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的太子不一樣
- 大明1644:我叫朱慈烺
- 日月東出
- 2144字
- 2023-02-21 18:01:40
年紀尚小的永王朱慈炤和昭仁公主立刻大哭起來,他們不明白平日里雖然嚴肅,但仍不失慈愛的父皇今日為何要殺掉他們。定王朱慈炯和長平公主已經懂事,恐懼之下抱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朱慈烺熟知歷史,知道北京城破時崇禎最終沒能下手殺掉自己兄弟三人和長平公主,當下跪坐在地扶正衣冠,平靜等待命運的裁決。
沒有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崇禎在心中默默哀嘆著,但形勢逼人,眼下除了身邊的太監,京城內外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這幾個孩子年紀尚小,突圍是癡心妄想,與其落在流賊手里受盡折辱,不如自己這個當爹的給他們一個痛快!
崇禎生怕自己心軟,他快步走上前來,閉眼咬緊牙關,繡春刀斜著便是向下一揮,最前面的昭仁公主頃刻間便沒了聲息。淚水充盈著他的眼眶,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第二刀砍偏了,只砍傷了長平公主的一只胳膊,柔弱的少女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哐啷!繡春刀落地!
看著渾身鮮血、疼得渾身顫抖的女兒,崇禎帝再也忍不住了,他扔下長刀單膝跪地,雙手顫抖,不知所措。一旁的王承恩老淚縱橫,上前說道:“圣上!城破在即,不如···不如放太子爺和幾位小主出城去吧,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崇禎帝痛苦地低著頭,半晌才抬起頭來,剛想說你們自己逃命去吧,突然發現太子朱慈烺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眼中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遲疑了一瞬,崇禎帝開口問朱慈烺:“你···你不怕死”?
朱慈烺磕了個頭:“父皇明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況人固有一死,實無可懼也。”說完,他不卑不亢地看向崇禎,眼中平靜似水。
小子好膽識!假以時日好好錘煉,我大明中興有望也!崇禎心里暗暗贊嘆了一句,但隨即又嘆息到,如今城破賊入,玉石俱焚已在今日,這好膽色也是無用了!
他痛苦擺了擺手:“帶著弟弟妹妹,逃命去吧。”說罷一起身,帶著王承恩就準備離開,走向景山——大明帝國和他個人命運的終點。
“兒臣恕難從命。”朱慈烺又磕了個頭,隨后補充道:“除非父皇跟我們一起走。我大明尚有半壁江山,盡皆長江以南富庶之地,人口過億,帶甲百萬。父皇如果能退守南京,效仿那岳武穆,十年聚財,十年練兵,十年北伐,則我大明復國可待也”!
歷史上的崇禎帝剛愎自用,敏感多疑,一輩子被虛無縹緲的面子所拖累,松山大戰后精銳盡失才起用孫承宗,李自成兵圍北京城的時候才想起談判。因此朱慈烺知道崇禎根本就不會走的,他只是為了自己接下來的請求做鋪墊。
果然,聞聽此言,崇禎帝勃然大怒,他一甩袖子,抽刀便架在了朱慈烺脖子上:“不肖子孫!我大明向來只有殉國的天子,沒有逃跑的孬孫!朕要是棄城南逃,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說真的,朱慈烺幾乎有點同情崇禎了,一個趕鴨子上架的皇帝,十七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最終卻落得個如此下場,很大程度上就是被這張口閉口列祖列宗的帝王尊嚴給害了,真是迂腐得可笑。
景山殉國,斷我大明276年國祚,才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但這話不能明說,崇禎帝不信任任何人,說出這種話來立馬就得血濺當場。冰冷的刀鋒在朱慈烺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印,鮮血緩緩滲下。一旁的定王朱慈炯跪行過來抱住朱慈烺:“父皇,你別,你別殺大哥”。
朱慈烺倒是絲毫不慌,他目光灼灼地說:“父皇,兒臣深知父皇不愿棄全城百姓于不顧,然城破在即,一旦賊寇入城則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頓了頓,他朗聲說道:“兒臣愿往南京,重整河山,日月復明”!
“大膽!”一旁的王承恩大叫起來,聲音尖利:“難道你是想要效仿唐太宗、唐肅宗嗎”?
這話說得非常重,唐太宗李世民奪門之變陣斬兄弟,逼父親李淵退位;唐肅宗李亨更是另立中央,都是株連九族的謀逆重罪。
朱慈烺不為所動,定定地看向崇禎帝,半晌,崇禎帝長嘆一聲,垂下了刀:“你是太子,入主留都也是應當,但如今北京城被闖賊團團圍困,朕幾無可用之兵,你一個未及加冠的少年,又怎能逃得出這天羅地網”?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歷史上北京城破之日,縱然大部分文武官員和京師三大營的兵將都從了闖賊,但也有許多忠義之士堅定地站在大明朝一邊。
他們中有久經戰陣的武官,率領麾下親兵力戰殉國;有弱不禁風的文官,攜全家老小自焚而死;甚至還有許多連名字都沒留下的老百姓,男人死于戰陣,女人小孩或投河,或投井,將對大明朝的忠貞堅持到了最后一刻。
“父皇,如今圍城的賊寇有闖賊老營,有我朝降兵,還有京師三大營的老軍弱軍,彼此之間互不從屬,猜疑叢生。京師九門,闖賊主要在德勝門、正陽門一線,其他幾門皆為我朝降兵和老軍弱軍。因此只需一支忠義精騎,趁賊寇不備之時先以火炮遠攻,打亂其陣型,再短兵相接,全力突擊其中一門,突圍而出當不算難事”!
“哦?”
崇禎眉毛一挑,覺得今天的太子有些不對勁,東宮導師姜逢元、李士淳都是當代大儒,教孔孟之學自然不在話下,但沒聽說這兩位先生懂兵法啊!可看朱慈烺的樣子,簡直稱得上一名久經戰陣的騎兵將領!
可問題來了,堂堂大明天子,此刻身邊只有一些手持刀劍的太監和錦衣衛親軍,一匹戰馬都沒有,居然湊不出一支帶自己兒子突圍的騎兵!
朱慈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叩頭再拜:“兒臣有一份名單,盡皆朝堂忠義之士,請父皇派人,命令他們帶上各自屬下和家丁,來此處集合”。
“準。”崇禎點頭。
朱慈烺口述了一份名單:惠安伯張慶臻,新城侯王國興、兵部武庫司郎中成德、副兵馬司馬姚成······王承恩手下的太監將名單記錄下來,騎上馱馬四處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