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宋玉掃來的目光,楚道遠心中陡生一道怒火。
沒等楚道遠再去多想,便有一道淡漠之音入耳。
“弟子宋玉選楚道遠作為挑戰(zhàn)對手。”
這等聲音在楚道遠聽來格外刺耳,甚至這已不是聲音,而是在被抽打面龐。
冠玉一般的面龐頓時鐵青,心中發(fā)狠。
“莫要以為我好欺負(fù)!我卻也不怕你!”楚道遠似是給自己壯膽一般,心中咆哮,也不說話,冷眼看向宋玉,慢慢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適才,他可是聽執(zhí)事講明了規(guī)矩,一旦被人點出,便沒有拒絕的資格。
若被點中之人還想繼續(xù)待在內(nèi)門,那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擊敗對手。
當(dāng)楚道遠的姓名被點出之際,有不少人露出詫異的目光。
楚道遠的實力在百人中可排進前十,一般而言,斷不會有人舍易取難。
眾人不覺暗道,難道宋玉與楚道遠有私人恩怨不成?
眾人不知宋玉二人的恩怨,陳平卻是一清二楚,此刻他正心中苦澀,日后怕是再難與楚道遠走的近了。
想到此處,陳平心中生怨,微不可查的瞄了宋玉一眼。
宋玉的注意力在楚道遠身上,對陳平的這一眼不曾察覺。
可他不曾察覺,卻另有他人覺察到了這一眼。
這一眼當(dāng)中,多是懼怕,懼怕當(dāng)中又夾雜些許怨恨。
覺察到陳平眼中怨恨的不是別人,正是天生體質(zhì)特殊的柳霜凝。
柳霜凝秀眉微蹙,水眸一轉(zhuǎn),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道遠走出人群之后,又有一道不善目光看向了宋玉。
這目光的主人,卻是地階天驕向烈。
楚道遠這半年來,除了修行外,有意交好向烈,如今二人的關(guān)系雖算不上朋友,但熟悉二人之人皆知,楚道遠算是他的人。
打狗也要看主人。
如今自己的人,被人點名挑戰(zhàn),他這個靠山臉面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宋玉知不知道他與楚道遠的關(guān)系,他根本不關(guān)心,他只關(guān)心事情的結(jié)果。
向烈目光微冷看向宋玉,心底有何打算,外人卻是不知了。
楚道遠剛走出人群不過一息,一道清冷之聲也響了起來。
“弟子柳霜凝選陳平作為挑戰(zhàn)對手。”
聽得此言,眾人又是大為不解,陳平實力在百人中算不上頂尖,但也排在中游。
如今又有人舍易取難,今日小考卻是一時讓人難以捉摸了。
眾人只是目有疑惑,陳平卻是如遭雷擊。
他本以為宋玉選了楚道遠,他便無事,已經(jīng)接受日后不能與楚道遠親近之事,沒曾想,他在內(nèi)門也一時待不了。
場上無人隱藏修為,柳霜凝煉氣七層的修為早已被陳平看在眼里。
被點到姓名后,陳平一臉苦相的走了出來。
柳霜凝挑選陳平作為對手,宋玉也有些詫異。
不過也并未多想,他對柳霜凝擊敗陳平絲毫沒有擔(dān)心,兩人的實力他早了然于胸。
“弟子徐茂選....”
第三人也開口挑選了自己的對手,他的選擇沒有令眾人意外,他選的對手排在百人末流。
徐茂選了滿意對手后,心中喜悅,他沒想到,他本是第三個出來挑選對手,竟還能選到最弱之人。
不一會,十人盡皆挑選對手完畢。
演武臺足有數(shù)百。
二十人被按序安排各自比斗的演武臺。
隨著執(zhí)事一聲令下,小考比斗正式開始。
“想不到先前所傳竟是真的,宋玉,你果然機緣匪淺,不過單靠些許機緣可不能讓人在仙道一途走上多遠,修道靠的還是天資。”楚道遠目光冰冷,他知這一戰(zhàn)不可避免,卻是想先以言辭打擊宋玉。
“我能在仙道一途走上多遠還未可知,不過,你今日便要離開內(nèi)門卻是板上釘釘之事了。”宋玉輕蔑一笑。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消稍稍展露兩成,便可輕易擊敗楚道遠。
他也不急動手,既然楚道遠想以言辭攻擊自己,他也不介意以言辭回?fù)簟?
若論牙尖嘴利,宋玉更不弱于他人。
宋玉有一股錯覺,自從吞服靈液修行以后,不止精氣神大幅飆升,腦力體魄也遠非先前可比。
身體堪比體修,人也聰明伶俐了不少。
“宋玉,你莫要囂張!你真以為我怕了你!”言辭之上沒有占到優(yōu)勢,楚道遠臉上的鐵青之色又加重了一分,“你真當(dāng)修為壓我一頭便吃定了我?”
“實話告訴你,我早料到了你會挑我當(dāng)對手。”楚道遠雙目一冷,又道,“今日便叫你看看我為你準(zhǔn)備的后手。”
說話間,一柄金色長劍憑空入手。
長劍之上金芒吞吐四溢,看劍身法力波動,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見到這柄上品法器之后,不少人驚呼出聲。
“是向烈的金鈞劍!”
“難道宋玉二人真有恩怨?楚道遠知道今日宋玉會選自己?他竟還留了一手。”
“向烈也是舍得,竟將金鈞劍借給了楚道遠。”
“不錯!看來楚道遠與他的關(guān)系,比我們想象的要好。”
“今日這二人誰勝誰負(fù),一時卻也不好說了。”
“......”
一眾弟子的議論之聲,宋玉沒去理會,眾人口中的金鈞劍他也不甚害怕。
不過他卻覺這金鈞劍極為眼熟,細(xì)看之下,頓覺了然。
這金鈞劍,赫然與自己擊殺蔣壽時得到的‘金龍劍’似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其實‘金龍劍’是蔣壽自己給法劍改的名字,金龍劍的本名就叫‘金鈞劍’。
金鈞劍天工閣便有售賣。
一柄金鈞劍的售價不低于五百塊下品靈石。
“這不就是金龍劍?”宋玉心下一動,想到自己在天工閣購買火焚劍時,自己還未收起火焚劍,便有小廝又取了一柄過來,頓時明白了。
這金鈞劍與火焚劍一樣,都是天工閣售賣的制式法劍。
宋玉嘴角一笑,手上一動,火焚劍消失不見,金龍劍憑空在手。
搖了搖頭,故作一嘆道:“唉!這便是你的依仗嗎?真是可惜!很抱歉,我也有一柄金鈞劍。”
宋玉得宗門大量賞賜,又有符師身份,家底豐厚,早在一眾弟子當(dāng)中傳了開來。
他有上品法器,眾人絲毫不覺意外。
其實,宋玉不僅有金鈞劍在手,他儲物袋內(nèi)還有兩件上品法器。
這數(shù)月來,他不僅修為精進,因得符師身份,明面上的財富也是提升不少,一月前,他又喬裝數(shù)次去了天工閣,購入了兩件上品法器。
這也就是上陽坊市的天工閣內(nèi),不出售極品法器,不然宋玉還真要偷摸購上一件。
宋玉正好借此機會,將金龍劍示人,日后斬殺強橫妖獸,也好多了一個借口。
修為低于宋玉,法器優(yōu)勢又蕩然無存。
楚道遠才浮現(xiàn)在嘴角的笑容,陡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