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行動之前
- 龍族,從JOJO歸來的路明非
- 今晚醒來全是夢
- 2124字
- 2023-03-07 17:40:42
部分內(nèi)容節(jié)選自《龍族》,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
校長沒料到的是,繼芬格爾后,已經(jīng)遞交完學生證的古德里安教授再次敲上門一副風風火火興師問罪的樣子,然后他又添了今日的第五杯茶。好不容易打發(fā)走這個師尊嚴苛又和藹可親的老家伙,那個本該待在教堂鐘樓里喝著馬天尼看著經(jīng)典西部片《正午》的不正經(jīng)人躡手躡腳溜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投古德里安教授一票。”來者一身花格子襯衫,一頂卷沿的帽子,一雙牛仔靴,靴子上的馬刺亮晃晃的,手里還攥著一瓶酒,“再優(yōu)秀的學生沒有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訓練就像一把未經(jīng)打磨的刀刃。那句話叫什么來著,寶劍鋒從磨礪出,對,我的漢語越來越好了。”老牛仔哼哼唧唧。
“你丟下漂亮過時被用過無數(shù)次的時尚周刊,拋開你每周至少會觀看一次的《正午》,帶著瓶不知道開封了多久的啤酒,到我的辦公室,把腿放在我批注用的桌面,還刮花了我這張19世紀威尼斯工匠手工雕刻的古董家具!”校長大喊,“只是為了投一票莫須有的反對么。”
“哦,興之所至,干杯!”老牛仔高舉棕色的不透明瓶身,“我是來提醒你別太過分,又是煉金刀劍私人化又是接二連三違反校規(guī)的行動。上個月楚子航鬧的動靜已經(jīng)足夠惹惱他們啦!你現(xiàn)在這么明目張膽無異于火上澆油。”
“彈劾?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校長淡淡地笑,“既然他們一直在尋找代替我的劍,那我就給他們好了。”
“那個‘S’級?你這么看好他?說起來他都沒有共鳴產(chǎn)生過‘靈視’,他是怎么殺掉那條次代種的?”老牛仔換了條腿搭在上面,“現(xiàn)在的他勉強能算是普通人里的混血種吧?”
“很可惜你沒有親眼看見……裝有‘七宗罪’的刀匣只是被他背在背上,里面寄宿的‘活靈’是多么的興奮雀躍,連我都沒辦法保證做到那種程度。”校長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暴雨交加的晚上,“他是迄今為止最合適的‘七宗罪’使用者。不夸張的說,那七柄刀劍好像就是為了他而打造。”
“真有這么厲害?你親自試過?”老牛仔皺眉,他想在校長的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可他失敗了,事情似乎真如他說的那般。
校長搖頭,笑笑,“有點害怕。怕知道自己的極限,怕知道有些事自己做不到……我必須堅信自己是能做到一切的人,要給龍族送葬的人,不能是一個有極限的人!而且我已經(jīng)厭倦了啊。”
“厭倦了什么?屠龍的人生,還是你自己?”
“兩者都有吧。我已經(jīng)活了一百多年,我的朋友們都死了,只剩下你這個老家伙。可我的敵人們銷聲匿跡,至今仍在世界的暗面活躍著。”校長看著自己的手,手里的折刀泛著淡淡的金輝,“路明非無疑又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比過去一百年里的所有年輕人都更具天賦,我絕不能讓這顆新星再次墜落。”
寬厚蒼老的手掌握緊刀把,松弛的手背被繃得無比緊致,“我已經(jīng)等不下去了,萊昂納多,我已經(jīng)等不下去了。我要在我僅剩的時間里做完我該做的,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場人類和龍族之間的戰(zhàn)爭。”
“你要毀滅龍族……而非不斷阻止他們的蘇醒?”
“是,次代種的死亡讓我看到了希望,不,是路明非讓我看到了希望。”
老牛仔沉默了一會兒,“按照北歐人的神話,命運發(fā)端于烏爾德,被丈量于薇兒丹蒂之手,最終必然被裁割于詩寇蒂的剪刀下。人類歷史的終結,黑王尼德霍格必將歸來,他是絕望,也是地獄,必將以他掛滿人類骨骸的雙翼遮蔽天空,他就是詩寇蒂的剪刀。在他復仇之日,縱然你是奧丁,你步出你的宮殿,帶著戰(zhàn)無不勝的長矛,踏上的也只是不歸之路。在過去的一百多年里,我們信奉的不就是這樣的預言么?”他頓了頓,“我們只能延緩那一日,但不能改變那結局。因為命運,本就是因為它無法被改變,所以才稱之為命運。”
“人類的贊歌就是勇氣的贊歌,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校長輕聲念道。
“你說什么?腦子突然秀逗了?你可不是什么熱血動畫的男主角啊,你是從地獄歸來的復仇之魂,早該死在時間長河的一朵奇葩。”老牛仔嗤之以鼻,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為眼前這頭年邁的雄獅終于抵不過歲月的消磨,精神開始異變,搞不好下一秒就要猝死在這里。
“不,這是‘S’級曾經(jīng)與我對話中有過的臺詞。”校長低聲地解釋,“他說所謂的命運,不過是沉睡的奴隸,我們把它從沉睡中解救了出來。所謂的幸福……這樣就可以了。”
老牛仔放下手里的瓶子,瓶壁黑影蕩漾隱約可見,“是嗎,這可不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衰仔能說出來的話,他究竟還是那個路明非嗎?我不覺得我們派去監(jiān)視他的專員會犯下那么大的錯誤,這是不被允許的。”
“是啊,我也懷疑過。”校長隨手拿起瓶身,老牛仔來不及阻止,一口飲盡,“他還說命運是虛無縹緲的,即便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也應該懷著勇氣去面對。如果一個人身懷勇氣去面對,就算是命運也能被掌握的吧。”
“這是他的原話?”老牛仔想象一個稚嫩面孔、還帶點些微衰氣的男孩,對面是西裝筆挺器宇不凡的老人,男孩就這么站在老人身邊,靜靜地說著,像是在訴說那不曾遠去的曾經(jīng)。
“是。”校長沒形象的打了個嗝,“像是在喝兌了奶酪的汽油。”
“我現(xiàn)在能理解你為什么會那么相信這個謎一樣的‘S’級了。”老牛仔壓低帽檐,起身,“有時間我也想見見……路明非,對吧?”
“你可別打他主意,我先把話放前面。”校長憐惜地愛撫被刮花的桌面,他視若珍寶。
“希望能有些收獲吧,那次行動后總有些人魂不守舍一副死了的樣子,”老牛仔拉開房門雷鳴似的奔走,“總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別拿我辦公室撒氣啊。”校長幾乎是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