沈莫慈受傷這件事情上,她那么兇悍怎么可能受傷?
“既然不是,天色也不早了,我要睡了,王爺請吧?!?
沈莫慈打了個呵欠,下了逐客令。
“你這個女人!”
君鳳螭憤然轉身,他其實是好心好意來看望她,也不對,或許心里有幾分嘲笑的意味。
沈莫慈不是那么厲害嗎,還曾經傷了他,怎么才出個門自個就被弄傷了?
但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君鳳螭的目光便凝住了。
她襟口微敞,雪白的皮膚在燭火的微光中顯出一抹暖色,但在沈莫慈的左邊肩頭,靠近鎖骨的位置卻微微露出一抹紅色掌印的邊緣,他知道那是什么。
“你中了火毒掌?”
君鳳螭眉毛一挑,兩步踏前,伸手便將沈莫慈的衣襟給拉開,果然,一個完整的掌印出現在了沈莫慈的肩頭,在她雪白的肩頭顯得異常刺眼。
“火毒?”
沈莫慈愣了愣,原來那燎心燎肺的感覺是中了火毒,“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口渴,心里燒得很。”
“要把這掌印上的火毒給逼出來,不然毒入肺腑,很是難治?!?
君鳳螭看了一眼后便退開一步,順手拉緊了沈莫慈的衣襟,只那一眼就讓他呼吸有點亂,因為他不僅看到了那一掌,也看到了衣服下起伏的波濤。
就……很誘人的感覺。
不過他慣會壓制住情緒,繃緊的面色也讓沈莫慈看不出一點端倪。
沈莫慈沉默了半晌,才問道:“王爺能逼出這火毒嗎?”
若是君鳳螭能幫她解毒最好,若是不行,她只有另外想辦法。
“可以。”
君鳳螭低垂了眉眼,眼觀鼻,鼻觀心,“打你這一掌的人是個高手,要逼出火毒,需要內力比他還高的人?!?
說完這話他自信地挑了挑眉,驕傲的神情不言而喻。
這次沈莫慈倒沒再諷刺君鳳螭,只是略微拱了拱手,“那就有勞王爺,這筆帳先記著,我會還的?!?
有來有往,沈莫慈可不想欠人情。
就見君鳳螭扯了扯唇角,也不知道他是想要說什么,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抿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