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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秘追殺

  • 大唐一品輔助
  • 余易之
  • 5000字
  • 2023-02-16 12:00:00

在一條有些崎嶇的蜿蜒野徑上,殷禹抱著那兩件交易來的羊皮背心,一臉嚴肅地走在前頭,而齊柔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跟在后面。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走著。

又走了四五步后,齊柔終于忍不住趕上去,抓住了殷禹的胳膊,有些哀求道:“禹哥哥,你怎么不說話?你生我氣了?我不該騙人,以后都不騙人還不行嗎?”

兩人因為剛才焉原集那對突厥兄妹的事情在路上已經吵了一架。

在齊柔看來這些胡人沒一個好人,坑騙他們并無不妥。而殷禹的原則從來是冤有頭債有主,上次坑騙齊柔的是那個粟特胡商,要算賬也該找他,不該坑別人。

兩人爭執一番,最終誰也沒說服誰。

殷禹只能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齊柔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做錯事的人是自己似的。

一時心軟,只能無奈地苦笑道:“遇到你這樣的小魔頭我早沒脾氣了。我剛才是在想,那對兄妹為什么要假扮成商人來焉原集呢?”

“你說他們是假扮的?”

齊柔見殷禹再度搭理自己,立時一掃愁容,露出一個天真笑容。

殷禹道:“你沒看出來嗎?那個傻大個明顯是聽命于那個小丫頭的,可是后來那個突厥小子卻說三人是兄妹,他們明顯是在隱藏身份。”

齊柔聞言,噗呲一聲笑道:“你的年紀明明比他還小,卻叫他小子,真不害臊。”

殷禹被她說的兩頰一紅,兩人對視一眼,不禁放聲大笑。

一瞬間,之前因爭吵而造成的尷尬氣氛立時冰消瓦解,兩人又回到了往日的親密狀態。

“禹哥哥,我有件事想告訴你,”齊柔忽然臉色凝重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可你要答應我不準生氣。”

殷禹還從未見過她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頓時心里好奇,便半開玩笑道:“除非你告訴我賣給店老板的那匹絹也被你做了手腳,我才真的要生氣了。哈,我不過說笑的,你說吧。”

齊柔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想用什么方式表達出來更好,最后有些緊張地問道:“你知道我爹為什么要收留你嗎?”

殷禹搖了搖頭,被她挑起了好奇心,同時心里隱隱有一種預感,好像有什么重大秘密要被揭露了。

“他是為了拿到你的一百畝田地。你別怪他,我爹也是——”

“我什么時候有這么多的田地了?!我怎么不知道?”

殷禹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打斷了齊柔的說話。

他不禁目瞪口呆,只覺得自己好像做夢一樣,對于這所謂的一百畝田地他完全沒有印象。

齊柔像早有預料似的,趕忙解釋道:“這是官府在今年三月里剛頒布的《均田令》所規定的,凡是二十一歲至五十九歲的丁男,都可以分得八十畝的口分田和二十畝的永業田,合共一百畝。你今年二十三歲,自然也有一百畝田了。”

說完后緊張地盯著殷禹的神情,又補充道:“禹哥哥,這件事我早想和你說了,可爹不讓。但我想你遲早還是會知道的,我現在告訴你就是怕你以后要怪我瞞著你,生我的氣。”

殷禹此刻根本沒心思考慮生不生氣的問題,而是這突如其來的一百畝田地實在是讓他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猛然間,他回想起了當日辦理戶籍登記時,齊老爹的某些舉動確實透著古怪。如今想來,這里頭或許就是關鍵所在。

齊柔見殷禹面無表情,半天不言語,不禁開始著急起來,聲音發顫道:“爹也是為了我的嫁妝想多攢點錢。我回去之后就會勸他把田地都還給你,你別怪他了好不好。”

