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請
- 最后的機武神
- 素羽墨月
- 2203字
- 2023-03-07 13:11:34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時間要長了許久,十五歲的夏國少年真的只在三招之內放倒對手——那個霸了三個禮拜擂主的山崎退,甚至沒用上出圈的附加勝利條件。
半響過后,唯一人掌聲起,是坐在遠處腦袋裹上幾圈繃帶的劉疏影,其余一眾人在這掌聲中皆不知該面露何色。
吳鉤平下心頭浮動的血氣,將紅腫發(fā)脹的手腕藏在身后,剛剛那一記決定勝負的同時,也挫傷了他自己。
在這之前他沒做過幾次拳法的練習,對于這一手的記憶多半來自前世,因為生怕力道不夠,只能竭盡全力。
剛剛那一拳,從架勢上來說屬于形意五行拳中的崩拳打法,不過和姜沐霖的半步崩拳是兩個東西。前者普普通通,力道和形神也不到位,后者才是打得天下百家聞風喪膽的武林絕學。
剛才看似他三回全部壓著山崎退打,但實際上非常危險,勝負就在前兩手,若是沒能逼出山崎退的破綻,自己便會陷入兇險境地。
最多再要兩三招,以那個扶桑人的武學素養(yǎng)就該發(fā)現,自己所出全是虛架,留下退路的同時并沒有殺傷力。
因為吳鉤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拼正面的本錢。只要山崎退明白自己該做的不是閃躲和防御,而是直接強壓,逼迫吳鉤接招,硬手相打很可能就是另一個結局。
舉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在正常狀態(tài)下,哪怕能拿住山崎退的關節(jié)手腕,只要對方發(fā)力自保,他也難以造成什么有效殺傷。
這就是吳鉤目前,面對正統(tǒng)的,以年月積累的習武者時最尷尬的問題。他估摸著按照現在的速度,自己得在炁超過3以后,這個問題才能得到改善。
但不論如何,勝者是吳鉤,山崎退在攙扶下緩緩站起,一抹稠血順著鼻勾直淌,目眥欲裂,吳鉤剛剛一記崩拳把他打出了輕微腦震蕩。
從那扶桑人燒火般的目光里,吳鉤知道,不論他當不當擂主,這家伙跟自己之間的恩怨都還沒完。
但現在他懶得操心這事,而是在一眾洋人的目光里大步下臺,朝著之前一位打過招的伙計抬起胳膊抖了抖手掌。
“票,給我吧?!?
吳鉤的目光落在伙計手里的一張紙卷上,他在上臺前給了這人十元,說下一場幫忙買自己。
伙計愣了一瞬,隨即臉上浮出勉強的笑容,將那張爆冷的紙卷遞到吳鉤手里。
剛剛在場的人幾乎都是買了山崎退,吳鉤用十塊挑動了上千元。
那日賺到了一百塊后,在賺錢這條路上吳鉤就給自己頂下了第二個目標。
八千!
七月之前,他手頭至少得有這么一筆。
1692年6月,不勒顛皇家生物科學院和勞森重工聯合研制的生物機床問世。
這是人類歷史上首次將炁金屬應用于醫(yī)療方面,但因其太過超前的理論和天馬行空的設計,被當地諸多主流媒體以“天才們的人命玩具”大肆報道。
出于各方面壓力,不勒顛王室要求勞森重工將成品的首發(fā)地選在非歐羅巴屬人種占據主流的海外,畢竟本國人民無處發(fā)泄的同情心還不至于流露到血脈不同源的異國人身上去。
經過關稅、官府態(tài)度以及購買能力等多方面考慮,勞森重工最終于一個月后將這款劃時代產品選在江松發(fā)售,初時甚至還鬧出過“窮人買不起,富人不敢買”的尷尬局面,但在生物機床奇跡般的治病能力得到驗證之后,價格立馬攀升十倍不止。
上一世的吳軼歐知道這一消息后,也曾有過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念頭,但是八千元的售價實在超乎平民家庭的承受能力,只得含恨作罷。
吳鉤心里清楚,這是讓母親擺脫病魔的最好機會.....甚至說是唯一機會。
但1692年的八千元,也就只有達官貴人、商甲大亨、幫會大佬以及大學里的名師教授能夠負擔得起,對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天文數字。
所以不能放過任何增加收入的機會。
他哼著歌,走向兌錢的窗口,里邊的人撥弄好算盤后卻只遞出九十八塊六毛八分。
“就這點?”
吳鉤用目光表達自己的疑惑。
“還有一位少爺下你的注,贏了一千六百多塊?!被镉嫽卮鸬溃S后指向吳鉤身后。
劉疏影悄無聲息地走上來,頭上的傷雖然看著猙獰,實際或許還不如吳鉤打中山崎退那一記崩拳。
他見識了吳鉤方才臺上的表現,以及之前送給自己的幾句見解,當下態(tài)度大變。
“我敬佩吳兄膽識,為表敬意我買了你,卻沒想到真是買對了?!?
吳鉤一臉黑地轉過頭來,嘴上卻是說道:“還真有人相信我,著實開心那?!?
兩人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卻見外邊一個戴著瓜皮帽,身穿青馬褂的中年人帶著兩個筋肉虬結的保鏢,急急忙忙沖進演武堂來。
他一見劉疏影纏了繃帶的腦袋,當即轉過頭來,狠狠地抽了身后兩人各一巴掌,人高馬大的漢子臉上被抽得微紅,卻也不敢說什么。
隨后他又轉身,如同老媽子撫摸傳家玉環(huán)那般摸著劉疏影胳膊,“哎喲喲喲——我的二少爺啊,您說您怎么老偷跑出來,這兩赤佬也是愣頭愣腦的不知道上哪找您,要是哪天出了點事我可怎么跟老爺交代......”
“行了,王管家?!眲⑹栌安荒蜔┑厮﹂_胳膊,“我這周都不一定見著我老子,這點傷四五天就好了,他不會知道的,別來煩我?!?
“那我給您找個高明的郎中再看看......”
“我說了別來煩我!”
劉疏影惡狠狠的目光一瞪,那王管家當即住了嘴,只能笑嘻嘻地好言道:“那小人這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知會我。這兩呆瓜站您身邊您嫌煩,我讓他們離您遠點,求求您別再一個人偷跑了,老爺能弄死我?!?
他說完縮頭縮腦地正要走,背后卻又傳來一聲。
“等等,幫我辦個事,江松第一樓定個包間,就今晚。”劉疏影說道。
“這——”
王管家狐疑地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吳鉤,心里琢磨二少爺交了個不明不白的朋友算不算自己的責任。
“我爹不讓你們給錢,吃個飯總沒關系吧?要不我親自去跟他說?”
劉疏影一句話徹底打消打消了王管家其他念頭,王管家立馬點頭,一溜煙跑得比誰都快。
“怎么,這是要請我?”吳鉤打著哈哈問。
“我敬豪杰,交個朋友?!笔邭q的少年微微笑道,心里一百個心思轉過。
吳鉤心里也是一笑,他今日忙活整天,就是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