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下樓,陳云中這才揮手讓那些保鏢退回去。
“花樓和陳家可是盟友啊,陳叔,你這么做,不合適吧?”我走到英子面前,輕輕拍了拍她。
“你來了?剛好,來給我評評理。”陳云中冷著臉走了過來。
“評理?”我眉頭微皺,輕笑開口道:“怎么回事?”
“你們花樓,越界了吧?陳云中聲音中夾雜著怒火,一臉的怒容。
聞言,我抽了抽鼻子,默然的看了看后面的猴子,他現在好了很多,但是臉上依舊包扎著傷口。
“不對吧,陳叔,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人去跟您要個說法吧?”說著,我指了指一旁的猴子道:“您看,你們陳家人都給打成什么樣了?”
“您跟我的師傅是合作伙伴,而花樓又跟我走的近,所以啊,這么一算的話,咱們應該是盟友,您說,您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善?”
“哼,那是他自作自受!”陳云中臉上依舊掛著一絲怒容,像是發飆的母老虎一樣。
我心中冷笑連連,自作死受?恐怕有些牽強了。
“嗯…”我故作遲疑的看著他,臉上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陳叔,那要是您這么說的話,恐怕以后花樓的人會跟您陳家結仇啊。”
陳云中冷著臉撇向一旁的猴子,滿不在乎的開口:“哼,那也是他們自找的,來到了我們陳家的底盤,無視我們的警告,他還能站在這里,已經是陳家的仁慈了。”
“哦?”我面色古怪的盯著陳云中:“陳叔,真是這樣嗎?我記得花樓調查的人是大海對面的人啊,她什么時候也是你們陳家人了呢?”
語罷,我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果不其然,在我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陳云中的臉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是只出現了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看見這一幕,我心中了然,嘴角噙著一絲笑容道:“陳叔,咱們是合作伙伴對吧?我覺得您應該給我提供一些便利才是。”
“你想要什么便利?”陳云中冷聲開口道。
“那個女人是大海那邊的人,叫川井英子,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這么一個人,或者大海對面有沒有這么個家族?”
我依舊盯著陳云中,發現他聽我說完后,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隨后立刻變成無奈:“不知道 ,我雖然在那邊生活過,但是對那邊一直不是太不了解。”
我輕聲笑了幾聲,隨后揉了揉太陽穴。陳云中,在隱藏啊。
“真的嗎?那可是太奇怪了。”我輕笑了一聲:“可是我查到的信息里面,好像跟您說的不太一樣啊。”
“怎么,你們調查我?”陳云中眸子中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戾氣看著我。
“談不上調查吧,我們在查那個女人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您和那個女人關系比較密切,您說這…”
我洋裝不好意思的開口:“這也不是我們想的啊。”
“哦?我應該想到你們能查出來的,這事啊,是我以前的陰影,所以一直想逃避。”陳云中并沒有生氣,而是默默的看了看我:“說吧,你想知道什么?”
“她死了。”我暗罵了老狐貍,隨后語氣默然,歪著腦袋看著他:“我在想會不會是被什么人給暗殺了。”
“你是在懷疑我殺了那個女人?有證據嗎?”陳云中冷著臉看著我。
我聳聳肩,一臉天真的看著他,剛準備開口,卻忽然被陳施苑打斷了。
“我這聽了半天才弄明白,李夢河,你這是在懷疑我二叔啊?”
聞聲,我面色微冷,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李夢河,你是不是搞錯了?”陳施苑擋在了陳云中前面,一雙清澈的眼睛里布滿了堅定。
“我相信二叔的為人,他不會殺人。”
我依舊不言語,冷著臉看著他,陳云中冷哼一聲離開了。
我撇了一眼一旁的猴子,發現他正一臉煞氣的盯著最側邊的一個男人。
“猴子,來。”我揮了揮手讓他過來。
“爺,您說。”猴子應聲走了過來,我在他的臉上認認真真的看了看,隨后跟陳施苑商議一些賠償之后就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等他們全部離開,我才默默的退回了鈴蘭的房間里。
那個女人已經在給鈴蘭喂飯了,她的手法很嫻熟,就像是經常做一樣。
不過鈴蘭現在雖然已經安靜了下來,眼眸半睜開,漏出一副無神的眼睛,身體上也沒有一點反應,那個女人給他喂飯的動作很慢很慢。
米粥被她送進鈴蘭的嘴里,十有八九都是吐出來的,不過女人倒也不急,用碗在下面接著,猶如機器人一樣重復著那個動作。
這頓飯足足有一個小時之久,米粥也因為涼而換了好幾碗。
我一直站在旁邊,不出聲,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一直等到她喂飯完畢,我才走過去輕聲讓她離開。
等她離開,我才默默的坐在床邊,面露難色的看著鈴蘭,她的腦袋緩緩扭過來,一臉的癡傻。
我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她,心中暗自思索起來,鈴蘭這個情況太特殊了,整個花樓幾乎都中招了,也全部都恢復了,唯獨鈴蘭沒有,這里面絕對發生了一些什么問題。
要么是鈴蘭陷入的幻境之中有一些她身體最深處的期望,又或者景象,導致她不愿意走出來,要么就是因為她吸收了太多。
不過眼下都沒有辦法證實,我只能點頭答應,回去在做打算。
走下樓,我對著正在忙碌中的英子點點頭。
“英子,看著點鈴蘭,如果有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顧不得他們,自顧自的離開了這里。
回到店鋪,我發現大門是敞開的,陳云中果然來了,早在剛才在花樓的時候我就已經猜測到了。
我這個行為無異于跟他撕破了臉皮,解羽說讓我防著點陳云中,是有原因的,現在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陳云中肯定暗中調查過了,他知道解羽出問題了,否則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可是…注定要讓他失望了,我嘴角噙著一抹笑容,解羽在前幾天已經恢復過來了,現在估計還沒回來呢。
“回來了?”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屋子里的黑暗中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