殷禹回過神來,見齊柔已紅了眼眶,不禁心疼起來,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在生氣?我本來就不是大唐人,這田地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再說,我的命都是你們父女倆救回來的,把這一百畝的田地權當報答送給齊叔,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齊柔不敢置信地直盯著殷禹看,片刻后見他神色不變,才終于確認了他不是在說笑,登時激動道:“我就知道禹哥哥不是普通人,從我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了。”

殷禹看她情緒轉變如此之快,直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旋即又聯想起一件事來,便問道:“齊叔那塊地有一百畝嗎?我上次去的時候,怎么看也不過二十畝左右的樣子。”

之前農忙時,齊老爹曾叫上殷禹去田地里做農活,后者在田地里可沒少花力氣,自然熟悉其面積大小。

齊柔冷哼一聲,道:“說是每個中男、丁男均可分到一百畝,事實上哪有這么多地可分。每戶人家至多不過分到十四五畝田,其余的都在那些官宦望族手里把持著哩。”

殷禹訝道:“那收租時該怎么辦?還是按照一百畝田來算嗎?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忙活一年,還不夠自己吃飯?”

齊柔似是想起了過去的艱苦日子,神色一黯,答道:“我爹就是為了讓日子過得好點,才接這么多活來干的。那些當官的才不管百姓死活呢!”

殷禹心中頓時百感交集,想說些什么話緩解氣氛,卻又無從說起。

驀地,耳邊敏銳地捕捉到一陣輕微異響。

目光投向前方林叢中的一條岔路,脫口道:“有人來了!”

再靜聽一會兒。

是馬蹄聲!還不止一匹,來勢甚急。

此處遠離官道,在這樣的野外路徑上怎么會有馬隊經過?

殷禹正疑惑著,腦中靈光一閃,才猛然想起了發生在上個月的那起馬賊搶劫商隊的案件來。

那幫馬賊將商隊連車帶貨洗劫一空,其中無辜遇害者達十九人之多,震驚全縣。

如今前方這隊人馬來勢如此之急切,一道陰影瞬間籠罩在了殷禹的心頭。

于是不待分說,殷禹慌忙拉過齊柔,趕忙躲進了遠處的一帶樹叢中,并示意她不要做聲。

“踏踏踏、踏踏踏……”

兩人剛藏匿好,一隊人馬便從前方的林路岔道中飛奔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大漢,騎著白馬,身穿一件綠色缺骻衫。緊跟在他身后的卻是四名黑衣蒙面人。

兩方人馬追的很緊,那青衫大漢還不時地回頭警戒。

“他們追那個大官干嘛?”

齊柔躲在樹叢后偷偷張望著,低聲呢喃道。殷禹的心中此刻也是同樣疑惑。

大唐律法中對百姓和官員之間的服飾顏色有著嚴格規定,像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一般以黃、白兩色為主,不可僭越。

至于綠色則只有六、七品的官員才可以使用,兼且缺骻衫常為武人所穿。

因此兩人見騎著白馬的大漢穿一件綠色缺骻衫時便知道他是名武官。

“啊!”

齊柔忽然低叫一聲,立即又捂住自己嘴巴。

原來那青衫武官剛從殷禹兩人躲藏處的前方,三丈許外的野徑上飛奔過時,他胯下的白馬忽然前蹄一軟,口吐白沫似是力竭,跪倒在了地上,將它的主人整個甩了出去。

好在青衫武官手腳敏捷,凌空中立時抱頭,至落地時側翻到一邊才沒有受傷。

只這剎那工夫,后頭追趕的黑衣人卻已然迫近。

當殷禹和齊柔兩人為他的安危開始緊張時,只見青衫武官迅速飛撲向倒地的白馬,從側邊馬鞍上迅速取下長弓和箭囊。

眼見四名黑衣人距離不過五六丈遠,他手法精熟地張弓搭箭,“嗖”地一聲,羽箭離弦,為首的一名黑衣人已應聲落馬。

“好箭法!”

