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是數日過去,桐生北齋已經回到東京有一段時間。
富士電視臺專門為《緋紅森林》劇組臨時在臺內劃撥了一間大型辦公室用于處理雜事。
“劇組準備應該都已經差不多了?”他問縮在一旁的椅子里,小口喝著茶水的石田修吾。
“都準備好了。”石田修吾點點頭,聲音有些嘶啞,前幾天可能是貪了涼,突然發了高燒,去了醫院,吃了些藥,現在燒是退了下來,但還是有些后遺癥存在。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蓖┥饼S看向埋頭文案之間的森本浩史,“演員應該都能順利進組?”
“和他們的事務所聯系過了,都能準時進組,不會有延誤?!鄙竞剖窂暮迫鐭熀5奈募刑痤^,錘了錘腰,又捏了捏脖子,舒緩一下酸痛,說道。
“拍攝場地呢?”
“聯系了群馬縣那邊的一所中學,因為少子化的原因,學校里現在的學生很少,但是校園很大,說可以借給我們拍攝,實地勘察過后確認很符合條件,到時候只需要把學校前面的牌子改一下就可以,電視臺已經和學校簽過合同了?!?
“群馬縣嗎?”桐生北齋挑了挑眉,“一說起群馬縣,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詐騙。”
“雖然群馬縣這方面的名聲不好,但桐生桑你這可算是地域歧視了。”森本浩史笑了笑,然后頗為幽怨地看著桐生北齋和石田修吾,“所以你們兩個就一直在邊上看著我忙活,也不來搭把手?”
“我是編劇,該我寫的劇本已經寫完了,到時候有些微調,也是正式拍攝之后的事情?!蓖┥饼S捧起一杯熱茶,輕輕吹去上面蕩漾氤氳的熱氣。
“我生病了。”石田修吾理直氣壯地使用著病號的權力,毫不客氣地賣慘。
“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可靠。”森本浩史嘆了口氣。
“所以說今天的晚飯怎么解決?要出去喝酒嗎?”桐生北齋轉移話題,問道。
“去居酒屋?”石田修吾登時來了精神。
“不怎么樣,起碼先來幫我把這些文件處理完?!鄙竞剖窓M眉冷對,“尤其是那個窩在椅子里面裝病的,你把你的工作都壓到我身上了,還想跑?”
“放心,肯定等你結束,不會偷跑的。”石田修吾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信你個鬼!”森本浩史惡狠狠地說道。
……
一個星期后,整個劇組來到群馬縣實地取景。
“哎呀,歡迎歡迎?!币粋€大腹便便,看起來仿佛和個球差不多的男人離得老遠就跑了過來,這是這所學校的校長。
群馬縣實惠中學,雖然掛著群馬縣的牌子,但是實際上是一所私立中學,在以前倒是生源旺盛,學子如流水,名師似浮云。
現在卻是瀕臨倒閉,三個年級加起來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個學生,許多老師也是能辭的辭,不能辭的想方設法降薪,于是乎教師不肯用心,教學質量下降,學生進學效果一般,如此惡性循環,終于淪落到了今天這般地步。
“簡直就是上好的《龍櫻》原型地,現在就差一個飛車黨出身的三流律師和幾個渴望改變的學生了?!鄙竞剖返吐暫褪镄尬嵊懻撝?。
桐生北齋則是已經走到校園當中,打量著學校的設施與環境。
劇組進駐,并不是立馬就能利用這邊的實景進行拍攝,也是要對場地進行調整規劃,還要在一些關鍵位置安裝攝像頭,進行一系列的前置準備工作。
他著重看了幾個地方,然后找到劇組的場地負責人,提出了改造要求。
負責人也是盡職盡責地記下,對方不僅是編劇,還是小說的原作者,對自己當初設想中的環境是什么樣的自然心中有數,他只需要按著這些要求對場地進行改造就好。
當然,并不一定能一比一完全復原桐生北齋當初的想法,但是最起碼做到有模有樣還是能辦到的。
尤其是在劇組經費充足的情況下。
方向明確清晰,甚至對方生怕自己沒有理解意思,描述之詳細,都足以撐起一本說明書,哪個位置要放什么東西,什么顏色,何種款式,都是一清二楚。
資金足夠充沛,電視臺給出的預算相當豪華,幾乎快要趕上月九劇,論起來,這邊的演員薪酬還要便宜許多,如此一增一減,自然劇組可支配的用于場地等方面的資金要比尋常多上許多。
手中有錢,心里不慌,場地負責人幾乎都要淚流,他又何時打過這般富裕的仗了?
要求便只有這些了嗎?何等貧弱,我便要將這些要求都輕易達到呀!
劇組的準備自然需要一段時間,但短則一兩日,長則三五日,該準備好的東西便都應該準備好了。
但等待時間,卻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合理利用華羅庚燒水定律,這段時間,森本浩史自然和石田修吾自然也不能閑著,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干。
桐生北齋也不例外,一通來自文春編輯部的電話,讓他開始寫稿工作。
嚴格意義上,這份寫稿工作屬于官方約稿,群馬縣地方邀請自己寫一篇群馬縣的游記,用以旅游宣傳。
約稿費,潤筆費,林林總總,加起來將近有千萬日元,倒也能算得上是低配版的一字千金了。
如此盛情,還是外快收入,問清楚其中干系后,桐生北齋自然不好拒絕,于是欣然應允。
當天便收拾行囊,還帶了速寫本與相機,要去領略群馬的自然風光。
既然對方如此盛情難卻,自己也當然投桃報李,這篇游記,便多用心些,加上些照片,自然更能引人入勝呀!
問了問劇組,有個叫做并木立的燈光師,恰巧是群馬當地人,聽聞桐生北齋要寫篇關于群馬的游記,當即自告奮勇,要擔任導游一職,為桐生北齋介紹群馬風光。
用他的話說,“劇組里現在沒我什么事,又能為家鄉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生我養我的是這方水土,現在我自然也該用自己的方式來回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