殷禹在心底忍不住為青衫武官喝彩道。

他雖然搞不清楚這幫黑衣人為什么要追殺這名武官,但上一世的經驗告訴他,光天化日之下身著黑衣還蒙著面的,恐怕是好人有限。

正當青衫武官準備搭起第二支利箭時,余下的三名黑衣人轉瞬間已經飛奔至他眼前。

第一個迎面而來的黑衣人舉起手中利刃便朝他照面劈去。

青衫武官急忙中只好將長弓當作盾牌格擋一下,旋即往一旁的草叢側滾而去,借著空檔拔出了腰間佩刀準備應戰。

當殷禹凝神看清了那三名黑衣人手中所持的兵刃后,差點要為之尖叫起來。

那竟然是昨晚的祆教淫僧阿思達所使用過的蛇鉤劍!

殷禹頓時頭皮發麻,疑惑萬千。

這三名黑衣人和阿思達是什么關系?難道也是祆教的人?他們為什么要追殺這名朝廷命官?

種種問題一時間充斥著殷禹的大腦,卻怎么也找不出答案。

而另一頭的青衫武官此刻正和黑衣人之間激戰不休,險象環生。

只見其中一名矮個黑衣人朝青衫武官的背后斜刺蛇鉤劍,好在后者反應迅速,好像早有所料似的,舞起一陣刀網,將其蕩開。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左臂又中一劍,鮮血立時滲透外衣,浸染成了紅色。

殷禹看得心里心驚不已,照他預估再有十數招,那青衫武官必敗無疑。

他雖然不認識這名武官,也不知道他們為何廝殺,但經歷過昨晚的祆神廟事件,尤其是見識過阿思達和費薩曼兩人的狠辣手段后,對于祆教中人實在沒什么好感。

這幫手持蛇鉤劍的黑衣人即便不是祆教中人,僅憑他們敢白日行兇來看,便可知是幫窮兇極惡之徒。

眼見青衫武官就要喪命眼前,殷禹心底里登時騰升起一股怒意。

于是向齊柔囑咐道:“你待在這里千萬別出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急忙沖了出去。

青衫武官和三名黑衣人戰斗正酣,前者一不留神,左小腿上又被割傷一劍,整個人半邊身子頓時一軟,險些倒地。

三名黑衣人見狀,趕忙齊揮蛇鉤劍就要分不同部位斬下。

“嗖嗖嗖!”

三道破風聲倏忽響起。

三名黑衣人轉頭一看,便見到有三枚石子朝己方心、眼、腦等要害激射而來。嚇得他們趕忙揮劍橫掃格擋。

連起三道鏗聲,前后將石子擊落。

緊接著眼前忽地人影一閃,三人中的矮個黑衣人便驚覺有人一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肩,另一只手則控制住了自己持劍的右腕。

好像操縱傀儡般,控制著他沖另外兩名黑衣人突然揮劍砍去。

那兩名黑衣人見狀驚詫莫名,他們見到矮個黑衣人身后的殷禹時已經嚇得不輕,又見自己的同伴被當做人肉盾牌擋在前面,無從下手,只好邊戰邊退。

片刻工夫后,矮個黑衣人已經從先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額上青筋畢現,使盡力氣想擺脫身后的殷禹操控,卻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他情急下,作勢就要拿頭后頂,硬撞殷禹胸膛。

豈料殷禹反應迅速,直接手肘抬起,朝矮個黑衣人的腦袋猛地一擊,將其撞的眼冒金星,手肘再順勢勾起,咔地一聲就折斷了他的脖頸,干脆利落。

此時,余下的兩名黑衣人為保護同伴安全,早已退至遠處,和殷禹拉開一段距離。

殷禹奪下矮個黑衣人手中的蛇鉤劍后,便將其死尸扔至地上,趁隙朝身后不遠處,正勉強支撐起的青衫武官對視一眼。

兩人雖沒有交流半句,但彼此間的信任就在這剎那間產生。

兩名黑衣人見狀怒喝一聲,一高一壯,挺劍朝殷禹和青衫武官再度奔殺來。他們十分默契地將兩人分散開來對付。

沒了同伴做傀儡的阻礙,那名高個黑衣人再沒顧忌,殺招迭出向殷禹猛攻。

鏗地一聲,劍刃交擊,迸出一陣火花。

高個黑衣人自恃膂力過人,于是只攻不守,務求迅速解決戰斗。

趁高個黑衣人門戶洞開之際,殷禹卻倏然使了個假身,似要后退,實際往左邊一跳,閃電般攻入對方的空門里。

那高個黑衣人也是經驗老道,回劍守中,及時格擋。

豈知殷禹在昨晚大戰過阿思達后,見識過這奇異兵器以及劍法,早已略窺其中奧妙,關于破解之道更是有了一些心得。

只見他扭腰運劍,從下而上,以極刁鉆的角度劍芒刺出,直沒入黑衣人小腹里。

高個黑衣人哪想過還有這樣的招式,一聲慘叫,往后跌退,鮮血激濺在地,已經當場斃命。

還未等殷禹松一口氣,他轉身一看,就驚覺青衫武官那邊情勢不妙。

面對黑衣人的古怪蛇鉤劍,加上青衫武官本身的傷勢,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勉強支撐而已,身上的青衫更是幾乎一片血紅。

只見黑衣人抓住破綻,正要往青衫武官的脖頸劈去,斜刺里突出一把蛇鉤劍,將其蕩開。

正是殷禹及時趕到。

那黑衣人頓時眼中殺意暴漲,舍下了青衫武官,往殷禹這邊直撲。

殷禹見他招式凌厲老道,比之剛才的同伴至少強出半籌,不敢托大,于是改攻為守,伺機尋找對方破綻。

黑衣人見勢還道是殷禹招架不住,便愈攻愈急,愈攻愈快,手中蛇鉤劍化作一道長芒,游蛇般竄出。

鏗地一聲!

殷禹手中蛇鉤劍上的月鉤恰好和那黑衣人的蛇鉤劍扣到了一起。

對方震驚之下,正想變招后退,哪知小腹驀地一股劇痛傳來。

原來是殷禹早已抬腿飛起一腳,命中要害。

盡管這名黑衣人身強體壯,已超出普通高手的水平,但他絕想不到的是,殷禹的這身拳腳功夫是在特種部隊里特別強化過的,鐵板尚且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人。

只聽黑衣人慘嚎一聲,跪倒在地。殷禹趁機手中寒芒一閃,脖頸的鮮血浸染黑衣,對方便再爬不起來了。

殷禹望著地上的一眾黑衣死尸,此刻才發覺自己的后背心早已經濕透。

如果不是這三人的武功有限,換上任何一個有阿思達那級數的身手,自己今天都是兇多吉少。

一念至此,殷禹不禁對這伙人的身份愈發好奇,正要揭開蒙布查看時,驀地想起了那青衫武官的傷勢不輕。

趕忙往后一看,只見他已倒在一旁的草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小柔快來!”

殷禹沖著遠處高聲招呼道。接著又急忙奔至青衫武官的身旁,發覺后者已經奄奄一息。

齊柔聽見呼喊,這才從樹叢后鉆了出來,一路快跑著,跑至青衫武官身邊,蹲下身來查看他的傷勢。

她在家里和齊老爹學過醫術,為青衫武官檢查一番后,搖了搖頭,道:“傷得太重了,我沒帶藥囊,這里也沒有適合的草藥。”

殷禹聞言,不禁神色一黯。

“禹哥哥你看!他好像要拿什么東西。”

殷禹低頭一看,只見青衫武官眼神恍惚著,右手十分費勁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他看著殷禹,氣若游絲,嘴唇翕動道:“交給、交給秦……”

殷禹見狀,慌忙伏身附耳在他嘴邊。

只是轉瞬間,青衫武官已經手掌一松,撒手人寰。

齊柔道:“他剛才說什么?送給秦什么?”

殷禹挺起身來,眼中流露出一股難以置信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后方答道:“是秦王李世民!”

他握著那封信,心頭狂跳,隱隱間泛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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